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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8章 骨哨引煞与夺命瞬杀

骨哨放在铁匣子里,但它的频率没有停。苏砚宁的灵觉捕捉到了哨孔内残留的震动,很微弱,比蚊子扇翅膀还微弱,但频率很稳,稳得像节拍器。那个频率,跟萧靖忱的心跳一模一样。不是巧合,是乌勒故意调的,哨子的频率锁定了萧靖忱的心跳,哨子在哪儿,频率就在哪儿,频率在哪儿,煞气就往哪儿聚。

苏砚宁从袖中取出银针,想封住哨孔。针尖刚触到哨子的边缘,天际的云层散开了。月亮露出来,不是银白色的,是暗红色的,像一滩凝固的血。煞月,七星煞月阵法的引子。月光照在萧靖忱身上,他胸口的龙气开始剧烈波动,像被一根棍子搅动的池塘。他的脸色从红润变成苍白,从苍白变成青紫,嘴张开,一口血喷了出来。血溅在地上,不是红色的,是金色的,在月光下泛着诡异的光。

沈清风从人群中走出来,穿着一身灰白色的道袍,脚踩芒鞋,手里拄着一根竹杖。他的胡子很长,花白的,垂到胸口,眼睛很小,但很亮,像两颗被擦亮的黑石头。他走到萧靖忱面前,伸手搭了搭他的脉搏,又看了看他的瞳孔,摇了摇头,声音沙哑,但每个字都说得很清楚:“七星煞月,三刻钟内,龙气必被剥离。到时候,神仙都救不回来。”

呼延赞从人群中冲出来,刀已经出鞘了,刀锋在月光下闪着寒光。他的身后跟着几十个士兵,都是他的亲信,刀枪林立,火把通明。他的声音很大,很亮,像打雷一样:“萧将军被妖女所害,兄弟们,清君侧,除妖女,杀了苏砚宁,救萧将军!”

士兵们犹豫了一下,有人往前迈了一步,有人举起了刀,有人张开了弓。呼延赞的右手缩在袖子里,手指扣住了袖箭的扳机,箭头上淬了毒,幽蓝色的,在月光下泛着诡异的光。他的肌肉在收缩,从肩膀到肘部,从肘部到手腕,从手腕到手指,每一块肌肉都在蓄力,像一张被拉满的弓。

苏砚宁的神识捕捉到了那些微小的动能。肌肉收缩的幅度,关节转动的角度,手指扣动扳机的力度,全部在她的感知中呈现,像一张精密的工程图纸。她手里的骨哨掷出去了,速度快得像一道银色的闪电,哨子在半空中旋转,发出呜呜的响声,精准地撞上了袖箭的飞行轨迹。

袖箭刺穿了骨哨,骨哨碎裂,碎屑四散飞溅。煞月的磁场在空中扩散,像一个无形的漩涡,把骨哨的碎屑吸进去,加速,旋转,弹射。碎屑化作数枚流星般的尖刺,反向钉入呼延赞的周身大穴。肩井穴,曲池穴,合谷穴,环跳穴,足三里,每一枚碎屑都精准地钉在一处穴位上,不偏不倚。

呼延赞的身体僵住了,像一尊被点了穴的石雕。他的手还保持着扣动扳机的姿势,但手指动不了了,手腕动不了了,胳膊动不了了,全身都动不了了。他的眼睛瞪着苏砚宁,瞳孔中的恐惧在闪烁,嘴唇哆嗦着,想说什么,但喉咙里像卡了什么东西,一个字都发不出来。

苏砚宁走到他面前,伸手从他领口内侧扯出一枚印信。火漆封的,印文是东宫的暗纹,螭虎印,跟地理图上的一模一样。她把印信举过头顶,让月光照在上面,让所有人都看清。士兵们手里的刀垂了下去,弓弦松了,火把的光暗了。

