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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7章 皇室金匮的致命陷阱

张法官最终还是同意了苏砚宁的提议。

不是因为他多信任她,而是因为苏砚宁那句话当着二十多个宗室亲贵的面说出来,他要是拒绝,就等于公开承认自己不敢验证遗诏的真伪。宗室律法官这个位置,最怕的就是被人说“不公正”。

庆王也没反对。他不但没反对,还主动提出亲自陪同前往金匮,说是“以示公允”。苏砚宁看了他一眼,觉得这人脸上那副坦荡的表情,演得比戏子还假。

皇室金匮在太庙后面的独立院落里,四面都是三丈高的石墙,墙上嵌着感应铜铃和灵力屏障,比死牢的防御还严密。守门的不是禁卫军,是皇室直属的供奉,两个白发苍苍的老头,苏砚宁扫了一眼他们的气息,都是元婴期。

元婴期的修士看大门,这皇室的底子确实厚。

众人到了金匮门口,庆王让大部分宗室亲贵等在院外,只带了张法官和几个核心人员进去。萧靖忱扛着玄墨,苏砚宁跟在他身后,正要迈过门槛,身后突然有人咳嗽。

三声。不轻不重,不急不缓。

苏砚宁的脚步顿了一下,余光扫过去。咳嗽的是庆王随行队伍里的一个人,四十来岁,穿着一身灰蓝色的袍子,长相普通得扔进人堆里就找不着那种。他的职位应该是宗室里的文书或者幕僚,刚才一路上都没说过话,存在感极低。

但苏砚宁注意到,他咳嗽的时候,右手食指和中指并拢,在袖口外侧轻轻点了两下。

这是在提醒她。

她没回头,神识悄无声息地铺开,沿着金匮大门的门框上下扫了一圈。石门的底部,门槛与地面的接缝处,有一道极细的凹槽,凹槽里残留着一种油性的液体,正在缓慢挥发,散发出极其淡薄的气味。

火油。

不是普通的火油,是掺了助燃剂的军用火油,燃烧温度极高,连铁都能烧化。

苏砚宁的神识顺着凹槽往里面探,金匮内部的地面上,密密麻麻铺满了引线,引线连接着几十个陶罐,陶罐里装的全是火油。整个布局像一张蜘蛛网,所有的引线都汇聚到金匮正中央那个紫檀木匣子下面。木匣子里放着的,就是先皇的玺印和《血脉录》。

只要有人打开木匣子,或者踩到某块特定的地砖,或者触动了某根看不见的丝线,火油就会瞬间点燃,整座金匮会在三息之内变成一座火葬场。

苏砚宁在心里骂了一句。萧景岳这王八蛋,够狠的。他不是要毁掉证据,他是要连她和萧靖忱一起烧死在里面。到时候可以说他们是“不慎触发机关”,死无对证,遗诏的事就死无对证了。

她没有声张,也没有停下脚步,只是微微侧头,对萧靖忱低声道:“站在门外,别进来。”

萧靖忱一愣:“你一个人进去?”

庆王看见她一个人进来,眼里闪过一丝疑惑,但很快被笑容盖住了:“苏姑娘果然胆识过人。不过金匮重地,按规矩,外人不得单独入内——”

“那王爷陪我一起?”苏砚宁回头看他,笑了一下。

苏砚宁在心里冷笑。你当然不敢进去,里面那些火油罐子就是你让人放的,你进去不怕把自己炸死?

她没再理他,转身走进金匮。

石门在她身后缓缓关闭,最后一道光线被切断的瞬间,她点燃了随身带的火折子。昏黄的光照亮了金匮内部——一个方方正正的石室,约莫两丈见方,四面的石壁上凿出了几十个壁龛,龛里放着各种玉盒和木匣,标签上写着“先皇御笔”“皇后宝册”“宗室玉牒”之类的字样。

正中央的石台上,放着一个紫檀木匣,匣盖紧闭,上面落了一层薄灰。

苏砚宁没有往前走。她站在门口,闭上眼,将神识压缩到极限。

正常人的神识释放出来,像水波一样向四面八方扩散,范围大但密度低。她现在要做的,是把神识从“水波”变成“针”——极度压缩,极度凝聚,细到只有一根头发丝那么粗,但穿透力强了十倍不止。

这招她以前用过,但从来没有在这么复杂的场景下用过。金匮里密密麻麻全是引线和机关,稍微碰错一根,她就得变成烤乳猪。

她深吸一口气,神识从眉心涌出,在空气中凝聚成一根几乎看不见的金色细丝。金丝缓缓向前延伸,从石门上方绕过第一根引线,贴着石壁穿过第二根和第三根之间的缝隙,像一条蛇一样在机关丛林中蜿蜒前进。

这个过程极其耗费心力,苏砚宁的太阳穴开始突突地跳,额头渗出一层细汗。但她不敢分心,金丝的任何一次抖动都可能触碰到引线。

金丝穿过最后一片机关区,到达了紫檀木匣。

苏砚宁控制金丝从匣盖的缝隙里钻进去,在匣内摸索了片刻,触到了那方龙纹玺印。

触碰到玺印的瞬间,一股暴戾的气息顺着金丝反冲过来,像一头被困在笼子里的猛兽在冲撞。苏砚宁的识海一震,差点没稳住金丝。

这是先皇周宣帝残留的气息。

不是普通的残留,是带着强烈怨念的残留。苏砚宁从这股气息里读到了一些碎片——一个枯瘦的老人,手指关节肿大到变形,握着一支朱笔,在一卷绸缎上写着什么,但他的手在抖,字迹歪歪扭扭,最后他愤怒地把绸缎揉成一团,扔进了火盆。

