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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7章 虚空夹缝,藏在星图背后的龙脉

灰白色的粉末还在飘,像一场下不完的雪。苏砚宁走了没几步,脚下的地面突然一软,不是粉末太厚,而是地面本身塌了。她来不及反应,整个人往下坠,萧靖忱眼疾手快,左手抓住她的手腕,但地面塌陷的范围比他预想的要大,连他站的那块地方也跟着碎了。

两人一起往下掉。灵儿趴在萧默背上,萧默站在塌陷边缘,本能地伸手去抓,只抓到了一把粉末。

“王爷!”萧默的喊声从头顶传来,越来越远。

苏砚宁在下坠的过程中试图用神识探查周围的环境,但她的神识像撞上了一堵墙,被弹了回来。不是屏障,而是空间的褶皱——陨星爆炸把这一片的空间结构搅乱了,像一张被揉皱的纸,到处都是折痕和裂缝。

她跟萧靖忱掉进了其中一条裂缝。

下坠了大约五六息,脚终于踩到了东西。不是实地,而是一种软绵绵的、像踩在棉花上的感觉。苏砚宁低头一看,脚下是一片虚无,但有一种无形的力量托着她,让她不至于继续往下掉。

四周是一片混沌的灰白色虚空,没有天没有地,只有无数根巨大的铁钉漂浮在空中。铁钉每根都有手臂粗细,长约三尺,通体漆黑,表面刻满了密密麻麻的铭文。铭文是金色的,在灰白色的虚空中发出微弱的荧光,像一只只眼睛在黑暗中闪烁。

苏砚宁走近一根铁钉,看清了上面的铭文。

“太祖”、“太宗”、“高宗”、“中宗”……每一根钉子上都刻着一位大周先皇的庙号,字迹苍劲有力,笔画间隐隐有龙气在流动。她数了数,从太祖到先帝,一共十四位皇帝,十四根铁钉,整齐地排列在虚空中,钉尖朝下,钉尾朝上,像一支沉默的军队。

灵儿从上方掉下来,尖叫着砸在苏砚宁身上,两人一起摔了个跟头。萧默和几个暗卫也跟着掉了下来,七零八落地摔在虚无中,好在那种无形的力量托住了他们,没人受伤。

“这是……什么地方?”灵儿揉着摔疼的胳膊,茫然地看着四周。

苏砚宁没回答,她的目光落在一根铁钉上,钉子上刻着两个字——“贞元”。那是当今皇帝的年号。这根铁钉比其他的都要新,表面的光泽也更亮,铭文的金色也更浓。

灵儿从地上爬起来,经过那根铁钉的时候,袖子不小心蹭到了钉尖。

苏砚宁的瞳孔猛地一缩。

她蹲下来,凑近那根刻有“贞元”的铁钉,神识探入钉身内部。铁钉的内部结构比她预想的要复杂得多——它不是一根简单的钉子,而是一个极其精密的阵法核心。钉身内部刻满了密密麻麻的符文,符文层层叠叠,像一座微型的迷宫。阵法的功能不是镇压,不是守护,而是抽取。

抽取龙魂。

噬祖阵。

这不是保护皇陵的阵法,这是皇帝用来囚禁自己祖宗的东西。

苏砚宁站起身,环顾四周那些漂浮的铁钉,心里一阵发寒。十四根钉子,十四位先皇,包括贞元帝自己的父亲、祖父、曾祖父,全被他钉在这里,当成了续命的电池。

“看出什么了?”萧靖忱走过来,左手的刀尖点在地上,保持平衡。

苏砚宁指了指那些铁钉:“你爹在这儿,你爷爷也在这儿,你曾祖、高祖、天祖,全在这儿。你那位好皇兄,把他们全钉在这里,抽龙魂给自己续命。”

萧靖忱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但他握着刀的手,指节白了。

灵儿缩在苏砚宁身后,声音发抖:“这……这是大逆不道啊……抽先皇的龙魂续命,这是要遭天谴的……”

“天谴?”苏砚宁冷笑一声,“他要是在乎天谴,就不会干这种事。”

头顶的空间忽然传来一阵剧烈的震动,几块巨大的空间碎片从上方脱落,朝众人砸下来。碎片是半透明的,边缘锋利得像刀片,在灰白色的虚空中翻滚着,发出刺耳的呼啸声。

萧靖忱猛地跃起,左手的刀横劈而出,刀锋上的黑色煞气化作一道弧形的刀波,将最大的那块空间碎片劈成两半。碎片炸开的瞬间,煞气与碎片中残留的龙气产生了剧烈的排斥,两种能量在空中碰撞,爆出一团刺目的光芒。

光芒炸开的地方,空间被撕开了一道口子。

不是裂缝,而是一条笔直的通道。通道的尽头是一团昏黄的光,光中隐约能看到宫殿的轮廓——朱红色的柱子,金黄色的琉璃瓦,还有一股浓烈的龙气从通道中涌出来,带着檀香和龙涎香混合的气味。

