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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1章 宗庙禁地与换命锁

苏砚宁刚走出勤政殿没多远,脚步忽然停住了。

不对劲。

坤宁宫上空那道黑色气柱还在,但她仔细感知了一下,发现那气柱的浓淡在变化——不是自然波动,而是有节奏的,像心跳一样。每跳动一次,就有一丝黑气从坤宁宫方向被抽走,往皇宫北边输送过去。

北边是什么地方?

宗庙。

供奉大周历代皇帝灵位的地方。

苏砚宁的脸色变了。她转身对萧靖忱说:“坤宁宫是幌子,真正的杀招在宗庙。”

萧靖忱二话不说,翻身上马,伸手把她拉上马背。黑马嘶鸣一声,朝着皇宫北边狂奔。追风带着暗卫跟在后面,马蹄声震得地面都在抖。

宗庙在皇宫最北边,占地面积不大,但建筑规制最高。琉璃瓦、朱红墙、汉白玉台阶,门口立着两尊铜鹤,象征着皇室的气运绵长。

但此刻,宗庙上空笼罩着一层肉眼可见的黑雾。那黑雾浓得像墨汁,把整座宗庙裹在里面,连屋顶的琉璃瓦都看不清了。

宗庙门口站着上百个私兵,清一色的黑色劲装,手里提着刀,腰里别着弩。领头的是个三十来岁的汉子,脸上有一道从额头斜到下巴的刀疤,眼神凶悍,一看就是手上沾过血的。

“站住!”刀疤脸举起刀,“皇后有令,宗庙重地,任何人不得入内!”

苏砚宁从马背上跳下来,没跟他废话,直接往前走。

刀疤脸挥刀砍过来,萧靖忱的剑后发先至,剑脊拍在刀疤脸的手腕上,骨头碎裂的声音清脆得像折断一根筷子。刀疤脸惨叫一声,刀掉在地上,人往后踉跄了好几步。

“挡我者,死。”萧靖忱的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像冰块砸在地上。

私兵们面面相觑,没人敢上前。有人偷偷往后退,有人把刀藏到了身后,有人干脆蹲在地上抱着头。

苏砚宁推开宗庙的大门。

一股腐臭味扑面而来,浓烈得像走进了停尸房。大殿内光线昏暗,只有供桌上的几盏长明灯在燃烧,火苗是绿色的,在黑暗中跳动,像鬼火。

供桌后面是一排排灵位,从开国皇帝到现在,一共十几位。灵位前的香炉里插着香,但香烟不是往上飘的,而是贴着地面扩散,像蛇一样蜿蜒。

苏砚宁的灵觉锁定了供桌下方。她蹲下身,伸手摸了摸供桌的底座,摸到一个凸起。用力一掀,供桌下面的地板被掀开了,露出一个黑洞。

洞里放着一把锁。

铁制的,有成人拳头那么大,表面锈迹斑斑,但锁身上刻满了密密麻麻的符文。锁鼻上缠绕着一缕缕头发,又细又软,颜色发黄,一看就是婴儿的胎发。

不止一缕。苏砚数控了数,至少十几缕,每一缕都打着死结,缠在锁鼻上,像一条条扭曲的蛇。

换命锁。

苏砚宁伸手去拿那把锁,指尖刚碰到锁身,一股阴冷的力量就从锁上传来,顺着手指往上窜,像是有什么东西想钻进她的身体。她体内的星力自动运转,将那阴冷逼退。

她把锁从洞里拿出来,举到长明灯下,让所有人都看清。

“这是换命锁。”她的声音不大,但大殿里每个人都能听见,“用夭折皇子的胎发缠在锁上,埋在宗庙供桌下面,就能把皇室子孙的命数换到施术者身上。那些夭折的皇子,不是病死的,不是意外死的,是被这把锁吸干了命数。”

殿内一片死寂。

几个跟随而来的老臣脸色白得像纸,有人腿一软,直接坐在了地上。

“皇后……皇后她……”一个白发苍苍的老臣嘴唇哆嗦着,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她在用自己的亲生骨肉续命。”苏砚宁把锁放在供桌上,“她的美貌、她的权力、她的地位,都是用这些孩子的命换来的。”

话音刚落,殿外传来一阵脚步声。

六皇子萧景行带着人走了进来。他换了一身深蓝色的便袍,头发束得一丝不苟,脸上挂着淡淡的笑,但那双眼睛里的光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要亮。

“苏大人说得对。”萧景行从袖中掏出一沓纸,递给苏砚宁,“这是本宫查到的。皇后多年来指使太医,在众妃嫔的饮食中添加‘离魂草’。这种草药单独用没什么,但混在安胎药里,就会剥夺胎儿的生机。服用离魂草的妃嫔,要么怀不上,要么怀上了也会在三个月内流产,就算勉强生下来,孩子也活不过周岁。”

苏砚宁接过那沓纸,翻了几页。上面详细记录了太医的证词、药房的采购记录、离魂草的来源,时间、地点、人物,清清楚楚,明明白白。

“离魂草?”灵虚子从人群中走出来,看了一眼那些记录,脸色铁青,“那是道门禁药,三十年前就被列为邪物了。沈皇后从哪儿弄到的?”

