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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9章 剥离气运与敌国刺客

顾清婉被拖出去没多远,又挣扎着爬了起来。她的腿在发抖,额头上的血糊了半张脸,但那双眼睛亮得吓人,像两团鬼火。她推开架着她的暗卫,踉跄着朝苏砚宁走了几步,伸出手指着她的鼻子,声音尖利得变了调。

“你以为你赢了?你以为夺了我的位子就能坐稳?苏砚宁,你夺的是我的机缘!司天监是我的!观星台是我的!你算什么东西?一个死而复生的废妃,一个靠男人上位的贱人——”

苏砚宁转过身,看着她。没有说话,没有动怒,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她缓步走到顾清婉面前,抬起右手,掌心虚按在顾清婉的头顶上方三寸处,没有碰到她的皮肤,但顾清婉的身体猛地一僵,像被一只无形的手掐住了天灵盖。

灵觉从掌心涌出,化作无数细如发丝的银色光线,穿透顾清婉的头皮、颅骨、脑膜,直达她的命理核心。那里有一团紫色的光晕,像一朵盛开的莲花,花瓣层层叠叠,每一瓣都代表着一份气运——家族的、姻缘的、事业的、子嗣的,全都在那里,纠缠在一起,形成一张复杂的网。

顾清婉的容貌开始变化。

她从一个三十出头的女人,在不到半盏茶的功夫里,变成了一个七十岁的老太婆。

观礼的人群中爆发出一阵惊呼。有人捂住了嘴,有人后退了几步,有人手里的东西掉在了地上。连押送她的暗卫都愣了一下,下意识地松开了手。

顾清婉低头看着自己的手,手背上的皮肤像干枯的树皮,布满了褐色的老年斑,青筋暴起,骨节粗大。她伸手摸自己的脸,摸到的是松弛的、下垂的皮肤,和深深的皱纹。她又摸了摸自己的头发,手指穿过干枯的白发,触感像稻草一样粗糙。

“不——不可能——”她的声音也变了,从尖利变得沙哑,像砂纸摩擦木头的声音。她看着苏砚宁,眼神里的恨意一点没减,但多了一种东西——恐惧。真正的、从骨头里渗出来的恐惧。

苏砚宁收回手,转身走回观星台中央。她的表情很平静,像刚才只是做了一件很平常的事。但周围的官员们看她的眼神全变了,有人敬畏,有人恐惧,有人崇拜,有人躲闪。没有人敢跟她对视,没有人敢大声喘气。

顾清婉跪在地上,浑身发抖,眼泪从浑浊的眼睛里流出来,顺着满是皱纹的脸颊往下淌。她的嘴在动,像是在说什么,但声音太小了,没有人听得清。

苏砚宁站在观星台边缘,抬头看着天空。乌云散开了一道缝,阳光从云缝中漏下来,照在她的脸上,暖洋洋的。

她的灵觉捕捉到了头顶传来的异样。

观星台的顶端,琉璃瓦的屋脊后面,藏着人。不止一个,至少十几个,清一色的黑色劲装,手持重弩,弩箭的箭头上涂着幽蓝色的毒药。领头的是一个身材高大的男人,四十来岁,脸上有一道从额头斜到下巴的刀疤,眼神凶悍,嘴角往下撇着,一看就是刀头舔血的人物。

拓跋宏。北狄王庭的首席刺客,在边境犯下过数十起命案,大周悬赏十万两白银买他的人头,但从来没有成功过。

苏砚宁没有抬头,灵觉已经锁定了他们每一个人的位置、呼吸、心跳。拓跋宏的心跳最快,每分钟九十下,比正常人快了二十下,不是紧张,是兴奋。他在等一个时机,等苏砚宁转身背对他的时候,等他手下的弩手全部就位的时候。

萧靖忱也察觉到了。他的手按在剑柄上,脚步微微移动,从苏砚宁的左侧移到了她的正前方,用身体挡住了她。莫离带着暗卫悄无声息地散开,占据了观星台周围的制高点,弓弩上弦,刀剑出鞘。

拓跋宏动了。

他从屋脊后面一跃而起,人在空中,右手一挥,十几名死士同时从藏身处冲出,手持重弩向下俯冲射击。弩箭破空的声音很尖,像无数只蜜蜂在耳边嗡嗡叫。

萧靖忱的长剑出鞘了。他的剑很快,快得肉眼几乎看不清,剑锋在空气中划出一道道银白色的弧线,将射向苏砚宁的弩箭悉数击落。箭矢被剑锋削断,断口整齐得像刀切的豆腐,箭头和箭杆分家,叮叮当当掉了一地。

