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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7章 锁灵还阳与幻象解剖

风雪越来越大,营地的火把被吹得东倒西歪,光线忽明忽暗。第一匹战马倒下的时候,没有人注意到。第二匹战马开始啃咬同伴的尸体时,有人惊呼出声。等第三匹战马把自己的肚子撕开,肠子拖了一地,还在低头啃咬时,整个营地炸了锅。

士兵们从帐篷里冲出来,有人握着刀,有人握着枪,有人握着吃饭的筷子。他们的眼睛发蓝,瞳孔中有一团蓝光在闪烁,像两盏被点燃的灯。有人开始砍空气,有人开始捅地面,有人开始割自己的手臂,血顺着胳膊往下淌,滴在雪地上,红得刺眼。有人在喊“北狄人来了”,有人在喊“救命”,有人在喊“杀了他们”,有人在喊“杀了我”。

苏砚宁从帐篷里冲出来,手里端着一盘朱砂,朱砂在火光下泛着暗红色的光。她冲到营地中央的旗杆前,手指蘸了朱砂,在旗杆上刻画符文。她的手指很快,每一笔都精准,像刀刻的一样。符文从旗杆底部向上蔓延,像一条红色的蛇缠绕着旗杆向上爬。朱砂在木质的旗杆上留下深深的痕迹,痕迹的边缘在发光,暗红色的,像刚被烙铁烫过。

她的目光扫过那些发狂的战马,灵觉捕捉到了它们骨骼的律动。马蹄踏地的频率不是正常的,比正常快了一倍,幅度也比正常大了一倍,像有什么东西在骨头里面敲鼓。那不是战马自己的意志,而是外力在拨动它们的骨骼,让它们的身体产生共振,共振引发了幻觉,幻觉让它们发狂。

风中有声音,频率很低,低到人耳听不见,但骨骼能听见。次声波,通过空气传播,穿透皮肤,穿透肌肉,直达骨骼,让骨头产生高频振动,振动传导到大脑,大脑产生幻觉。这就是血色风雪的一部分,不是风雪本身,而是藏在风雪里的声音。

“所有人,用棉花塞住耳朵!”苏砚宁的声音不大,但营地每个人都能听见,“快!塞住耳朵!”

苏砚宁走到一个发狂的士兵面前。那士兵跪在地上,正在用刀割自己的手臂,血已经把半边身子染红了。他的眼睛蓝得发亮,瞳孔中有一团蓝光在跳动,像一盏快要熄灭的灯。苏砚宁蹲下身,以指为刀,点在他背部的脊椎上。第一节,第二节,第三节,每一节都点一下,力道不轻不重,频率不快不慢,像在弹一把断了弦的古琴。

“我……我做了什么?”他的声音沙哑,像砂纸摩擦木头的声音。

苏砚宁没有回答,站起身,走到下一个发狂的士兵面前。同样的手法,同样的节奏,同样的效果。一个接一个,她点按了十几个士兵的脊椎,每一个都在呕吐后恢复了神智。她的手指在发抖,额头上渗出了汗珠,但她的眼神很稳,稳得像两潭死水。

巴图的身体忽然从马车上弹了起来,速度快得像一只受惊的猫。他的身体在半空中反折,头朝下,脚朝上,像一只被拧弯了的弓。他的嘴张开了,牙齿咬得嘎嘎响,目标直指苏砚宁的喉咙。他的眼睛蓝得发亮,亮得不正常,像两团燃烧的蓝火。

草图在巴图掌心自焚,火焰是蓝色的,没有温度,烧得很快,几息之间就烧成了灰烬。灰烬在空中凝聚成一股黑烟,指向正北方,黑烟在风中摇曳,像一根被吹弯了的旗杆。

苏砚宁松开手,巴图的身体软了下去,瘫在地上,浑身发抖,嘴里吐着白沫。他的眼睛闭着,脸色白得像纸,呼吸很微弱,像一根快要熄灭的蜡烛。

苏砚宁蹲在地上,看着那股黑烟消散的方向,灵觉顺着黑烟的轨迹向北延伸,穿过风雪,穿过旷野,穿过冰壁废墟,捕捉到了百里之外的一处能量波动。那波动很强大,强大到她的灵觉在触碰到它的一瞬间,像是被针刺了一下,猛地缩了回来。托娅的位置,就在那里。

