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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6章 破土而出的活尸死士

地砖炸开的瞬间,一股腐烂的甜腥味从地下涌上来,熏得人直犯恶心。

苏砚宁架着玄墨刚冲到偏殿门口,身后就传来一阵密密麻麻的破土声。她回头看了一眼,就那一眼,后背的汗毛全竖起来了。

从地下的裂缝里爬出来的东西,说是人吧,又不太像人。它们全身裹着黑色的布条,像缠了裹尸布,只露出一双眼睛。但那眼睛没有瞳孔,眼白也是浑浊的灰黄色,像两颗煮过头的鱼眼珠子。它们的皮肤——如果那还能叫皮肤的话——是灰黑色的,干瘪地贴在骨头上,像风干了好几年的腊肉。

一个,两个,五个,十个——越来越多,裂缝里还在往外冒,像捅了蚂蚁窝。

萧靖忱把玄墨从苏砚宁肩上接过去,往门框上一靠,拔剑挡在前面。他一剑横扫,剑刃带起的真气直接把冲在最前面的三个死士拦腰斩断。

但那三个东西被斩成两截之后,上半截还在往前爬,手指抠着地砖的缝隙,拖着半截身子继续往前拱,嘴里发出咔咔咔的声音,像骨头在互相磨。

“这他妈什么鬼东西!”萧靖忱一脚踩碎一个死士的脑袋,黑色的液体溅了一裤腿。

苏砚宁没答话。她闭着眼睛,神识全开,在那些死士体内快速扫描。这些东西没有心跳,没有呼吸,没有体温,甚至没有任何灵力波动,但在它们的身体内部,每一个都有且只有一个地方是“活的”。

后颈,脊椎骨第三节和第四节之间,有一小块指甲盖大小的血肉还在运作。那小块血肉不是它们自己的,是某种药物改造后植入的,像一个微型的控制核心,所有行动指令都从这里发出。只要毁掉这一小块,整个身体就会彻底死透。

“后颈,第三节脊椎!”苏砚宁喊道,“只刺那个位置,其他地方没用!”

萧靖忱一剑刺入一个死士的后颈,剑尖精准地捅进那小块血肉,那个死士的身体瞬间僵住,像被拔了电源一样,直挺挺地倒下去,再也没有动弹。

“有效!”萧靖忱左手从靴子里拔出匕首,左右开弓,剑和匕首同时刺入两个死士的后颈,两个东西同时倒地。

但死士太多了。裂缝里还在源源不断地往外爬,已经有将近三十个了,而且后面的比前面的更大,动作也更快。有几个死士不冲萧靖忱,而是绕过他,朝着苏砚宁这边扑过来。

苏砚宁架起玄墨往后退,一脚踢飞脚边的一块青铜碎片,碎片旋转着飞出去,削掉了一个死士的半边脑袋。但那东西没停,还在往前冲,直到后颈那小块血肉被碎片擦到,才轰然倒地。

她一边退一边用神识锁定每一个死士后颈的生门节点,在意识里把位置传给萧靖忱。萧靖忱像一台精准的杀戮机器,剑剑刺喉——不对,是剑剑刺后颈,每一剑都捅在那个指甲盖大小的位置上,没有一剑落空。

十几个死士倒下去之后,地上已经躺了一片黑乎乎的尸体,黑色的液体流得满殿都是,跟镇妖鼎碎片散落一地的场景混在一起,整个偏殿像个屠宰场。

苏砚宁正想松口气,殿门突然被人从外面踹开了。

不是禁卫军,是一群穿锦袍的人。

领头的是个四十来岁的男人,面白无须,五官长得还算端正,但那双眼睛里的东西让人不舒服——不是阴狠,也不是暴戾,而是一种算计到骨子里的精明,像条躲在暗处等着咬人的蛇。

苏砚宁不认识他,但萧靖忱认识。

“萧景岳。”萧靖忱的声音冷得像冰块。

庆王。太皇太后的亲儿子,废太子的亲弟弟。苏砚宁听说过这个人,但没见过。据说当年先皇驾崩的时候,庆王是呼声最高的继承人,但太后偏偏要立废太子,庆王也没争,乖乖当他的王爷,这些年一直安安分分的。现在看来,这人不是安分,是能忍。

庆王身后跟着二十多个宗室亲贵,还有几个穿官服的人,其中一个穿着墨绿色的官袍,胸前绣着一只獬豸——宗室律法官。

张法官。苏砚宁听说过这人,宗室里出了名的死脑筋,办事按规矩来,不偏不倚,但也正因为这样,宗室里的纠纷经常找他来裁断。

庆王一进殿,看见满地死士的尸体和横流的黑水,脸上的表情变了几变,最后定格在“痛心疾首”上。

“萧靖忱!”他的声音又尖又亮,整个偏殿都能听见,“你好大的胆子!在宫内动武,杀戮宫卫,这是要造反吗?”

萧靖忱甩了甩剑上的黑水,面无表情:“你看清楚,这些东西是宫卫?”

庆王看了一眼地上的死士,嘴角抽了一下,但很快恢复了那副义正词严的样子:“不管是什么,你带兵入宫,持械行凶,这就是大不敬!来人,拿下!”

