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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5章 雷火炼金印与凤敕降临

封官大典定在午门外的祭天台上。

天还没亮,祭台周围就挤满了人。文武百官按品级排列,从内阁首辅到九品小官,黑压压地站了好几排。外围是京城的百姓,里三层外三层,把整条长街堵得水泄不通。禁军和镇北王的精兵混编在一起,维持秩序,刀剑出鞘,气氛紧张得像拉满的弓弦。

苏砚宁站在祭台下面,身披玄青色官服,头戴七梁冠,腰佩金鱼袋。官服是连夜赶制的,上面的纹样绣的是星象图,北斗七星、二十八宿,金线银线交织在一起,在晨光下闪闪发光。萧靖忱站在她身侧,玄铁重剑挎在腰间,面色冷峻,目光扫过四周每一个角落。

王阁老站在文官队伍的最前面,脸色很差。他的老宅保住了,引雷石被莫离带人挖了出来,但损失也不小——书房被炸塌了半边,几幅祖传的字画烧成了灰。他的眼睛红红的,不知道是熬夜熬的还是哭的,盯着苏砚宁的眼神像淬了毒。

“升——祭——”

礼官拖长了声音喊,钟鼓齐鸣,号角震天。苏砚宁深吸一口气,迈步走上祭台的台阶。汉白玉的石阶在晨光下泛着冷白色的光,每一级台阶两侧都站着持戟的禁卫军,戟尖在阳光下闪着寒光。

祭台顶上铺着黑色的玄武岩,岩石表面刻满了符文。正中央摆着一张紫檀供桌,桌上铺着明黄色绸缎,绸缎上放着一枚金印——护国观星使的正一品印信,印纽是一条盘龙,龙眼是用红宝石镶嵌的。

苏砚宁踏上最后一级台阶的瞬间,脚下的玄武岩忽然震了一下。

不是地震。震动的频率很快,幅度很小,像有什么东西在岩石下面跳动。苏砚宁的灵觉穿透岩石,捕捉到了祭台内部的结构——有人在祭台的基座里嵌了磁石,不止一块,至少十二块,按照某种阵法的方位排列。磁石之间用铜线连接,铜线的另一端延伸到祭台周围的石灯笼里。

石灯笼里装的不是蜡烛,是火药。

苏砚宁抬起头,看向天空。天色很阴沉,乌云压得很低,云层中隐约有电光在闪烁,闷雷声从远处滚过来,越来越近。这不是自然天气,而是有人用磁石阵法引动了天际蓄积的雷云。

王阁老。

她不用回头看,就知道那个老东西此刻一定在笑。

苏砚宁没有停下脚步,走到供桌前,伸手去接金印。

萧靖忱的手按在剑柄上,身体已经往前冲了,但他的速度再快也快不过闪电。

苏砚宁没有躲。

她甚至连眼睛都没眨一下。

闪电击中她的瞬间,她体内的星魂之力猛地爆发,形成一层青色的光罩,将她整个人笼罩在里面。闪电劈在光罩上,没有穿透,而是像水遇到海绵一样,被光罩吸收了。

苏砚宁感觉到一股巨大的电流涌入体内,沿着经脉疯狂窜动,所到之处,肌肉痉挛,骨骼发烫。但她没有抗拒,而是引导着这股电流,把它压入丹田,与星力融合,转化成纯正的阳火。

阳火从她的掌心涌出,包裹住供桌上的金印。金印在火焰中剧烈颤抖,表面的盘龙纹路开始扭曲、变形,像是有什么东西要从里面钻出来。

“天雷焚妖!天雷焚妖了!”王阁老在台下尖声喊道,“苏砚宁是妖孽,老天爷要收她了!大家一起上,杀了这个妖女——”

他从袖中掏出一把短刀,朝祭台上冲。几个跟他关系密切的官员也跟着往上冲,嘴里喊着“杀妖女”“护大周”之类的口号。

但更多的人没有动。

因为他们看见了苏砚宁在雷光中的样子——她站在祭台中央,周身笼罩在青色的光罩中,长发在无风中飘起,衣袍猎猎作响,面容平静得像一尊神像。闪电在她身边炸开,雷声在她耳边轰鸣,但她纹丝不动,连眉头都没有皱一下。

这哪里像被雷劈的样子?这分明是在御雷。

藏在文官阵营里的刺客们坐不住了。他们撕下官袍,露出里面的黑色劲装,从腰间拔出透骨钉,朝祭台上掷去。透骨钉是精钢打造的,钉身上淬了毒,在阳光下泛着幽蓝色的光。

上百枚透骨钉同时射出,像一群黑色的蝗虫,铺天盖地地飞向苏砚宁。

刺客们愣住了。

苏砚宁转头看向他们,眼神平静得像在看一群死人。

“拿下。”她说。

萧靖忱的手一挥,追风带着暗卫从人群中冲出来,刀剑齐出,几个呼吸间就把那些刺客全部按在了地上。有人反抗,被一刀砍断了手臂;有人想跑,被一脚踹断了腿;有人咬破了嘴里的毒囊想自杀,被暗卫捏住了下巴,把毒囊从嘴里抠了出来。

