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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2章 煞气入骨与龙运反哺

苏砚宁从宗庙后殿走出来的时候,身上的衣袍还冒着烟,脸上被烟熏得黑一块白一块,头发有几缕被火燎焦了,卷曲着贴在脸侧。但她的眼睛很亮,步伐很稳,像是刚从一场大火里散步回来,而不是从鬼门关前走了一遭。

殿外的官员们看见她走出来,集体愣住了。有人张着嘴,有人瞪着眼,有人手里的东西掉在地上都没察觉。

“苏、苏大人……您没事?”一个年轻的官员结结巴巴地问。

苏砚宁低头看了看自己被烧焦的袖口,随手拍了拍灰:“没事。”

她走到台阶下,看见几个禁卫军将领躺在地上,脸色发青,嘴唇发紫,浑身抽搐。是刚才在大殿里被煞气入体的那几个,火虽然灭了,但煞气已经钻进了骨头里,如果不及时处理,轻则瘫痪,重则丧命。

苏砚宁蹲下身,伸手按住其中一个将领的胸口。灵觉渗入他的体内,捕捉到了煞气在经脉中游走的轨迹——那些黑气像一条条小蛇,在他的血管里疯狂窜动,所到之处,肌肉痉挛,骨骼发颤。

她从袖中取出金针,刺入将领的几处穴位。金针入体的瞬间,灵觉顺着针身灌入,将那些煞气一点一点地逼出来。黑气从针孔处渗出来,在空中凝聚成细小的黑色雾滴,落地时发出嗤嗤的腐蚀声。

将领的抽搐渐渐停了,脸上的青色褪去,呼吸平稳下来。他睁开眼睛,看见苏砚宁蹲在面前,眼眶一红,声音沙哑地说:“苏大人……末将这条命,是您救的……”

苏砚宁没说话,起身走到下一个将领身边,如法炮制。不到一盏茶的功夫,躺在地上的四个将领全部被救了过来,一个个跪在地上磕头,额头磕得青石板咚咚响。

周围的人都看呆了。

“这、这是什么医术?”

“不是医术,是仙术吧……”

“苏大人果然是神女降世——”

议论声嗡嗡的,像一群蜜蜂在耳边叫。苏砚宁充耳不闻,把金针擦干净,收回针包里。

这时候,一个人从人群中挤了出来。

张严。

他的头上缠着绷带,是从石阶上摔下去时磕破的,白色的布条上还渗着血迹。他的脸色很差,眼圈发黑,嘴唇干裂,整个人看起来像是一棵被霜打了的茄子。

他走到苏砚宁面前,扑通一声跪了下来。

所有人都安静了。

张严从袖中掏出一沓奏折,双手捧着,举过头顶。苏砚宁认出来了,那是他之前弹劾自己的那些折子,每一本都写着她的“罪状”——欺君、妖言惑众、易容混入朝堂、意图不轨……

张严的手在发抖,声音也在发抖,但每个字都说得很用力:“苏大人,下官有眼无珠,受人蒙蔽,写了这些混账东西。今日当着所有人的面,下官把它们撕了。”

他双手一用力,奏折从中间撕开,一分为二。他又撕了几下,奏折变成了碎片,像雪花一样飘散在风中。

张严磕了三个头,额头撞在地上,咚咚响:“苏大人是真神,下官是凡人。从今往后,下官唯苏大人马首是瞻!”

他这一跪一撕一喊,像是推倒了第一块多米诺骨牌。

“苏大人是真神——”

“护国神官,实至名归——”

“大周之幸,万民之幸——”

跪了一地的人,喊了一片的声。有人是真的信了,有人是跟风,有人是怕被清算,但不管出于什么原因,结果都一样——苏砚宁在朝堂上的地位,从这一刻起,彻底坐实了。

苏砚宁看着跪了满地的人,面色平静,眼神里没有得意,没有激动,甚至没有任何多余的情绪。她只是站在那里,风吹着她的衣角,阳光照在她的脸上,像一尊雕塑。

“都起来吧。”她说,“我不是神,我只是一个会看星星的人。”

没人敢起来。

苏砚宁也不管他们了,转身朝勤政殿的方向走。

没走几步,云珠从太后的行宫方向快步走过来。她的脸色比之前好了很多,眼底的乌青淡了,走路也有劲了,看来是停了东宫的补药之后,身体在慢慢恢复。

“苏大人,”云珠行了一礼,双手捧着一卷明黄绢旨,“太后娘娘口谕,陛下已经下了圣旨,老奴替太后传个话。”

苏砚宁接过绢旨,展开一看。

沈皇后被废为庶人,打入冷宫,永世不得出。太子萧景恒圈禁东宫,等待进一步处置。而她自己,被封为“护国观星使”,位比亲王,赐紫金鱼袋,自由出入御库,调阅皇室秘档,无需通报,无需请示。

苏砚宁看完圣旨,折好收进袖中,朝云珠点了点头:“劳烦姑姑跑一趟。”

