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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9章 佛珠锁命与当众对质

太后的凤辇停在长门殿外,她没坐,站着,手握着佛珠,一颗一颗地捻。佛珠是沉香木的,珠子已经包浆了,在火光下泛着暗红色的光。她的脸色很差,眼圈发黑,嘴唇发紫,整个人看起来像一棵被霜打过的茄子,但她的眼神很亮,亮得不正常,像两团鬼火。

“苏砚宁,”太后的声音不大,但院门外每个人都能听见,“你私通冷宫疯妇,盗取皇家机密,罪不容诛。本宫给你两个选择,要么饮下这杯酒,体面地死。要么,本宫让人把你拖出去,凌迟处死。”

她一挥手,一个太监端着托盘走上来,盘上放着一杯酒。酒是琥珀色的,在火光下泛着诡异的光,凑近了能闻到一股甜腻的香味,像烂熟的果子。鸩酒,喝下去三秒毙命,死的时候浑身发黑,七窍流血,死相很难看。

苏砚宁看着那杯酒,没有说话。她拔出天子剑,挥剑斩出,剑锋划过空气,发出尖锐的破空声。酒盏被剑锋劈成两半,酒液四溅,碎片飞出去,其中一片精准地刺入了太后身侧的红柱中,入木三分,碎片边缘还在微微颤动。

太后的脸色变了。她后退了一步,撞在凤辇的扶手上,差点摔倒。身后的太监连忙扶住她,被她一把推开。她的手在发抖,佛珠从指间滑落,掉在地上,滚出去老远。

苏砚宁的目光落在佛珠上。珠子滚到她的脚边,停住了。她弯腰捡起来,举到火把的光下仔细看。佛珠是空心的,每一颗都能拧开。她拧开最中间的那颗,里面藏着一张纸条,纸条上写着一个生辰八字——周宣帝的生辰八字。字迹很工整,一笔一划,像刀刻的一样。

压胜符咒。

苏砚宁把佛珠举过头顶,让所有人都看清。火把的光照在佛珠上,照在纸条上,照在那个生辰八字上。院门外的人都能看见,有人倒吸了一口凉气,有人捂住了嘴,有人后退了几步。

“太后,”苏砚宁的声音不大,但院门外每个人都能听见,“您天天念佛,念的不是阿弥陀佛,是陛下的命。您手里的这串佛珠,里面藏着陛下的生辰八字,是用来诅咒陛下的。”

她走到太后面前,拉起太后的左手,把袖子撸上去。太后的手腕露出来,皮肤松弛,青筋暴起,但最引人注意的是她的腕骨——左手腕骨比右手腕骨细了一圈,骨节突出,形状扭曲,像一根被拧弯的铁丝。

“太后的左手腕骨,比右手细了三分之一。”苏砚宁的声音很平静,像在念一份体检报告,“这是因为长期接触压胜符咒,符咒中的毒素通过皮肤渗入骨骼,腐蚀骨质,导致骨萎缩。这种病,只有长期接触符咒的人才会得。”

太后的嘴唇哆嗦着,喉咙里发出含混的“嗬嗬”声,像一条被扔上岸的鱼。她想把手抽回去,但苏砚宁的手指像铁钳一样,根本抽不动。她的脸从白变青,从青变紫,整个人像被雷劈中了一样,浑身发抖。

苏砚宁松开手,转身走到萧靖忱面前,把那半枚龙纹玉佩递给他。萧靖忱接过玉佩,握在掌心。玉佩触碰到他皮肤的瞬间,发出微弱的红光,光芒很淡,但在夜色中格外显眼。红光一闪一闪的,频率很稳定,像心跳。

萧月颈侧的红痣也在发光。同样的红光,同样的频率,同样的节奏。红痣和玉佩之间像是有一根看不见的线连着,光芒在两者之间来回跳动,像两个人在互相呼唤。

萧靖忱低头看着手里的玉佩,又抬头看着萧月颈侧的红痣。他的表情很平静,但握着玉佩的手在微微发抖。

“我的孩子……我的孩子生下来的时候……哭声响亮……整个产房都能听见……太后派人来……把孩子抱走了……抱回来的时候……不哭了……死了……”

她的眼泪流了下来,顺着满是皱纹的脸颊往下淌,滴在萧靖忱的手背上。萧靖忱的手猛地一抖,像被烫了一下。

“我抱过来看……不是我的孩子……那个孩子的脖子上没有红痣……我的孩子有……在左边……颈侧……像一滴血……”

萧月的身体开始剧烈地颤抖,声音越来越大,越来越尖利:“太后把我的孩子换走了!换成了一个死婴!她告诉陛下,我的孩子夭折了!她把我的孩子送走了!送去了哪里?送去了哪里!”