“从逆星阁。”萧景行说,“皇后跟逆星阁的人有联系,那些离魂草就是逆星阁提供的。作为交换,皇后帮逆星阁在皇宫里布阵,方便他们窃取龙脉。”

灵虚子的手在发抖,不知道是气的还是怕的。他盯着供桌上那把换命锁,嘴唇哆嗦了好几下,最终什么都没说,只是重重地叹了口气。

殿外忽然传来一阵狂笑声。

沈皇后从黑暗中走出来,凤冠歪了,头发散了,脸上的妆糊成一团,看起来像个疯婆子。她的眼睛血红,嘴角挂着诡异的笑,一边笑一边往殿内走。

“哈哈哈——哈哈哈——”

所有人都被她吓了一跳,自动让开一条路。

沈皇后走到供桌前,看着那把换命锁,伸出手摸了摸锁上的胎发,动作轻柔得像在抚摸婴儿的脸。

“你们知道吗?”她忽然不笑了,声音变得很轻很轻,“本宫生了七个孩子,活了三个,死了四个。死的那些,都是本宫亲手埋的。”

她抬起头,看着苏砚宁,眼泪顺着脸颊往下淌:“你以为本宫愿意?你以为本宫不想当个好母亲?可是不行啊——在这深宫里,不是吃人,就是被人吃。本宫不吸他们的命,别人就会吸本宫的命!”

苏砚宁看着她,没有说话。

沈皇后忽然撕开衣襟,露出胸口。她的胸口正中,有一道诡异的骨痕——不是伤疤,而是骨头从内部向外生长的痕迹,凸起在皮肤表面,形成一个扭曲的符文。

“看到了吗?”沈皇后指着那道骨痕,“这就是换命锁的反噬。每吸一个孩子的命,本宫身上就多一道骨痕。四个孩子,四道骨痕。它们长在骨头里,剜不掉,挖不净,每天晚上都在疼,疼得本宫睡不着觉。”

她忽然又笑了,笑得很疯狂,很歇斯底里。

“但本宫不后悔。”她猛地转身,张开双臂,掌心对准供桌上的长明灯,“本宫宁可下地狱,也不要在这深宫里被人踩在脚下!”

绿色的火苗猛地窜高,像一条条火蛇,从灯台上窜出来,舔舐着供桌、灵位、帷幔。火势蔓延得极快,转眼间整座大殿就成了一片火海。

“疯了!她疯了!”有人喊道。

“快跑——火太大——”

殿内乱成一锅粥,大臣们争相往外跑,宫女太监们哭喊着挤作一团。灵虚子被几个人推搡着往外走,一边走一边回头喊:“苏大人——快出来——”

苏砚宁没动。

她站在火海中,灵觉全开,锁定了那把换命锁。锁身上的符文在高温下开始发光,那是阵眼被激活的征兆。如果不把阵眼毁掉,就算火被扑灭,换命锁还会继续运转,继续吸取皇室的命数。

冷泉。

苏砚宁记得宗庙后面有一口冷泉,是建庙时挖的,用来调节地气。冷泉的水是活的,常年流动,温度极低,能淬灭一切邪术的能量。

她抄起供桌上的换命锁,转身往后殿跑。萧靖忱跟在她身后,用剑拨开挡路的燃烧木料,护着她穿过火海。

后殿的窗户已经被火烧穿了,冷泉就在窗外不远处。苏砚宁一脚踹开窗户,跳出去,跑到冷泉边,把换命锁扔进了泉水中。

锁入水的瞬间,冷泉像开了锅一样翻滚起来。水面上冒出大量的气泡,每个气泡破裂时都散发出一股刺鼻的臭味。锁身上的符文在泉水中剧烈闪烁,像一盏快要熄灭的灯,最后闪了几下,彻底暗了。

与此同时,宗庙大殿内的火势忽然小了。那些绿色的火苗像失去了燃料一样,迅速萎缩、熄灭,只剩下普通的红色火焰还在燃烧。

勤政殿内,皇帝正躺在床上,脸色蜡黄,气息微弱。

德顺总管跪在床边,眼泪啪嗒啪嗒往下掉。太医们手忙脚乱地扎针、灌药,但皇帝的脉象越来越弱,几乎摸不到了。

就在所有人都以为皇帝要不行了的时候,皇帝忽然睁开了眼睛。

他的脸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好转,从蜡黄变成了苍白,又从苍白变成了红润。呼吸顺畅了,心跳有力了,连眼睛都亮了起来,像是一盏快要熄灭的灯被人重新添了油。

“陛下!陛下您——”德顺总管又哭又笑,话都说不利索了。

皇帝坐起来,活动了一下手脚,感觉浑身气血顺畅,像是年轻了十岁。

“朕……好了?”他不可置信地看着自己的手。

太医颤声说:“陛下的脉象……平稳有力,完全恢复了。这、这简直是奇迹……”

皇帝没有说话,只是看着窗外宗庙方向升起的浓烟,眼神阴晴不定。

宗庙后殿,苏砚宁蹲在冷泉边,看着水中的换命锁一点一点地沉入泉底。锁身上的铁锈在水中剥落,露出下面银白色的金属,在阳光下闪着冷光。

萧靖忱站在她身后,看着她被烟火熏黑的脸和被烧焦的衣角,沉默了一会儿,忽然说:“你刚才要是慢一步,就被烧死在里头了。”

苏砚宁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灰:“死不了。”

萧靖忱看了她一眼,没再说什么,只是把剑插回鞘里,转身朝外走。

苏砚宁跟在他身后,两人一前一后走出宗庙。外面的空气很新鲜,带着泥土和青草的气息,跟宗庙里的焦臭味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晨风吹过来,吹散了宗庙上空最后一丝黑雾。阳光从云层中透出来,照在琉璃瓦上,金光闪闪。

苏砚宁抬头看了看天,深吸一口气,迈步走向勤政殿的方向。

作者感言

笔墨云飞

笔墨云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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