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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1章 金殿突变与真龙现世

萧靖忱的血滴在药碗里的那一刻,整个东宫的地基震了一下。不是地震,是龙脉在震动,像一头沉睡了几十年的巨兽被人从梦中惊醒。苏砚宁的手按在地面上,灵觉捕捉到了地下的变化——龙气正以惊人的速度从四面八方汇聚过来,涌入萧靖忱的体内。

但他的身体承受不住这股力量。气运太浓了,浓得像岩浆,在他的经脉中横冲直撞,找不到出口。大殿四周的石柱上,被人用极细的刻刀雕满了符文,符文在龙气的刺激下发出微弱的荧光,像一条条锁链,把萧靖忱体内的气运死死压住。气运出不去,只能在体内回流,冲击心脉。

萧靖忱的身体猛地一僵,嘴里喷出一口血。血溅在地上,不是红色的,是金色的,在烛光下泛着诡异的光。他的脸色白得像纸,嘴唇发紫,整个人像一棵被雷劈过的树,外表还站着,里面已经焦了。

苏砚宁从袖中取出九枚铜钱,每一枚都染过萧靖忱指尖的血。她蹲下身,将铜钱依次塞入金殿四角的地砖缝隙里,位置精准,分毫不差。铜钱入地的瞬间,地面亮了一下,金色的光芒从砖缝中透出来,像一条条发光的蛇在地面上游走。龙气被铜钱引导,不再冲击心脉,而是顺着地脉缓缓流入地下,与京城的龙脉融为一体。

萧靖忱的呼吸平稳了,脸色也好了一些,但人已经昏迷了。他的身体靠在柱子上,头歪在一边,嘴角还挂着一丝金色的血迹。他的手还握着剑柄,握得很紧,指节发白,像是在昏迷中也不肯松开。

殿外传来一阵脚步声。柳妃端着一碗汤走进来,步伐很慢,像是在丈量距离。她穿着一身水红色的百鸟裙,裙摆拖在地上,绣着金线的孔雀在烛光下闪闪发光。她的脸上画着精致的妆容,嘴角挂着关切的笑,但眼神不对——太亮了,亮得不正常,像两团鬼火。

“苏大人,”柳妃的声音很温柔,像在哄孩子,“本宫听说萧将军身体不适,特意熬了一碗宁神汤,您让他喝了吧。”

她把汤碗放在桌上,碗是白瓷的,汤是褐色的,冒着热气。苏砚宁没有看汤,目光落在柳妃的手上。她的指甲修得很整齐,涂着蔻丹,但右手中指的指甲缝里有一丝青黑色的粉末,藏在指甲和皮肤之间,不仔细看根本看不出来。

钩吻。剧毒,入口即死,没有解药。

柳妃的脸色变了。她尖叫一声,伸手去拍裙子上的火,但手刚碰到裙摆,就被烫得缩了回去。她的脸上满是惊恐,嘴唇哆嗦着,想说什么,但喉咙里像卡了什么东西,一个字都发不出来。

苏砚宁扣住她的手腕,手指按在她的脉搏上。灵觉渗入她的体内,捕捉到了她脑海中的画面——柳妃的胞弟,在京郊的深山里,有一座秘密仓库,仓库里堆满了兵械。刀枪、弓弩、铠甲,足够装备三千人。仓库的入口藏在一棵老槐树后面,门上挂着三把锁,钥匙在柳妃的枕头里。

“柳妃,”苏砚宁的声音不大,但殿内每个人都能听见,“你胞弟在京郊私囤兵械,足够装备三千人。你想干什么?造反?”

柳妃的脸刷地白了。她的腿一软,跪在了地上,眼泪哗地流了下来,哭得撕心裂肺:“不是我——不是我的主意——是太子——太子让我做的——他说只要我帮他,他就封我做皇后——”

苏砚宁松开手,站起身,低头看着她:“太子在殿后回廊埋伏了多少人?”

柳妃的嘴唇哆嗦着,好半天才挤出一句话:“三、三十个……都是死士……身上绑着火药……”

苏砚宁转身看向莫离:“带人去回廊,一个不留。”

太子萧景恒从殿外冲了进来,身后跟着几十个禁卫军,刀已经出鞘了。他的脸色很差,眼圈发黑,嘴唇发白,整个人看起来像一棵被霜打过的茄子,但他的眼神很亮,亮得不正常,像两团鬼火。

“苏砚宁!”他的声音尖利得变了调,“你利用妖术惑乱皇室,蛊惑人心,罪不容诛!禁卫军听令,给本宫拿下她!”

禁卫军们犹豫了一下,还是往前迈了一步。苏砚宁没有看他们,转身走到殿中央的高台上。高台上摆着一面铜镜,是她提前让人布置的,镜面磨得很亮,能反射日光。她调整了一下镜面的角度,将窗外的日光汇聚成一道冷色的光柱,光柱照在殿顶的琉璃瓦上,折射出无数细碎的光斑,像星星。

“万星会,正式开始。”苏砚宁的声音不大,但金殿内外每个人都能听见。

光斑在空中凝聚,形成一卷虚幻的长卷,悬浮在殿顶下方,缓慢地流转。长卷上密密麻麻写满了字,不是固定的,而是在不停地变化,像一条流动的河。有人名,有地名,有日期,有数字,每一行字都对应着一个人的命运。