苏砚宁收回手,萧月的身体软了下来,靠在萧靖忱身上,像一摊扶不上墙的泥。她的嘴还在动,还在说,但声音已经小得听不见了。

萧靖忱站在原地,一动不动。他的脸色白得像纸,眼神空洞,像两口干涸的井。他低头看着萧月,看着这个满头白发、满脸皱纹、疯疯癫癫的老女人,看着她的颈侧那枚跟自己一模一样的红痣,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但喉咙里像卡了什么东西,一个字都发不出来。

太后站在凤辇旁边,脸色灰败,眼神涣散。她的手在发抖,腿也在发抖,整个人像风中的树叶一样摇摇欲坠。她的嘴张开了,想说什么,但喉咙里只发出“啊啊”的声音,像一台坏掉的留声机。

苏砚宁走到她面前,低头看着她:“太后,你的命宫已经绝了。从今天起,你的生死,不在你自己手里,在陛下手里。”

远处的观星台上,传来沉闷的钟声。一声接一声,像心跳,一下一下的。钟声在夜空中回荡,震得人胸口发闷。

苏砚宁抬头看着天空。破军星还在闪烁,但旁边多了一颗新的星星,以前从未见过的,光芒很亮,亮得刺眼,像一只血红的眼睛。天外客星,墨羽操控的,划破了夜空,划破了京城上空的星轨大阵。

“客星现世,天下大乱。”苏砚宁的声音很轻,轻得像在自言自语。

萧靖忱走到她身边,站在她身侧。他的手里还握着那半枚玉佩,玉佩上的红光已经灭了,但玉还是温热的,残留着他的体温。萧月靠在他身上,闭着眼睛,嘴角挂着笑,像是在做一个好梦。

“她是我的母亲。”萧靖忱的声音很轻,但不是疑问,是陈述。

苏砚宁点了点头。

萧靖忱沉默了很久,看着怀里的萧月,看着那张满是皱纹的脸,看着那双紧紧闭着的眼睛,看着那枚跟自己一模一样的红痣。他的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但最终什么都没说,只是把萧月抱得更紧了一些。

苏砚宁转身看着太后。太后瘫在太监身上,眼神涣散,嘴角流着口水,像一具活尸。她的嘴在动,像是在念经,又像是在诅咒,但发不出任何声音。

“把她带下去。”苏砚宁对莫离说,“关进长门殿,跟萧月关在一起。让她也尝尝被囚禁的滋味。”

莫离一挥手,两个暗卫上前,把太后从太监手里接过来,架着往外走。太后的腿已经站不稳了,整个人靠在暗卫身上,像一摊扶不上墙的泥。经过苏砚宁身边时,她忽然抬起头,用那双浑浊的眼睛盯着苏砚宁,嘴唇动了动,无声地说了一句话。

苏砚宁读出了她的唇语。

“你会后悔的。”

苏砚宁没有看她,转身走回长门殿。萧靖忱已经把萧月抱进了殿内,放在榻上,给她盖上了被子。萧月的手还抓着他的衣角,抓得很紧,像怕他跑掉一样。萧靖忱没有挣开,坐在榻边,低着头,看着她的手。

苏砚宁站在门口,看着这一幕,没有说话。夜风吹过来,吹起她的长发和衣角。远处,观星台的钟声还在响,一声接一声,像在宣告一个时代的结束,又像是在迎接另一个时代的到来。

她抬头看着天空。天外客星还在闪烁,光芒越来越亮,亮得把旁边的破军星都盖住了。那颗星不属于这片天空,它来自很远很远的地方,带着杀伐和死亡的气息,冷冷地注视着这片大地。

暴风雨真的要来了。苏砚宁收回目光,转身走进殿内,关上了门。门在身后关上了,把夜风、星光、钟声都关在了外面。殿内很安静,只有萧月均匀的呼吸声和萧靖忱低沉的叹息声。

作者感言

笔墨云飞

笔墨云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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