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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9章 禁地崩塌,带血的真相图卷

黄纸烧成灰烬的瞬间,整座观星台开始剧烈摇晃。

不是那种轻微的震动,而是像有人抓住了整座地宫,疯狂地上下抖动。头顶的穹顶上,星轨枢纽的碎片一块接一块坠落,砸在地上发出沉闷的巨响,碎石四溅。墙壁上的裂纹像蛛网一样扩散,大块大块的石头从墙体上脱落,砸碎了架子上的琉璃罐,银白色的液体流了一地,命格丝线在液体中扭曲挣扎,像垂死的虫子。

“走!”萧靖忱拽住苏砚宁的手腕,把她往石阶的方向拉。

苏砚宁甩开他的手,转身冲进密室深处。她的目光扫过那些正在倒塌的架子,在墙壁上快速搜寻——暗格,一定有暗格。清虚子那种人,不可能把最重要的东西光明正大地摆出来。

找到了。

在密室的西北角,一块石砖的缝隙比其他砖宽了不到半寸。苏砚宁一掌拍上去,石砖凹陷下去,弹出一个暗格。暗格里躺着一卷泛黄的帛书,帛书卷成筒状,用一根红绳捆着,绳结处封着蜡印。

苏砚宁一把抓过帛书,塞进怀里,转身就跑。

她刚跑出密室,头顶的穹顶就彻底塌了。一块磨盘大的石头砸在她刚才站的位置,把暗格砸得粉碎。碎石和灰尘像瀑布一样倾泻下来,堵住了半个密室的门。

石阶在震动中裂开了好几道口子,有的台阶已经塌了一半,露出下面黑漆漆的空洞。苏砚宁踩着还没塌的台阶往上冲,脚下碎石滚动,好几次差点滑倒。

萧靖忱在前面开路,长刀挥砍掉落的碎石,刀光和火花在黑暗中闪烁。

两人冲到大殿的时候,大殿已经面目全非。灵位架子全倒了,牌位散落一地,供桌被砸成了碎片,那面星盘碎成了几块,散落在废墟中。大殿顶部的星轨枢纽彻底坠毁,巨大的铜制构件插在地面上,像一具具扭曲的尸体。

大殿正中央,虚空中凝聚出一张巨脸。

清虚子的脸。

不是实体,而是由残存的神识和灵力凝聚而成的虚影。那张脸比正常人大了十倍,占据了半个大殿的空间,五官扭曲变形,眼睛里没有瞳孔,只有两团燃烧的红光。

“你们……以为……结束了?”清虚子的声音从四面八方涌来,震得苏砚宁的耳膜发疼,“这座观星台……是我最后的……坟墓……也是你们的……”

巨脸的嘴巴张开,一股狂暴的灵力在其中凝聚,形成了一个不断扩大的光球。光球的表面布满了裂纹,里面有闪电在跳跃,发出滋滋的声响。那是自爆禁咒,清虚子要用自己最后的神识引爆整座观星台的能量核心,把方圆数里的一切都炸上天。

苏砚宁没有后退。

她停下脚步,从怀中取出本命星盘。星盘在掌心旋转,表面的星纹亮起银白色的光芒。她咬破舌尖,一口精血喷在星盘上,星盘的光芒瞬间暴涨,刺得人睁不开眼。

苏砚宁将星盘举过头顶,星盘开始疯狂吸纳大殿内暴乱的能量。

那些从星轨枢纽中泄露出来的、从墙壁裂缝中涌出的、从地底深处翻腾上来的能量,像百川归海一样,被星盘吸了进去。星盘的温度急剧升高,烫得苏砚宁的掌心滋滋作响,但她没有松手。

清虚子的巨脸露出了惊愕的表情。他凝聚的自爆禁咒还没成型,能量就被星盘抽走了大半,光球迅速萎缩,表面的裂纹也消失了。

“你……你疯了……你的星盘……承受不住的……”

苏砚宁没理他。她的嘴角溢出一丝血,鼻子里也在流血,星盘的能量反噬已经伤到了她的经脉,但她咬着牙,继续吸纳。

星盘的表面出现了裂纹。

一道,两道,三道。裂纹越来越多,越来越深,星盘随时都可能炸碎。

萧靖忱看出了不对,一把揽住苏砚宁的腰,将她整个人提起来。另一只手将长刀插入石壁,刀身没入岩石半尺,借着这一点支撑,他带着苏砚宁朝大殿顶部的一道裂缝跃去。

那道裂缝是刚才星轨枢纽坠落时砸开的,直通地面。

大殿的地面开始大块大块地塌陷,像一张被抽走了支撑的巨嘴。

萧靖忱单手攀着石壁,带着苏砚宁往上爬。他的腿伤很重,每爬一步都疼得额头冒汗,但他的手臂力量惊人,硬是撑住了两个人的重量。

碎石在脚下坠落,砸进黑暗的深渊,过了好几息才传来回响。

苏砚宁被他夹在腋下,脑袋朝下,眼前的画面在晃动。她看到大殿的地面完全塌了,那些琉璃罐、命格丝线、灵位牌、星盘碎片,全部掉进了深渊。清虚子的灰烬也被卷了进去,消散在黑暗中。

整座观星台正在被大地吞噬。

天是灰的,雨还在下。

不是暴雨,是那种绵绵密密的细雨,打在脸上凉丝丝的。苏砚宁张开嘴,接了几滴雨水,雨水顺着喉咙滑下去,带着一股泥土的腥味。

她躺了一会儿,撑着胳膊坐起来,环顾四周。

他们在天机阁外围的一处山坡上,身后是塌陷的禁地。原本观星台的位置已经变成了一个巨大的天坑,天坑的边缘还在不断坍塌,碎石和泥土哗哗地往下掉。坑底黑漆漆的,什么都看不见,只有一股股灰尘从坑里冒出来,被雨水打湿后变成了泥浆。