“呼延赞,东宫的死士,潜伏在铁门关三年,等的就是今天。”苏砚宁的声音不大,但营地里每个人都能听见,“萧将军的龙气波动,不是天灾,是人祸。七星煞月是乌勒布的阵,骨哨是乌勒留的引子,呼延赞是太子派来的刺客。你们被他煽动,就是帮太子弑君,帮北狄破关,帮外敌灭大周。”

士兵们跪了一地,刀剑落地的声音叮叮当当,像一群铁匠在打铁。有人额头磕着地面,咚咚作响,嘴里不停地说着“苏大人饶命”。苏砚宁没有看他们,转身走回萧靖忱身边。他的脸色还是很差,嘴唇发紫,呼吸很微弱,像一根快要熄灭的蜡烛。他的手按在胸口,指甲掐进了肉里,血从指缝间渗出来,一滴一滴的,落在地上。

沈清风站在旁边,竹杖拄在地上,手在微微发抖。他看着苏砚宁,眼神里的傲慢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惊疑和敬畏。他活了大半辈子,见过不少能人异士,但没见过有人能用骨哨的碎屑反杀刺客,能在煞月的磁场中借力打力,能在瞬息之间扭转乾坤。

“苏大人,贫道有眼不识泰山。”沈清风的声音沙哑,但每个字都说得很清楚,“贫道愿为苏大人护法,助苏大人破这七星煞月之阵。”

苏砚宁没有看他,从袖中取出金针,刺入萧靖忱的胸口。针尖入体的瞬间,萧靖忱的呼吸平稳了一些,脸色也好了一些。他的眼睛半睁着,目光有些涣散,但看见苏砚宁的脸,瞳孔聚焦了一下,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但最终什么都没说。

营外传来沉重的奔雷声,不是打雷,是马蹄声,很重,很沉,像擂鼓一样。地面在颤抖,帐篷在摇晃,桌上的茶盏在跳动。扎那率领的金骨死士冲破了第一道防线,全身涂满了金粉,在月光下泛着金色的光。他们的骨骼被重金属强化了,刀枪不入,水火不侵。常规兵刃砍在他们身上,只能溅起一串火花,连皮都砍不破。

铁木尔的刀砍在一个金骨死士的胳膊上,刀刃卷了,刀柄震得他虎口发麻。金骨死士的胳膊上只留下一道浅浅的白印,像指甲在石板上划了一下。他的拳头砸在铁木尔的胸口,铁木尔飞出去,撞在帐篷的柱子上,柱子断了,帐篷塌了半边。

萧靖忱从地上站起来,重剑在手,剑锋在月光下闪着寒光。他的脸色还是很差,但握剑的手很稳。他挡在苏砚宁身前,重剑横在身前,剑锋对准了那些金骨死士。

苏砚宁伸手按住他的肩膀,把他拉到身后。她从袖中取出星盘,托在掌心,星盘上的指针开始旋转,越转越快,发出嗡嗡的响声。灵觉从眉心涌出,化作无数细小的触手,触手探入金骨死士的体内,探入他们的骨骼之间。金粉不是涂在表面的,是渗入骨缝的,金粉在骨骼之间形成一层薄膜,薄膜减少了骨头与骨头之间的摩擦,让他们的动作更快,更灵活,更致命。

“他们的弱点在关节。”苏砚宁的声音不大,但每个人都能听见,“金粉减少了摩擦,但也让关节更脆弱。只要打断关节的连接,金粉就会从骨缝中漏出来,骨头就会散架。”

萧靖忱的重剑劈向一个金骨死士的膝盖,剑锋精准地切入膝关节的缝隙。金粉从缝隙中喷出来,像金色的血。金骨死士的腿断了,从膝盖以下脱落,身体失去平衡,摔在地上,像一堵被推倒的墙。他的双手还在爬,指甲在地上刨,刨出一道道深沟,但爬不快,因为少了一条腿。

