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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0章 血契现世与旧部归心

禁卫军把广场围了三层,刀枪林立,火把通明。苏砚宁站在金殿门口的台阶上,手里握着那卷蜡封密函,晨风吹过来,绢纸的边角在风中微微翻动。她没有急着打开,目光扫过台阶下那些跪了一地的官员,最后落在礼部尚书李青的脸上。李青跪在人群最前面,脸色铁青,嘴唇抿成了一条线,眼神里满是不服。

苏砚宁挑开蜡封,展开密函,声音不大但每个人都听得清清楚楚:“墨羽与废太子生母刘氏签署的命数交换契约。刘氏当年怀的是死胎,墨羽用禁术从死牢里换了一个男婴,塞进刘氏肚子里,冒充皇嗣。作为交换,刘氏把娘家三代的气运都献给了墨羽,供他修炼邪术。”

殿外一片哗然。有人倒吸了一口凉气,有人捂住了嘴,有人手里的刀掉在了地上。李青从地上站起来,拍了拍膝盖上的灰,朝苏砚宁拱了拱手,声音不大但很硬:“苏大人,这份密函来路不明,真假难辨。您说它是墨羽写的,就是墨羽写的?您说它是从赤虎胸腔里挖出来的,就是从那里面挖出来的?总要有个见证吧。”

苏砚宁看着他的脖子。领口上方,喉结两侧,有一片淡淡的青色痕迹,像墨水洇在了皮肤下面,从下巴一直延伸到锁骨。那是长期翻阅禁书、手指沾染墨毒后反复触摸颈部留下的印记。墨毒已经渗入了皮下组织,正在向淋巴系统扩散。

“李大人,你脖子上的青色墨痕,是常年翻阅禁书留下的。那些禁书,是你从钦天监的密库里借的,一直没有还。”苏砚宁的声音很平静,像在念一份体检报告,“墨毒已经渗入了你的淋巴,最多三天,你就会失语。不是嗓子坏了,是舌头下面的神经被墨毒腐蚀了,想说说不出来,想写手也抖得写不了。”

李青的脸色变了。他下意识地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脖子,指尖触到那片青色,像被烫了一下,飞快地缩了回去。他的嘴唇哆嗦了两下,想说什么,但喉咙里像卡了什么东西,一个字都发不出来。

殿门被人从里面推开了。老乞丐走了出来,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灰布道袍,脚踩芒鞋,手里拄着一根竹杖,腰带上挂着一面铜牌。铜牌有巴掌大小,正面刻着“钦天监”三个字,背面刻着星图和北斗七星的纹路。铜牌在晨光下泛着暗红色的光,边缘磨损得很厉害,看得出有些年头了。

钦天监首席金令,失踪了二十年,所有人都以为它被毁掉了,没想到一直在老乞丐手里。

“这上面的星轨暗纹,是墨羽亲手画的。他画暗纹有个习惯,北斗七星的勺柄永远比正常的短一分。这个习惯,他改不掉,也不想改。”老乞丐把密函还给苏砚宁,转身面对台阶下的文武百官,“老夫可以用钦天监首席金令担保,这份密函是真的。”

殿内传来一阵剧烈的咳嗽声。皇帝的声音,沙哑的,急促的,像一口被堵住了很久的风箱突然被打开。苏砚宁转身走进殿内,皇帝靠在龙椅上,脸色白得像纸,嘴唇发紫,眼窝深陷,整个人看起来像一棵被霜打过的茄子。他的手按在胸口,指甲掐进了肉里,血从指缝间渗出来。

苏砚宁跨前一步,右手的食指和中指并拢,指尖点在他的命门穴上。灵觉渗入他的体内,捕捉到了他衰竭的骨骼律动——脊椎骨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老化、干枯、碎裂,像一根被虫蛀空了的木头。她的星辰之力顺着指尖灌入,在他的体内编织出一张临时的网,把那些快要散架的骨头固定住,把那些快要熄灭的生机聚拢起来。

皇帝的呼吸平稳了,脸色也好了一些。他的眼睛半睁着,目光有些涣散,但看见苏砚宁的脸,瞳孔聚焦了一下,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但最终什么都没说,只是闭了一下眼睛,算是点了头。

殿外传来一阵嘈杂声。萧景恒从偏殿冲出来,头发散乱,衣冠不整,脸上的表情扭曲得不成样子。他的手里握着一把暗弩,弩箭已经上弦了,箭尖在晨光下泛着幽蓝色的光。他的目标不是苏砚宁,不是萧靖忱,而是龙椅上的皇帝。

萧靖忱的重剑比他快。剑锋从鞘中弹出,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精准地削去了暗弩的机括。弩箭从弩身上弹出来,掉在地上,弹了两下,滚出去老远。萧景恒的手里只剩下一把废铁,他的脸色从扭曲变成了绝望,从绝望变成了空洞。

萧靖忱的剑锋抵在他的喉咙上,没有刺进去,只是贴着皮肤,冰冷的金属触感让萧景恒的身体僵住了。他的眼睛瞪得滚圆,瞳孔剧烈地收缩,嘴唇哆嗦着,喉咙里发出含混的“嗬嗬”声,像一条被扔上岸的鱼。

“你不是萧家的人。”萧靖忱的声音很轻,但每个字都像钉子一样扎进他的耳朵里,“你从头到尾,都不是。”

萧景恒的腿一软,跪在了地上。他的手还握着那把废铁,指节发白,指甲掐进了铁锈里。他的头低着,下巴抵着胸口,肩膀在剧烈地颤抖,不知道是在哭还是在笑。

殿外的官员们跪了一地,没有人抬头,没有人说话。晨光照在他们身上,把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投在殿门外的石板上,像一幅幅沉默的剪影。

苏砚宁站在龙椅旁边,低头看着皇帝。皇帝的眼睛闭着,呼吸平稳,像是睡着了。她的手从他的命门穴上移开,指尖还残留着星辰之力的银白色光晕,在晨光中慢慢消散。

老乞丐走到她身边,把那面铜牌递给她。苏砚宁低头看着铜牌,看着上面“钦天监”三个字,看着背面的星图和北斗七星,手指在铜牌边缘轻轻摩挲了一下。

“这是你的东西。”老乞丐的声音沙哑,但每个字都说得很清楚,“老夫替你保管了二十年,现在该还给你了。”

苏砚宁接过铜牌,挂在腰间。铜牌碰到官袍上的铜扣,发出清脆的响声,像一声叹息。

她转身走出殿门,站在台阶上,看着广场上那些跪了一地的官员和士兵,看着远处那片被尸兵灰烬覆盖的长街,看着东方的天际那轮冉冉升起的太阳,深吸了一口气。

萧靖忱走到她身边,站在她身侧。他的手从剑柄上移开,握住了她的手。她的手很凉,指尖还有星辰之力残留的银白色光晕,他把她的手握在掌心,用自己的体温给她取暖。

身后,金殿里传来皇帝均匀的呼吸声,和德顺总管轻轻的脚步声。殿门在他们身后缓缓关上,发出一声沉闷的响动。

苏砚宁收回目光,握紧了萧靖忱的手。她的手嵌进他的指缝里,两人的手指交缠在一起,像两棵树根在地下纠缠。

晨风吹过来,吹起她的长发和衣角。她抬头看着北方的天空,破军星和天外客星已经看不见了,被阳光遮住了,但她知道它们还在,还在闪烁,还在冷冷地注视着这片大地。

暴风雨还没过去,真正的仗,还没开始打。

作者感言

笔墨云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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