点击收藏后,可收藏每本书籍,个人中心收藏里查看

第153章 执掌天机与死星重燃

交接大典之后,苏砚宁没有回内阁,直接去了司天监的值房。值房在观星台下面,三间打通的大屋,墙上挂满了星图,桌上堆满了卷宗,空气里弥漫着陈旧的纸墨味。林监正跟在她身后,步伐很慢,像是不太舍得离开这个坐了二十年的位置。

苏砚宁坐在椅子上,拿起桌上的第一份卷宗,翻开。是司天监的“贵贱批命制”——按照出身门第,把人的命理分成三六九等,贵族的命格可以优先批算,平民的命格要排队等,等多久全看管事的心情。她看了几行,把卷宗合上,放在桌角。

“这个制度,从今天起废了。”她的声音不大,但值房里每个人都能听见。

林监正的手一抖,手里的茶盏差点掉在地上。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看着苏砚宁那双清冷的眼睛,又把话咽了回去。他转身走到墙角的铁柜前,从腰间解下一串钥匙,找出最小的一把,插进锁孔,转了三四圈才打开。铁柜最里面有一个锦盒,紫檀木的,雕着祥云纹,他双手捧着,走到苏砚宁面前。

“苏大人,这是金乌印。”他的声音有些沙哑,每个字都说得很慢,“司天监最高的天机权限,能调动天下所有的星轨阵法。历代监正交接时才会拿出来,老臣在任二十年,从未用过。”

苏砚宁接过锦盒,打开。里面是一枚铜印,比普通的官印小一些,印纽是一只三足金乌,展翅欲飞的样子。印面刻着“天机”二字,篆体,笔画遒劲,像用刀刻在石头上的。

林监正退后一步,整了整衣冠,朝苏砚宁深深鞠了一躬。他的腰弯得很低,额头几乎碰到了膝盖,保持这个姿势好几秒才直起来。直起身的时候,眼眶红了,嘴唇哆嗦着,但没有哭。

“苏大人,司天监的将来,拜托您了。”他说完这句话,转身走出了值房。背影在门口顿了一下,像是在等什么,但最终没有回头,消失在了晨光中。

苏砚宁把金乌印收进袖中,站起身,走出值房,登上观星台。

台上的血迹已经擦干净了,但石板的缝隙里还能看见暗红色的痕迹。供桌上的星辰罗盘还在,中心的白玉石在阳光下泛着温润的光。她走到罗盘前,伸手拨动主星轨,铜制的指针在她的指尖下转动,发出轻微的咔咔声。

灵觉全开。星辰之力从她的体内涌出,化作无数银白色的丝线,沿着观星台的地基向外蔓延,延伸到皇宫的每一个角落,延伸到京城的每一条街道,延伸到方圆百里的每一座山川。丝线触碰到星轨节点,三十六处,每一处都有不同程度的损伤。有的是石基裂了,有的是铜柱歪了,有的是符文被磨平了。

苏砚宁闭上眼睛,星辰之力化作无形的双手,开始修复那些节点。裂开的石基被重新粘合,歪斜的铜柱被扶正,磨平的符文被重新刻画。她的动作很快,每个节点只用了几个呼吸的时间就修复完毕。

勤政殿里,皇帝正靠在龙椅上闭目养神。龙气回归的瞬间,他感觉到胸口的那团闷气忽然散开了,呼吸顺畅了,心跳也有力了。他睁开眼睛,低头看着自己的手,手不抖了。他活动了一下肩膀,肩膀也不疼了。他站起来,走了两步,腿也不软了。

德顺总管站在旁边,瞪大了眼睛,嘴巴张着,合不拢。

“陛下,您……您好了?”他的声音发颤。

皇帝没有说话,走到窗前,看着观星台的方向。苏砚宁站在观星台顶,衣袍在风中翻飞,长发在身后飘舞,像一面黑色的旗帜。他的眼神很复杂,有感激,有依赖,有一种藏得很深的忌惮。

“摆驾观星台。”他说。

苏砚宁从观星台上走下来的时候,皇帝的御辇刚好到了台阶下面。德顺总管掀开帘子,皇帝走出来,步伐比之前稳了很多,脸色也红润了一些。他走到苏砚宁面前,上下打量了她一眼,点了点头。

“苏爱卿,你又要朕的命,又救了朕的命。朕不知道该谢你,还是该怕你。”他的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像钉子一样扎在地上。

苏砚宁行了一礼:“陛下不必谢臣,也不必怕臣。臣做这些,不是为了陛下,是为了大周。”

