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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4章 地脉移位与红虎破土

萧靖忱握住苏砚宁手腕的那一刻,地底下传来一声闷响。不是雷声,不是爆炸,而是像什么东西在土层深处断裂了,沉闷的、钝重的,震得脚底发麻。苏砚宁的灵觉瞬间穿透地面,捕捉到了东宫龙脉下方的异象——腐朽的骨骼在泥土中蠕动,一具接一具,像冬眠后被惊蛰雷声唤醒的蛇。那些骨骼不是完整的,缺胳膊少腿,有的甚至连颅骨都没有,但它们能动,能爬,能站起来。

“退后。”苏砚宁推开萧靖忱,转身对殿外的禁卫军喊道,“圆阵!刀盾兵在外,长枪兵在内,不许放任何人靠近大殿!”

禁卫军们愣了一下,但还是照做了。刀盾兵在外围蹲下,盾牌挨着盾牌,形成一道铁墙。长枪兵从盾牌的缝隙中伸出长枪,枪尖对外,像一只蜷缩起来的刺猬。莫离带着暗卫守在殿门口,刀已经出鞘了,火把在夜风中噼啪作响。

大殿下方的排水渠盖板被从内部掀飞了,青石板的碎片四散飞溅,一块砸在柱子上,留下一个深深的凹坑。第一个尸兵从渠口爬出来,浑身覆盖着青黑色的粘液,像刚从沼泽里捞出来的。他的脸已经烂了半边,露出下面的颧骨和牙床,眼珠子挂在眼眶外面,只有一根肉筋连着,随着他的动作一晃一晃的。他的手里没有武器,但指甲又长又硬,像五把弯曲的匕首。

禁卫军的长枪刺入他的胸口,枪尖从后背穿出来,带着一摊黑血和碎肉。他没有停,甚至没有看伤口,双手抓住枪杆,用力一掰,铁木做的枪杆像筷子一样断了。他继续往前走,胸口还插着半截枪杆,每走一步,枪杆就在伤口里晃动,发出令人牙酸的咯吱声。

赤虎从渠口中跃出来,身体比普通尸兵大了一圈,浑身肌肉虬结,皮肤呈暗红色,像被煮过一样。他的眼睛是赤红色的,没有瞳孔,只有两团燃烧的光。他的手里握着一把生锈的铁锤,锤头有脸盆那么大,少说也有百来斤。他朝苏砚宁冲过来,每一步踏下去,汉白玉的地砖都被踩碎,碎石四溅,像被炮弹炸过一样。

苏砚宁没有退。她站在原地,右手握着星盘,左手从袖中取出一枚铜钱,弹指射出。铜钱击中了赤虎的胸口,发出一声金属碰撞的脆响,像打在了铁板上。赤虎的身体晃了一下,但没有停,铁锤横扫过来,带着呼啸的风声。

一道白影从殿顶掠下,速度快得像一道闪电。白鹤落在赤虎的身侧,右手五指并拢如刀,精准地切向赤虎的喉咙。他的指法很老道,角度刁钻,力道集中在指尖一点,就算是块砖头也能被戳穿。手指触碰到赤虎的颈骨,发出一声闷响,像敲在了一块顽石上。赤虎的头歪了一下,但颈骨没有断,甚至没有裂。白鹤的手指被弹开,虎口震得发麻,整条右臂都在发抖。

赤虎的铁锤朝白鹤砸过来,白鹤侧身闪开,铁锤砸在他身后的柱子上,石柱应声断裂,上半截柱子倾斜下来,砸在地上,碎成几段。白鹤的脸色变了,他退后几步,挡在苏砚宁身前,左手按着右手的虎口,指缝间渗出血来。

苏砚宁盯着赤虎的躯干,灵觉穿透他的皮肉,捕捉到了骨骼的律动。他的头颅是空的,颅骨内壁光滑,没有任何脑组织残留的痕迹。他的颈骨僵硬,关节处的软骨已经完全钙化了,像生锈的铁轴。但他的肋骨不一样,左侧第三根肋骨,靠近胸骨的位置,有一处明显的磨损痕迹。那里的骨质比其他地方薄了三成,表面布满了细密的裂纹,像干涸的河床。

命门在肋骨,不在头颅。

苏砚宁从袖中取出一卷图纸,展开,是一幅乾坤定位草图。纸上用朱砂画着密密麻麻的线条和标记,是京城地脉的走势图。她把图纸掷向大殿的支柱,图纸在半空中展开,像一面旗帜。她右手食指和中指并拢,指尖凝聚了一丝灵气,点在图纸上。图纸上的朱砂线条亮了起来,发出暗红色的光,光芒从图纸上扩散开来,形成一个直径三丈的圆形斥力场。