“妈的。”苏砚宁骂了一声,摸了摸怀里,那卷帛书还在,硬邦邦地硌着她的胸口。

她从怀里取出帛书,解开红绳,摊开在膝盖上。

帛书很大,展开后足有三尺见方,上面密密麻麻地画满了线条和标注。苏砚宁原以为这是一幅星图,但仔细一看,不是星图,而是一幅人物图谱。

图谱的中央是大周历代皇帝的画像,从开国太祖到当今皇帝,一共十几位,每个人的画像下面都标注着姓名、年号和生卒年月。画像的周围画满了细小的线条,连接着一个个圆圈,圆圈里标注着皇亲国戚、文武大臣的名字。

这不是《大周国运图》,这是大周皇室的血脉图谱。

苏砚宁的目光在图谱上快速移动,很快找到了萧靖忱的名字。他的名字被朱砂圈了起来,旁边用蝇头小楷写着四个字——“极品药引”。

她的手指顿住了。

极品药引。

清虚子把萧靖忱当成了药引。

苏砚宁继续往下看,图谱上还有更多触目惊心的标注。大周历代皇帝的寿命、死因、子嗣情况被一一罗列,旁边用红笔写着“寿元不足”“血脉稀薄”“无法承灵”之类的评语。而在图谱的边缘,有一行小字,写的是——

“镇北王血脉,乃上古魔修遗种,其血可破天命,其骨可铸仙基。若能取其心头血炼之,可得长生。”

苏砚宁的手在发抖。

不是因为冷,是因为愤怒。

清虚子也好,天机阁也罢,他们把萧靖忱当成了一味药材,养着、等着、算计着,就等着有一天能取他的心头血来炼长生药。什么镇北王,什么功勋赫赫,在这些人眼里,他就是一头养在圈里的牲口,肥了就该宰了。

萧靖忱靠在旁边的石头上,闭着眼睛,雨水顺着他的脸颊往下流。他的脸色很差,嘴唇发白,腿上的伤还在渗血,但他的表情很平静,平静得不像一个刚刚发现自己被人当成药引的人。

苏砚宁侧头看了他一眼:“你看到了?”

“不生气?”

“气有什么用。”萧靖忱的声音很淡,“从小到大,打我主意的人多了,不差他一个。”

苏砚宁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最终什么也没说。她把帛书卷起来重新捆好,塞进怀里,撑着膝盖站起来,伸手把萧靖忱也拉了起来。

“走吧,回去再说。”

两人刚要走,远处传来了密集的马蹄声和重甲摩擦的声响。那声音从四面八方涌来,越来越近,地面都在微微震动。

苏砚宁眯起眼,朝声音传来的方向看去。

雨幕中,无数火把在移动,像一条条火龙在山间蜿蜒。火把的光照亮了禁卫军的甲胄和刀枪,密密麻麻的士兵正从三个方向朝这片山坡合围过来。

领头的是一个年轻人,二十出头,穿着一身明黄色的蟒袍,骑在一匹高头大马上。他的面容清秀,眉眼间跟萧靖忱有几分相似,但气质完全不同——萧靖忱是冷的,他是阴的,嘴角挂着一丝似笑非笑的弧度,让人看了就不舒服。

萧景恒。

太子萧景恒,本该在东宫禁足的人,现在带着禁卫军出现在了天机阁禁地的外围。

萧景恒勒住马缰,居高临下地看着苏砚宁和萧靖忱,嘴角的笑意加深了几分。

“皇叔,苏大人。”他的声音不高不低,带着一种让人起鸡皮疙瘩的温和,“二位深夜在此,可是奉了父皇的密旨?”

苏砚宁没说话,盯着萧景恒的脸。

她的神识探了过去,在他的骨骼上一扫而过。

正常人的骨骼结构,没有竹节状,没有缝合线,也没有透明的红丝。他是真人,不是皮影傀儡。

但她的神识在扫过他的胸口时,捕捉到了一丝极其微弱的灵力波动。那灵力的性质很奇怪,不像活人修炼出来的,更像是某种被植入体内的法器在运转。

萧景恒见她不说话,笑容不变,抬了抬手。

身后的禁卫军齐刷刷地举起弩箭,箭尖对准了苏砚宁和萧靖忱。

“苏大人,皇叔,请吧。”萧景恒做了个“请”的手势,“父皇很担心你们,特意让本宫来接。”

苏砚宁看了一眼那些弩箭,又看了看萧靖忱。

萧靖忱的手按在刀柄上,但没有拔刀。他的腿伤太重,刚才又消耗了大量体力,现在连站着都勉强,根本没法打。

“行,我们跟你走。”

萧景恒笑了,笑得很满意。

“识时务者为俊杰,苏大人果然聪明。”

两个禁卫军上前,把苏砚宁和萧靖忱的兵器收缴了,押着他们往山下走。萧靖忱的长刀被一个校尉拿在手里,那人掂了掂刀身,啧啧了两声。

雨越下越大,火把在雨中发出嘶嘶的声响,火光忽明忽暗。

苏砚宁走在泥泞的山路上,脚下一滑,差点摔倒。身后的禁卫军推了她一把,动作很粗暴。

“老实点。”

苏砚宁站稳了,回头看了那个禁卫军一眼。

那人对上她的目光,不知道为什么,心里一虚,下意识退了一步。

苏砚宁没说话,转过头继续走。

雨幕中,京城的轮廓隐约可见,像一头蹲伏在黑暗中的巨兽,张着嘴等着他们进去。

作者感言

笔墨云飞

笔墨云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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