生死簿。

殿内的人都被这一幕惊呆了。有人跪了下来,有人捂住了嘴,有人后退了几步,有人手里的刀掉在了地上。禁卫军们面面相觑,没有人敢再往前迈一步。

墨羽的身影出现在殿外的屋檐上。他穿着一身黑色的道袍,手里握着一支骨笛,笛身是人的胫骨磨成的,上面刻满了符文。他把骨笛凑到嘴边,吹出一个尖锐的音符,音符在空气中震荡,像一根无形的针,刺向苏砚宁的眉心。

苏砚宁反手拍向身侧的星盘,星盘是铜铸的,表面刻满了星图。她的手掌拍在星盘上,发出沉闷的响声,灵气从掌心涌出,将散乱的日光揉碎,重新凝聚。那些细碎的光斑在空中旋转、交织、融合,变成了一道道光带,像银河一样在殿内流淌。墨羽的音波被光带挡在外面,像水撞上了石头,四散飞溅。

墨羽的脸色变了。他换了几个音符,音波越来越尖锐,越来越刺耳,但始终穿透不了那层光带。他的额头冒出了汗珠,手指在骨笛上飞快地跳动,像一只受惊的蜘蛛在织网。

苏砚宁从袖中取出一枚铜钱,弹指射出。铜钱在空中旋转,发出嗡嗡的响声,精准地击中了墨羽手中的骨笛。骨笛碎裂的声音很脆,像折断一根枯枝。墨羽的手指被碎片划破,血从指尖滴下来,落在屋檐的琉璃瓦上,像一朵朵盛开的红花。

他的脸色白得像纸,嘴唇哆嗦着,想说什么,但喉咙里像卡了什么东西,一个字都发不出来。他转身想跑,脚下一滑,从屋檐上摔了下去,落在院子里,摔断了腿,白森森的骨头茬子刺破皮肉露出来,疼得他浑身抽搐。

苏砚宁没有看他,转身走回萧靖忱身边。萧靖忱还靠在柱子上,人已经醒了,但脸色还是很差,嘴唇发白,眼窝深陷,整个人看起来像一棵被霜打过的树。他的眼睛半睁着,目光有些涣散,但看见苏砚宁走过来,瞳孔聚焦了,嘴角微微勾了一下。

苏砚宁蹲下身,伸手按在他的胸口,灵觉渗入他的体内。龙气已经被铜钱引导入地脉,不再冲击心脉,但他的经脉受损严重,需要时间修复。她从袖中取出一枚金针,刺入他的心口穴位,星辰之力顺着针身灌入,在他的经脉中缓缓流淌,像一条温热的泉水。

萧靖忱的呼吸平稳了,脸色也好了一些。他的手从剑柄上移开,握住了苏砚宁的手,握得很紧,像在抓住什么很重要的东西。

“别死。”苏砚宁的声音很轻,轻得像在自言自语。

萧靖忱看着她,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但最终什么都没说,只是点了点头。

苏砚宁站起身,转身看着殿内的人。禁卫军们已经收起了刀,跪了一地。大臣们低着头,没有人敢吭声。柳妃还跪在地上,裙子上的焦洞还在冒烟,她的眼泪已经流干了,眼睛红肿,嘴唇干裂,整个人像一具行尸走肉。

太子萧景恒站在殿门口,脸色灰败,眼神涣散。他的嘴在动,像是在自言自语,又像是在跟什么人说话,声音很小,小得几乎听不见。他身后的禁卫军已经散了,只剩下他一个人,孤零零地站在门口,像一个被全世界抛弃的孩子。

苏砚宁走到太后面前。太后还瘫在椅子上,脸色灰败,眼神空洞,嘴角流着口水。她的手在发抖,腿也在发抖,整个人像一片风中的落叶。苏砚宁从她袖中搜出一颗毒丸,黑色的,表面有一层蜡质,在烛光下泛着诡异的光。

“想死?”苏砚宁把毒丸举到她面前,“不急。等您把该还的债还完了,再死也不迟。”

太后看着那颗毒丸,眼泪流了下来,顺着满是皱纹的脸颊往下淌。她的嘴张开了,想说什么,但喉咙里只发出“啊啊”的声音,像一台坏掉的留声机。

苏砚宁转身对莫离说:“把太后押入金匮石室,跟萧月关在一起。让她们好好叙叙旧。”

莫离一挥手,两个暗卫上前,把太后从椅子上架起来,拖出了金殿。太后的腿已经站不稳了,整个人靠在暗卫身上,像一摊扶不上墙的泥。经过萧靖忱身边时,她忽然抬起头,用那双浑浊的眼睛盯着他,嘴唇动了动,无声地说了一句话。

萧靖忱读出了她的唇语。

“你是孽种。”

萧靖忱看着她,没有说话。他的表情很平静,像在看一个陌生人。

太后被拖走了,她的身影消失在了殿门外。殿外传来隆隆的雷声,不是下雨的那种雷,而是从地底下涌上来的,震得地面都在抖。龙脉在重塑,大周的气运在重新洗牌。

苏砚宁站在金殿中央,抬头看着殿顶那卷虚幻的长卷。生死簿还在流转,上面的字迹越来越密,越来越快,像一条奔腾的河流。她伸出手,指尖触碰到长卷的边缘,长卷化作无数光点,消散在空气中。

殿内安静了下来。烛火在玻璃罩里安静地燃烧,光线很柔和,把两个人的影子投在墙上。萧靖忱还靠在柱子上,闭着眼睛,呼吸平稳。苏砚宁站在他身边,看着他的脸,看着他那张在烛光下忽明忽暗的脸。

殿外的雷声越来越近了。

作者感言

笔墨云飞

笔墨云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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