冲上来的几个尸兵被斥力场弹飞出去,摔在地上,爬起来又冲,又被弹飞。赤虎也被斥力场挡住了,他的身体在斥力场的边缘挣扎,像一条被渔网缠住的鲨鱼。他的肌肉鼓胀,青筋暴起,脚下的地砖被踩得粉碎,但他就是进不来。

莫离带着暗卫冲上来,在斥力场的外围布下第二道防线。刀光闪烁,尸兵的头颅被砍下来,滚在地上,嘴巴还在张合,牙齿咬得嘎嘎响。有人被尸兵咬住了手臂,暗卫一刀砍断尸兵的下颚,才把人救出来。有人被尸兵扑倒了,几个暗卫一起上,刀枪齐下,把尸兵捅成了筛子。

萧靖忱已经拔出了重剑,站在苏砚宁身后。他的脸色还是很差,但握剑的手很稳。他看着斥力场外那些疯狂的尸兵,看着赤虎那张扭曲的脸,眉头皱得很紧。

“这些是什么东西?”他问。

苏砚宁没有回答,她的目光越过赤虎,落在殿顶的琉璃瓦上。夜风中飘来一阵若有若无的笛声,音调很尖,频率很高,人耳几乎听不见,但她的灵觉捕捉到了。骨笛的声音,跟墨羽在金殿上吹的那支一模一样。

他在殿顶。

苏砚宁收回目光,看着斥力场外的赤虎。图纸上的朱砂线条正在变暗,斥力场的范围在缩小,从三丈缩到了两丈五,还在继续缩。赤虎感觉到了斥力场的变化,咆哮一声,双拳砸向脚下的地脉节点。地面裂开了,裂缝从赤虎的脚下向外延伸,像蛛网一样,一直延伸到殿内的柱子下面。房梁开始倾斜,瓦片从屋顶上滑落,掉在地上,摔得粉碎。

大殿要塌了。

苏砚宁从袖中取出最后一枚铜钱,弹指射向殿顶。铜钱击穿了琉璃瓦,瓦片碎裂的声音很脆,在夜空中格外刺耳。铜钱飞出去的方向,一道黑影从瓦片后面掠起,是墨羽。他的手里还握着骨笛,嘴角挂着一丝血,是被苏砚宁上次打碎的骨笛碎片划伤的。

墨羽在空中翻转了一圈,落在殿顶的屋脊上。他看着苏砚宁,眼神阴鸷得像一条蛇,嘴唇动了动,无声地说了一句话。苏砚宁读出了他的唇语。

“你拦不住我的。”

苏砚宁没有说话,从袖中取出星盘,举过头顶。星盘上的玉石在月光下泛着冷白色的光,星轨指针在她的灵觉驱动下开始旋转,越转越快,发出嗡嗡的响声。斥力场猛地扩张,从两丈五重新扩回到三丈,赤虎被弹飞出去,撞在柱子上,把柱子撞断了,整个人被埋在碎砖和瓦砾下面。

殿顶的墨羽脸色变了,他吹响了骨笛,笛声尖锐刺耳,像无数根针扎进耳朵。埋在瓦砾下的赤虎猛地掀开碎石,重新站了起来,浑身是血,但那双赤红色的眼睛更亮了。

苏砚宁看着墨羽,看着赤虎,看着源源不断从排水渠中爬出来的尸兵,忽然明白了。墨羽不是在进攻,他是在消耗。他在消耗禁卫军的体力,消耗暗卫的精力,消耗她的灵觉,等所有人都精疲力竭的时候,真正的杀招才会出现。

她转身看向萧靖忱:“让你的亲兵退到殿内,守住龙榻和御案。外面这些,交给禁卫军。”

萧靖忱点了点头,一挥手,莫离带着暗卫退入了殿内。禁卫军接替了他们的位置,刀盾兵在前,长枪兵在后,跟尸兵缠斗在一起。刀光剑影,血肉横飞,惨叫声和骨笛声混在一起,像一曲地狱的交响乐。

苏砚宁站在殿门口,抬头看着殿顶的墨羽。墨羽也看着她,两人的目光在夜空中交汇,像两把无形的剑在交锋。

远处的观星台上,星铃响了。一声接一声,叮叮当当,像无数只风铃在风中摇曳。声音从远处传来,穿过宫墙,穿过夜色,落在苏砚宁的耳中,像一声声提醒。

天快亮了。

苏砚宁收回目光,握紧了手中的星盘。星盘上的指针还在转,越转越快,发出嗡嗡的响声,像一只被困在笼子里的蜂鸟。

作者感言

笔墨云飞

笔墨云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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