莫离的暗卫也动了。弓弩手从制高点向下射击,箭雨覆盖了死士的冲锋路线。几个死士中箭倒地,从台阶上滚下去,血在石板上拖出一道道长长的痕迹。剩下的死士被压制在观星台半腰,进退两难。

拓跋宏落在观星台边缘,距离苏砚宁不到十步。他的手伸进嘴里,牙齿咬住一颗藏在臼齿后方的毒药槽,只要用力一咬,毒药就会破裂,三秒内毙命。这是他最后的保命手段,也是北狄死士的标配,被俘即死,绝不泄露秘密。

苏砚宁的手指动了。一枚星辰砂从指尖射出,速度快得像一道银色的闪电,精准地击中了拓跋宏的右脸颊。星辰砂穿透了他的 cheek 肌肉,打碎了他的臼齿,击穿了毒药槽的陶瓷外壳。

毒药槽碎裂了,里面的毒药流出来,但不是流进他的喉咙,而是流进了他的口腔和脸颊的伤口里。剧痛从脸上蔓延到整个头部,拓跋宏惨叫一声,跪在了地上。他的脸开始肿胀,右半边脸肿得像猪头,眼睛被挤成了一条缝,嘴唇肿得合不拢,口水混着血水从嘴角往下流。

莫离冲上前,一脚踢飞了他手里的短刀,把他按在地上,用铁链捆住了他的手脚。拓跋宏挣扎了几下,但毒药已经开始发作,他的身体越来越软,意识越来越模糊,最后像一摊烂泥一样瘫在地上。

萧靖忱收剑入鞘,走到拓跋宏面前,蹲下身,捏住他的下巴,把他的脸掰过来,对着阳光。刀疤、血污、肿胀的脸,看起来很狼狈,但那双眼睛还是亮的,亮得不正常,像两颗烧红的炭。

“拓跋宏,”萧靖忱的声音很冷,“北狄王庭的首席刺客,在边境杀了三百七十六个人,其中包括镇北军的前任副将赵铁山。本将找了你三年。”

拓跋宏的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但毒药麻痹了他的舌头,只能发出含混的“呜呜”声。他的眼睛死死盯着萧靖忱,眼神里有恨意,有不甘,还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像是认命。

莫离点了点头,一挥手,几个暗卫上前,把拓跋宏拖走了。他的身体在地面上拖出一道长长的血痕,从观星台边缘一直延伸到台阶下面,像一条红色的蛇。

观礼的人群已经散了大半。有人被吓跑了,有人被暗卫请走了,有人自己识趣地离开了。剩下的都是苏砚宁的亲信和镇北军的人,一个个面色如常,像刚才什么都没发生过。

苏砚宁站在观星台中央,衣袍在风中翻飞,长发在身后飘舞。她的目光越过人群,越过宫墙,越过山川,望向北方那片广袤的草原。

萧靖忱走到她身边,站在她身侧。两人的影子在阳光下交叠在一起,像一幅水墨画。

“北狄的使团后天就到。”萧靖忱说,“拓跋宏是他们的先遣队,任务是刺杀你,为使团扫清障碍。”

苏砚宁点了点头,没有说话。

“你刚才对顾清婉做的那些,”萧靖忱顿了顿,“会不会有什么后遗症?”

苏砚宁摇了摇头:“不会。我只是切断了她与家族祖坟的命理联系,剥离了她的气运。她的身体衰老,是因为气运支撑着她的容貌和精力,气运没了,身体就回到了它本来的年龄。”

萧靖忱沉默了几秒:“她本来多大?”

“五十一。”苏砚宁说,“她保养得好,看起来像三十出头。但底子骗不了人。”

萧靖忱没有再问。

苏砚宁转身走下观星台,萧靖忱跟在身后,莫离跟在最后面。三个人的脚步声在石阶上回荡,一下一下的,像心跳。

身后,观星台上空空荡荡,只剩下供桌上的星辰罗盘和地上那滩干涸的血迹。风吹过来,把香灰吹得到处都是,灰白色的粉末在空中飞舞,像一场无声的雪。

作者感言

笔墨云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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