云珠看着她,嘴唇动了动,像是想说什么,但最终只是深深鞠了一躬,转身走了。

人群渐渐散去。宗庙的大火已经被完全扑灭了,只剩下一片焦黑的废墟,还在冒着青烟。禁卫军在清理现场,把烧毁的木料和瓦砾往外搬。

苏砚宁站在宗庙外面的空地上,看着那片废墟,不知道在想什么。

萧靖忱走过来,站在她身边。他看了她一眼,目光落在她的手上——她的手在微微发抖,幅度很小,不仔细看根本看不出来。

他伸手,握住了她的手。

苏砚宁愣了一下,低头看着被他握住的手。他的手很大,手指修长,骨节分明,掌心有厚厚的茧,是常年握剑磨出来的。他的手很热,像一只暖炉,把她冰冷的手包裹在中间。

“你的手在抖。”他说,声音很轻。

“灵觉用多了,神经末梢有点失控。”苏砚宁想把手抽回来,但他握得太紧,没抽动。

萧靖忱没松手,反而握得更紧了一些。他的拇指在她手背上轻轻摩挲了一下,像是在安抚一只受惊的猫。

苏砚宁的耳根红了一下,但脸上没什么表情。她没再挣扎,任由他握着手,目光落在他的掌心。

萧靖忱的掌心,有一道淡淡的紫色纹路。那纹路很细,比头发丝还细,颜色很淡,不仔细看根本看不出来。但苏砚宁的灵觉捕捉到了那道纹路的本质——那不是伤疤,不是胎记,而是骨相的一部分,长在掌骨的表面,透过皮肉隐约可见。

紫纹的形状很奇特,像一只展翅的鹰,鹰爪下抓着一轮弯月。那是北方游牧民族的图腾,是异国皇室成员才会有的骨相标记。

苏砚宁抬起头,看着萧靖忱的眼睛:“你的骨相里,有一道紫纹。”

萧靖忱的手僵了一下。

“什么紫纹?”他的声音很平静,但苏砚宁能感觉到他掌心的温度在下降。

“异国皇室的标记。”苏砚宁盯着他的眼睛,“你不是大周人,对不对?”

萧靖忱沉默了几秒,松开她的手,转过身,面朝北方。风吹着他的衣袍,猎猎作响。他的背影在阳光下显得很孤独,像一棵长在悬崖边上的树。

“我三岁的时候,被镇北王从战场上捡回来的。”他的声音很低,像是在自言自语,“他跟我说,我的亲生父母都死了,死在了战乱中。他不知道我来自哪里,也不知道我姓什么。他只给了我一个名字——萧靖忱。”

苏砚宁没有说话。

萧靖忱转过身,看着她,嘴角勾了勾,但那笑容没有到达眼睛:“你怕吗?”

“怕什么?”

“怕我是异国的人,怕我有一天会背叛大周,怕我是你最大的敌人。”

苏砚宁看了他一眼,摇了摇头:“你的骨相告诉我,你在大周生活了二十多年,你的根已经扎在了这片土地上。你是谁不重要,重要的是你想做谁。”

萧靖忱看着她,沉默了很久。风从北方吹来,带着沙尘和冷意,吹得两个人的衣袍猎猎作响。

苏砚宁忽然抬头,看向北方的天空。

天色已经暗了下来,星星一颗接一颗地亮起来。她盯着北方天空中最亮的那颗星——贪狼星。

贪狼星在闪烁。

不是普通的闪烁,而是一种急促的、不规则的闪烁,像是在发出某种信号。苏砚宁的灵觉捕捉到了贪狼星释放出的能量波动,那种波动她很熟悉——是血光之兆,是战争的前兆。

“怎么了?”萧靖忱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

苏砚宁收回目光,深吸一口气:“贪狼星动了。北方边境,很快就会有大事发生。”

“什么大事?”

“足以动摇大周根基的大事。”苏砚宁看着他,“真正的敌人,不在皇宫里,不在朝堂上,在北边。”

萧靖忱的眼神沉了下来。他是镇北王,北方的防务一直是他在管。如果北方真的出了问题,第一个上战场的,就是他。

苏砚宁转过身,看着他的眼睛:“你的紫纹,也许不是诅咒,是钥匙。北方的秘密,可能就藏在你身上。”

萧靖忱没有说话,只是握紧了腰间的剑柄。

苏砚宁迈步往前走,走了几步,忽然停下来,头也不回地说:“今晚别睡太早,我去查御库里的皇室秘档。北方的那些事,我得搞清楚。”

萧靖忱看着她的背影,嘴角动了动,最终什么都没说,只是跟了上去。

两人一前一后走在宫道上,月光把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交叠在一起,又分开,又交叠。

远处的勤政殿里,皇帝已经能下床走动了。他站在窗前,看着窗外那片被烧毁的宗庙废墟,脸上的表情很复杂。德顺总管站在他身后,手里捧着药碗,大气都不敢出。

“德顺,”皇帝忽然开口,“你觉得苏砚宁这个人,可信吗?”

德顺总管愣了一下,小心翼翼地说:“苏大人救过陛下的命,救过皇后娘娘的命,救过太后的命……这样的人,应该可信吧?”

皇帝没有说话,只是看着窗外的月光,眼底的忌惮怎么都散不掉。

一个女人,能看穿天象,能操控星力,能凝聚万民之心,能让文武百官跪地臣服。这样的人,如果忠心,是国之栋梁;如果不忠,是国之灾祸。

皇帝深吸一口气,转身走回床边,躺下,闭上眼睛。

但他的眼皮在跳,怎么都睡不着。

窗外,贪狼星在北方天空中急促地闪烁,像一只血红的眼睛,冷冷地注视着这片大地。

作者感言

笔墨云飞

笔墨云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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