王阁老冲到祭台半腰,被眼前的一幕吓得停住了脚步。他回头看了看身后,发现那些跟着他冲的人已经跑了一大半,剩下的几个也腿软得站不稳了。

“你、你们——”他的脸涨成了猪肝色,嘴唇哆嗦着,想骂人,但喉咙里像卡了什么东西,一个字都发不出来。

苏砚宁没有看他。她抬手指向苍穹,灵觉全开,星魂之力冲天而起。

天空中,乌云忽然裂开了一道缝。

阳光从缝隙中漏下来,但在阳光旁边,出现了七个光点——北斗七星。七颗星星在白日的天空中闪烁着耀眼的光芒,比夜晚看到的任何星星都要亮。星辉从天空中倾泻而下,汇聚成一道银白色的光柱,笼罩在苏砚宁手中的金印上。

金印在星辉中缓缓浮起,悬在半空中,表面开始发光。盘龙纹在光芒中扭曲、变形、重组,龙的脊背上生出了一对翅膀——凤翼。龙纹凤翼,龙凤共主。

在场的所有人都看呆了。

“龙凤呈祥……这是龙凤呈祥啊……”一个白发苍苍的老臣颤声道,扑通一声跪在了地上。

他这一跪,身后的人也跟着跪了。一排接一排,一片接一片,文武百官,禁军将士,围观的百姓,像多米诺骨牌一样,齐刷刷地跪了下去。

“护国观星使——护国观星使——护国观星使——”

呼喊声如潮水般涌来,震得祭台都在发抖。

王阁老站在祭台半腰,跪也不是,站也不是,脸上的表情扭曲得不成样子。他咬了咬牙,还是跪了下去,额头贴着冰凉的台阶,浑身发抖,不知道是气的还是怕的。

皇帝在德顺总管的搀扶下,从御辇中走出来,一步一步走上祭台。他的脸色还是不太好,但比之前精神多了,步伐虽然慢,但很稳。

他走到苏砚宁面前,从供桌上拿起那枚金印,双手捧着,递到苏砚宁面前。

“苏砚宁,朕封你为护国观星使,正一品,位比亲王。”他的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清清楚楚,“从今往后,大周的国运,朕托付给你了。”

苏砚宁双手接过金印,行了一礼:“臣,领旨。”

金印入手,沉甸甸的,冰凉中带着一丝温热。她低头看着印面上的字——“护国观星使”,五个字,篆体,笔画遒劲,像是用刀刻在石头上的。

祭台下又是一片山呼海啸般的跪拜声。

苏砚宁抬起头,看向台下。人群黑压压的,一眼望不到头,所有人都跪着,额头贴着地面,像一片被风吹倒的麦田。

她的目光在人群中寻找,找到了萧靖忱。

他没有跪。他站在祭台下面,手按剑柄,背脊挺直,像一棵松树。阳光照在他脸上,那双深邃的眼睛正看着她,嘴角微微上扬,带着一丝淡淡的笑。

苏砚宁也笑了,笑得很轻,嘴角只是微微勾了一下。

但她的笑容很快就凝固了。

因为萧靖忱的身体在变淡。

不是光线的问题,是真的在变淡。他的身体轮廓在阳光下变得越来越模糊,像是被水浸泡的墨迹,一点一点地洇开、扩散、消失。他脚下的地面清晰可见,但他踩在上面的影子却越来越浅。

苏砚宁的瞳孔猛地一缩。灵觉全开,捕捉到了萧靖忱身上的能量波动——那道紫纹,他掌心的那道紫纹,正在剧烈地震颤,频率快得惊人。紫纹的颜色从淡紫色变成了深紫色,又从深紫色变成了黑色,像一条被烧焦的伤口,在他的掌心疯狂蔓延。

萧靖忱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又抬头看了看苏砚宁。他的表情很平静,甚至带着一丝释然,像是早就知道会有这一天。

“别怕。”他的嘴唇动了动,没有声音,但苏砚宁读出了他的唇语,“我没事。”

不是慢慢淡去的,而是在一瞬间消失的,像被人从画布上擦掉了一样。他站过的地方空空荡荡,只有地面上留着一道淡淡的紫色痕迹,像一朵枯萎的花。

苏砚宁手里的金印掉在了地上,发出沉闷的响声。

祭台下的人还在跪拜,还在高喊“护国观星使”,没有人注意到萧靖忱的消失。只有追风发现了,他的脸色刷地白了,手按在刀柄上,四处张望,眼神里满是惊恐和茫然。

苏砚宁站在原地,看着萧靖忱消失的地方,脑子里一片空白。

风从北方吹来,带着沙尘和冷意,吹得她的衣袍猎猎作响。天空中,北斗七星的光芒渐渐暗去,乌云重新合拢,遮住了太阳。天色暗了下来,像暴风雨来临前的黄昏。

苏砚宁弯腰捡起金印,手指在发抖,但她握得很紧,指节发白。

她抬起头,望向北方。贪狼星在白日的天空中看不见,但她能感觉到它的存在——那颗灾星还在闪烁,比任何时候都要亮。

“护国观星使——”祭台下的人还在喊,声音震天动地。

苏砚宁站在祭台最高处,衣袍在风中翻飞,长发在身后飘舞,像一面黑色的旗帜。她的目光越过人群,越过宫墙,越过山川,望向北方那片广袤的草原。

那里,有她要找的人。

也有她要面对的宿命。

作者感言

笔墨云飞

笔墨云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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