皇帝看着她,沉默了几秒,忽然笑了。那笑容很淡,但很真,像一个普通的老头在跟晚辈开玩笑:“你想要什么?尽管说。黄金,白银,宅子,田地,只要你开口,朕都给你。”

苏砚宁抬起头,看着皇帝的眼睛:“臣不要黄金,也不要白银。臣要东宫的暗羽营。”

皇帝的笑容僵住了。暗羽营是东宫的私人情报机构,专门负责搜集朝野内外的消息,成员不多,但个个都是精挑细选的,身手好,脑子快,嘴巴严。太子倒台之后,暗羽营群龙无首,成了一盘散沙,但底子还在,只要有人接手,很快就能恢复运作。

“你要暗羽营做什么?”皇帝问,声音有些发紧。

“改组成天机卫,由臣统一调度。”苏砚宁的声音很平静,像在说一件很平常的事,“司天监观天象,天机卫查人事。天象人事结合,才能准确预判国运走向,避免再出现太子通敌这样的事情。”

皇帝盯着她看了很久,目光像两把锥子,想从她脸上看出破绽。苏砚宁没有躲,迎着他的目光,一动不动。

“准了。”皇帝终于开口了,声音有些疲惫,“暗羽营的人,你看着安排。青禾那丫头,朕记得是你的人,让她当副统领。”

苏砚宁行了一礼:“臣,谢陛下。”

皇帝转身走了。德顺总管连忙跟上,扶着皇帝的胳膊,两人的背影在台阶上越来越远,越来越小,最后消失在了司天监的大门外。

萧靖忱从观星台的侧面走出来,走到苏砚宁面前。他从怀里掏出一面铜牌,镇北王府的统兵符,巴掌大小,正面刻着“镇北”二字,背面刻着一匹奔腾的骏马。他把统兵符按在苏砚宁的手心,力道不轻不重,像是在完成一个仪式。

“北境的兵,你也能调。”他的声音很轻,但每个字都说得很清楚,“我的人,就是你的人。”

苏砚宁低头看着手心的统兵符,铜牌上还残留着他的体温,暖暖的。她握紧了统兵符,抬头看着他的眼睛。两人的目光在晨光中相遇,像两条交汇的河流。

天空中,荧惑星忽然亮了一下。那颗星是灾星,主战争、死亡、流血,平时都是暗红色的,今天却变成了鲜红色,亮得不正常。但只亮了一瞬,就被一股无形的力量压了下去,重新变回了暗红色,黯淡得几乎看不见。

观星台上的人都被这一幕惊呆了。荧惑守心被强行扭转,这在司天监的历史上从未有过。星尘跪在地上,额头贴着石砖,浑身发抖,嘴里念叨着什么,像是在念经,又像是在祈祷。

苏砚宁收回目光,走到观星台边缘,面向北方。灵觉释放出去,穿过宫墙,穿过山川,穿过草原,捕捉到了北方边界上空那颗破军星的光芒。破军星在异常地闪烁,频率很快,像一个人在黑暗中打信号。那光芒中带着一丝血腥的气息,浓烈得让人作呕。

“北边要有大事了。”她的声音很轻,轻得像在自言自语。

萧靖忱走到她身边,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北方的天空很蓝,蓝得像一块宝石,看不到任何异常。但他知道苏砚宁不会看错,她从来没有看错过。

“兵灾?”他问。

苏砚宁点了点头:“大规模的兵灾。不是潜伏刺杀,不是小股骚扰,是倾国之战。”

萧靖忱的手按在剑柄上,指节发白。他是镇北王,北方的防务是他的职责。如果北狄真的倾国南下,他将是第一个上战场的人,也是最后一个撤退的人。

苏砚宁转身走下观星台,萧靖忱跟在身后,莫离跟在最后面。三个人的脚步声在石阶上回荡,一下一下的,像心跳。

身后,观星台上空空荡荡,只剩下供桌上的星辰罗盘和地上那滩干涸的血迹。风吹过来,把香灰吹得到处都是,灰白色的粉末在空中飞舞,像一场无声的雪。

苏砚宁走下最后一级台阶,抬头看着北方的天空。破军星还在闪烁,光芒越来越亮,亮得不正常,像一只血红的眼睛,冷冷地注视着这片大地。

暴风雨真的要来了。

作者感言

笔墨云飞

笔墨云飞

此作者暂时没有公告!

目录
目录
设置
阅读设置
弹幕
弹幕设置
手机
手机阅读
书架
加入书架
书页
返回书页
反馈
反馈
指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