那不是在写遗诏,是在销毁什么东西。

苏砚宁把这段信息压在心里,金丝继续在匣内探索。她想知道的不只是玺印的气息,还有这个金匮里到底还藏着什么。

金丝绕过玺印,探到了木匣底部的一个暗格里。

暗格里有一卷帛书,帛书的材质和外面那卷“遗诏”一模一样,也是玄色绸缎。但这一卷上没有怨毒的气场,也没有催化的痕迹,墨迹渗入纤维的纹路自然流畅,透着一种沉静的老旧气息。

这才是真的。

苏砚宁刚想用金丝把帛书的内容扫一遍,金丝突然触碰到了什么东西——一根极细的丝线,绷在木匣暗格的底部,连接着下面的一枚铜片。铜片的另一端,连着一根引线,引线通往金匮地面的正下方。

这不是火药机关的一部分,这是另一套独立的机关。

苏砚宁的心跳漏了一拍。

她控制金丝沿着那根引线往下探,穿过石砖的缝隙,进入金匮地基下面一尺深的地方。在那里,埋着一个拳头大小的东西,圆形的,表面刻满了扭曲的符文。

不是火药,是命理陷阱。

萧景岳这是做了双重保险。火油是明面上的杀招,命理陷阱是暗地里的杀招。就算苏砚宁避开了所有火油机关,只要她踏入金匮,她的命格气息就会触发诅咒,照样得死。

而萧靖忱如果进来,他的皇室血脉会暂时压制诅咒,但火油机关会在他打开木匣的瞬间引爆。

不管谁来,都是死路一条。

苏砚宁睁开眼,嘴角勾起一个危险的弧度。

石门彻底锁死了。从外面推也好,拉也好,用真气轰也好,门都不会再开了。

她要抽玺印里残留的天子龙气。

这不是她第一次干这种事,但上一次抽取的只是普通的灵气,这次抽的是天子龙气——一个王朝的气运核心,整个大周最强大的能量源。她不知道抽出来之后会发生什么,但她现在需要制造混乱,越大越好,大到让萧景岳没法收场。

金丝刺入玺印内部,开始抽取。

命理陷阱的圆球感受到龙气,开始疯狂运转,试图辨认这股气息的来源。它本来是用来针对非皇室血脉的,现在被灌入了纯正的天子龙气,它的逻辑系统彻底混乱了——它分不清该不该触发,该对谁触发,该什么时候触发。

混乱产生了嗡鸣。

尖锐的、刺耳的、像一千只蜜蜂同时振翅的嗡鸣,从金匮地下传出来,越来越大,越来越响,震得石壁上的灰簌簌往下掉。

苏砚宁飞速后退,退到金匮最里面的角落,蹲下来,双手护住头。

轰——

一股灼热的气浪从金匮大门的门缝里喷涌而出,带着浓烈的火油味和焦臭味。气浪的温度高得离谱,苏砚宁隔着几丈远都能感觉到脸上的皮肤被烤得发疼。

门外的惨叫声此起彼伏。

——金匮外——

气浪喷出来的瞬间,萧靖忱反应最快。他一把抄起靠墙的玄墨,飞身退出三丈远,后背撞在院墙上才停下来。

其他人就没这么好运了。

庆王萧景岳站在金匮大门正前方,距离最近,气浪喷出来的时候他想躲,但没来得及。一股灼热的气流裹着火星子扑在他身上,把他的衣角直接点燃了,火苗蹿上来,烧到了他的袍摆。

“啊——”庆王尖叫一声,手忙脚乱地拍打身上的火,旁边的侍卫冲上来用披风把他裹住,在地上滚了两圈才把火扑灭。

等火灭了,庆王从地上爬起来,头发烧焦了一半,脸上熏得乌黑,袍子下摆烧没了,露出一截白花花的腿。他站在那儿,浑身发抖,不知道是气的还是吓的。

“萧靖忱!”庆王的声音尖得破了音,“你敢在金匮动手!你这是要谋反!谋反!”

萧靖忱靠在墙上,怀里抱着玄墨,面无表情地看着庆王在那儿跳脚,一个字都没说。

苏砚宁的声音从金匮里面传出来,隔着石门,有点闷,但每个字都清清楚楚:“王爷别急,金匮里的东西我还没看完呢。您在外面稍等片刻,等我出来,咱们好好聊聊那卷遗诏的事儿。”

庆王的脸色变了,变得比刚才被火烧的时候还难看。

金匮的大门纹丝不动,石门里不断传出嗡嗡的低鸣声,像一头巨兽在地下沉吟。张法官站在远处,看着被烧得狼狈不堪的庆王,又看了看纹丝不动的金匮大门,脸上的表情从震惊变成了若有所思。

他什么都没说,但往后退了两步,跟庆王拉开了距离。

作者感言

笔墨云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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