铁木尔从地上爬起来,瘸着腿,捡起地上的刀,刀已经卷刃了,但他不在乎。他冲到金骨死士面前,刀背砸在另一个金骨死士的肘关节上,关节脱臼了,金粉从缝隙中漏出来,手臂垂了下来,像一根被折断的树枝。

士兵们看到了希望,不再后退,不再恐惧,开始反击。有人用枪捅金骨死士的膝盖,有人用锤子砸金骨死士的肘部,有人用石头砸金骨死士的脖子。金骨死士一个接一个地倒下去,金粉在地上铺了一层,在月光下泛着金色的光。

扎那站在营地外面,看着自己的金骨死士一个个倒下,脸色铁青,嘴唇抿成了一条线。他的手握着一把骨刀,刀身是用人的肋骨磨成的,刀锋很利,在月光下闪着寒光。他想冲进去,想亲手杀了苏砚宁,但脚像被钉在了地上,一步都迈不动。不是因为怕,是因为他看见了苏砚宁的眼睛,那双眼睛很平静,平静得像一潭死水,但死水下面藏着暗流,暗流能吞掉一切。

他转身走了,步伐很快,像是在逃命。骨刀从手里滑落,掉在地上,发出清脆的响声。他没有回头,没有捡,就那么走了,消失在夜色中,像一只被踩了尾巴的猫。

苏砚宁站在营地中央,手里托着星盘,星盘上的指针停了,不再旋转,不再嗡嗡响。她把星盘收进袖中,转身看着萧靖忱。他的脸色还是很差,但呼吸平稳了,心跳也稳了,胸口的龙气不再波动了。七星煞月的阵法被破了,骨哨碎了,呼延赞被擒了,金骨死士倒了,扎那跑了。

沈清风走到她面前,深深鞠了一躬,额头几乎碰到了膝盖。他的声音沙哑,但每个字都说得很清楚:“苏大人,贫道服了。从今天起,贫道这条命就是您的。”

苏砚宁没有看他,从他身边走过,走到萧靖忱面前,伸手扶住他的胳膊。他的身体晃了一下,靠在她身上,像一棵被风吹弯了的树。她没有推开他,也没有说话,就那么扶着他,站在营地的中央,站在月光下,站在那片被金粉覆盖的地面上。

身后的营地一片狼藉,帐篷塌了,篝火灭了,刀剑散了一地。士兵们在收拾残局,有人在包扎伤口,有人在清理金粉,有人在抬尸体。铁木尔瘸着腿走来走去,嘴里骂骂咧咧的,嫌这个动作慢,嫌那个不仔细。他的脸上还有血,不知道是自己的还是别人的,但他不在乎,用袖子擦了一把,继续骂。

苏砚宁收回目光,扶着萧靖忱走向帐篷。萧影跟在身后,沈清风跟在最后面。四个人的脚印在金粉上留下四串深深的印记,从营地中央一直延伸到帐篷门口,像四条金色的河流。

帐篷里的油灯还亮着,火苗在通风口吹进来的风中摇曳,把人的影子投在帆布墙上,忽大忽小。苏砚宁扶着萧靖忱坐下,从袖中取出金针,刺入他的胸口。针尖入体的瞬间,他的呼吸更稳了,脸色也好了不少,嘴唇从青紫变成了苍白,从苍白变成了淡红。

“七星煞月还没完。”苏砚宁的声音很轻,轻得像在自言自语,“乌勒只是撤了,不是败了。他还会回来的,带着更强的阵法,更多的金骨死士。”

萧靖忱沉默了几秒:“在他回来之前,我们先回京城。”

苏砚宁点了点头,把金针收进袖中,站起身,走到帐篷门口,掀开帘子,看着东方的天际。天快亮了,东方的地平线上泛着一层鱼肚白,晨光从云层的缝隙中漏下来,照在营地的废墟上,照在金粉覆盖的地面上,照在那些还在忙碌的士兵身上。

帐篷外,天亮了。

作者感言

笔墨云飞

笔墨云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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