她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灰,转身看着萧靖忱。萧靖忱站在营地边缘,耳朵里塞着棉花,手里握着重剑,剑锋上还挂着黑色的血迹。他的目光扫过营地,扫过那些还在呕吐的士兵,扫过那些已经恢复神智的士兵,扫过那些被战马啃咬过的尸体,最后落在苏砚宁脸上。

“找到了?”他问。

苏砚宁点了点头:“正北偏西三十里,一座废弃的祭坛。托娅在那里。”

萧靖忱沉默了几秒:“怎么破她的幻术?”

“震魂铃。”苏砚宁从袖中取出一枚铜钱,在手指间转了一圈,“用刚才黑烟消散的频率铸造铃铛,每个士兵挂一个。铃铛的声音能中和次声波,让骨骼恢复正常振动。没有共振,就没有幻觉。”

萧靖忱接过铜钱,看了看,递给身后的亲兵:“连夜铸造,每人一个,天亮之前必须挂到每个人脖子上。”

亲兵接过铜钱,转身跑了出去。营地里的铁匠铺子叮叮当当响了一夜,铜水浇铸的声音在风雪中回荡,像一首走调的歌。

天快亮的时候,苏砚宁走出帐篷,来到营地边缘的停尸处。昨晚战死的士兵和荒原骑兵的尸体堆在一起,用白布盖着,白布上落了一层薄薄的雪。她掀开一块白布,露出下面的尸体。是一具荒原骑兵的尸体,身披兽皮,脸上涂着蓝白色的图腾,眼睛闭着,嘴角挂着一丝黑色的血。她蹲下身,从袖中取出一根银针,挑开尸体的肋骨。

肋骨的骨质很白,白得不正常,像漂白过的骨头。骨头的表面刻满了细密的符文,符文是用某种黑色的颜料填充的,在晨光下泛着诡异的光。银针扎进去,骨头的内部是中空的,没有骨髓,没有血管,没有任何活组织应该有的东西。这具尸体不是人,是一具被禁术重新拼凑起来的骨傀儡。

苏砚宁把银针擦干净,收回袖中,站起身,看着北方的天空。风雪小了,但还在下,雪花落在她的脸上,落在她的肩上,落在她的手背上,冰冰凉凉的,像一粒粒细碎的冰碴子。

萧靖忱走到她身边,站在她身侧,脖子上挂着一枚新铸的铜铃,铜铃在风中轻轻晃动,发出清脆的响声。他的手从剑柄上移开,握住了她的手。她的手很凉,他把她的手握在掌心,用自己的体温给她取暖。

“骨傀儡?”他问。

苏砚宁点了点头:“不死军团。杀不死,打不烂,除非找到操控它们的核心,切断巫力来源,否则它们会永远追着你,永远不累,永远不停。”

萧靖忱沉默了几秒,握紧了她的手:“那就找到核心,切断它。”

苏砚宁没有回答,抬头看着北方。风雪中,那道血色巨墙已经看不见了,被更远处的风雪遮住了。但她知道它还在,还在向南移动,还在吞噬沿途的一切。她握紧了萧靖忱的手,嵌进他的指缝里,两人的手指交缠在一起,像两棵树根在地下纠缠。

身后的营地里,铁匠铺子的叮当声停了,士兵们脖子上挂着铜铃,排着队领早饭。有人在小声说话,有人在喝水,有人在擦刀,有人在打盹。铜铃在风中轻轻晃动,发出清脆的响声,叮叮当当的,像无数只风铃在风中摇曳。

苏砚宁收回目光,转身走回营地。萧靖忱跟在身后,莫离跟在最后面。三个人的脚步声在雪地上留下三串深深的脚印,从营地边缘一直延伸到帐篷门口,像三条黑色的河流,在晨光中闪闪发亮。

作者感言

笔墨云飞

笔墨云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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