“皇兄。”萧靖忱的声音很平静,“你来得倒巧。”

“巧?”庆王冷笑一声,“本王接到太后密报,说你意图弑祖篡位,本王还不信。现在看来,太后说得没错。”

这时候,瘫在废墟里的太后突然动了。

她推开身边正在给她擦血的宫女,颤颤巍巍地站起来,双腿抖得像筛糠,但脸上的表情却是得意的,那种“你们死定了”的得意。

她从怀里掏出一卷东西,玄色的绸缎,用金线封了口。她撕开封口,把绸缎展开,对着在场的所有人高高举起。

“这是先皇临终前秘传给宗室的遗诏!”太后的声音虽然虚弱,但每个字都咬得极重,“先皇在遗诏中明言——萧靖忱生母出身存疑,其血脉不正,不得继承大统!应由宗室幼子承位!”

此言一出,殿内一片哗然。

宗室亲贵们交头接耳,窃窃私语。张法官皱起了眉头,往前走了两步,仔细看那卷遗诏。

苏砚宁的眼睛眯了起来。

她没有看遗诏上的字,她看的是遗诏的气场。

因果眼。

在她眼中,那卷玄色绸缎的表面萦绕着一层灰黑色的怨毒气场,不是正常的墨迹应该有的气息,而是一种刻意营造出来的恶意。她再把视线放深一层,看墨液渗入绸缎纤维的纹路——不均匀,深浅不一,有些地方的墨迹是浮在表面的,有些地方渗得太深,明显是用了某种药液强行催化的结果。

透骨草汁液。一种专门用来伪造陈旧墨迹的东西,能把新写的墨迹在短时间内催熟,看起来像是放了几十年的老东西。

但透骨草有个毛病,它催化的墨迹会破坏丝绸纤维的内部结构,在因果眼下,那些纤维的断裂痕迹清晰得像是用刀割出来的。

苏砚宁嘴角一勾,没说话,先看张法官的反应。

张法官走近遗诏,上下打量了几眼,眉头皱得更紧了。他没有立刻表态,而是转头看向庆王:“王爷,这遗诏之前存放在何处?”

“太后手中。”庆王回答得滴水不漏,“先皇临终前单独召见太后,亲手交给了她。”

张法官点了点头,又看向萧靖忱,目光里带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不是敌意,也不是偏袒,而是一种“你最好给我一个合理解释”的审视。

萧靖忱没看他,目光一直盯着庆王。

庆王见张法官没有立刻表态,又加了一把火:“张大人,您是宗室律法官,先皇遗诏在此,难道还不能证明萧靖忱血脉不正?依律,血脉不正者,不得继承大统,更不得在宫内持械行凶。本王请求立刻收押萧靖忱,听候宗室议处!”

张法官沉吟了片刻,缓缓开口:“王爷所言,依律确实如此。但遗诏的真伪——”

“张大人在怀疑先皇的遗诏?”太后的声音突然拔高了八度,尖锐得刺耳,“老身以性命担保,这遗诏千真万确!难道张大人要抗旨不成?”

张法官的脸上一阵青一阵白,嘴唇动了动,最终还是没有反驳。他是宗室律法官,按规矩办事没错,但规矩最大的那一条,就是不能违抗先皇遗诏。不管遗诏是真是假,在宗室没有正式裁断之前,他不能公开质疑。

“既然张大人没有异议,”庆王大手一挥,“来人,把萧靖忱拿下!”

没有人动。

庆王的脸色沉了下来:“本王说的话,你们没听见?”

还是没人动。那些宗室亲贵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在等——等一个敢先动手的人,或者等一个让这件事翻盘的人。

苏砚宁笑了。

她笑得很轻,但在寂静的偏殿里,那笑声清晰得像一把刀子划过瓷盘。

所有人的目光都转向了她。

苏砚宁从柱子后面走出来,架着玄墨的手没有松开,但她的眼神从张法官脸上扫过,又从庆王脸上扫过,最后落在太后手里的那卷遗诏上。

“张大人。”她的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清清楚楚,“您是先皇亲封的宗室律法官,断案最重证据,对不对?”

张法官迟疑了一下,点了点头。

“那我问您一个问题。”苏砚宁伸手指着那卷遗诏,“先皇晚年患有严重的骨萎缩,这件事您知道吧?”

张法官的眼神变了一下:“知道。先皇最后三年,手指关节严重变形,握力大不如前。”

“那您再看看那卷遗诏。”苏砚宁不紧不慢地说,“上面的龙纹玺印,纹理清晰,力道均匀,深浅一致——您觉得,一个骨萎缩到连筷子都握不稳的人,能盖出这么完美的印吗?”

殿内安静了一瞬。

“确实……太均匀了。”他喃喃道,声音不大,但在场的每个人都听见了。

庆王的脸一下子白了:“张大人,你——”

“王爷,”苏砚宁打断他,声音不急不缓,“我有一个提议。皇室金匮里,收藏着先皇亲手修订的《血脉录》,上面有先皇各个时期留下的手迹和玺印。把这份遗诏跟《血脉录》放在一起比对,真伪一目了然。”

她看着庆王,嘴角微微上扬。

“王爷,您敢吗?”

作者感言

笔墨云飞

笔墨云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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