养心殿。

苏砚宁的神识顺着通道探过去,确认了方位。这条通道的出口,就在贞元帝日常起居的养心殿正下方。

“走!”她拽住萧靖忱,朝通道跑去。

跑了两步,脚下踢到一个东西。她低头一看,是一卷残破的绢帛,绢帛被烧焦了一半,边缘卷曲发黑,但中间的部分还能辨认。绢帛上写着四个大字——“传位诏书”。

苏砚宁弯腰捡起来,展开。

诏书的大部分内容已经被烧毁了,只剩下最后几行字还能看清。写的是“……太子景恒……继……大统……钦此。”但“景恒”两个字上面涂了一道浓墨,墨迹还没干透,被人用手指抹了一下,糊成了一团。墨迹下面,隐约能看到另一个名字,笔迹稚嫩,像是小孩子写的。

苏砚宁把绢帛凑近了看,那个被涂掉的名字是——“景昭”。

景昭。贞元帝的第七个儿子,生于贞元十二年,死于贞元十二年,出生不到三个月就夭折了,史书上只提了一句“皇七子景昭,早殇”。

一个夭折的皇子,名字怎么会出现在传位诏书上?

苏砚宁来不及多想,头顶又掉下来几块更大的空间碎片。整条裂缝开始不稳定了,那些镇龙钉在震动中发出嗡嗡的轰鸣,金色的铭文忽明忽暗,像一盏盏快要熄灭的灯。

“快走!”萧靖忱推了她一把。

苏砚宁把绢帛塞进怀里,拽着灵儿,朝通道跑去。萧默和暗卫们跟在后面,一个接一个地跳进通道。

通道很窄,只能容一人通过,两侧是光滑的、像玻璃一样的壁面,壁面上映出他们扭曲的倒影。苏砚宁跑在最前面,萧靖忱断后,通道的尽头那团昏黄的光越来越近,越来越大。

就在她快要冲出去的时候,她看到了那只手。

通道的出口处,从另一端伸进来一只苍老枯干的手。那只手的皮肤像风干的树皮,布满了老年斑和皱纹,指甲发黄发黑,指尖上沾着朱砂的痕迹。手在出口的边缘摸索着,像是在找什么东西——不,是在抹平什么东西。

它在试图把出口封死。

苏砚宁的心猛地一沉。她认得那只手。贞元帝的手。

每次朝会上,贞元帝坐在龙椅上,双手搭在扶手上,她见过无数次。那些手虽然保养得很好,但骨节粗大,指尖有常年批阅奏折留下的老茧。眼前这只手虽然比记忆中的苍老了许多,但骨相是一样的。

皇帝知道她来了。他要把出口封死,把她埋在空间褶皱里。

苏砚宁没有减速,反而加快了脚步。她从袖中抽出最后一枚星筹,瞄准那只手的掌心,猛地掷了出去。

星筹带着一道银光,精准地钉入那只手的劳宫穴。手猛地一颤,缩了回去,通道出口的边缘留下了一道浅浅的指甲划痕。

苏砚宁冲出通道的瞬间,身后的空间完全闭合了。她摔在养心殿地底的暗室里,后背撞在石壁上,疼得龇了咧嘴。萧靖忱紧跟着冲出来,摔在她旁边,闷哼一声。灵儿和萧默他们也陆续冲了出来,最后一个人刚落地,通道就彻底消失了,连道缝都没留下。

暗室不大,只有一间寻常卧室那么宽。四壁是青砖砌成的,地面铺着金砖,金砖上刻满了符文,符文的线条中流淌着暗金色的龙气。暗室的正中央是一张石台,石台上铺着明黄色的绸缎,绸缎上放着一只玉碗,碗里盛着半碗暗红色的液体,散发着一股甜腥的气味。

苏砚宁从地上爬起来,走到石台边,低头看着那只玉碗。

碗里的液体还在微微冒泡,像是刚煮沸过。液体的表面漂浮着几缕金色的丝线,那是龙气凝结成的。她用手指沾了一点,放在鼻子底下闻了闻——血,龙血,但不是龙的血,而是具有龙脉之人的血。

贞元帝在用自己的血喂养什么东西。

暗室的角落里有一扇小门,半掩着,门缝里透出昏黄的烛光。苏砚宁走过去,推开门。

门外是一条向上的石阶,石阶的尽头是一扇雕花木门,门上刻着二龙戏珠的图案,龙的眼睛是两颗鸽卵大的红宝石,在烛光中泛着血一样的光。

透过木门的缝隙,苏砚宁看到了养心殿的内景。龙椅、御案、香炉、屏风,还有一个人。

贞元帝坐在龙椅上,穿着一身明黄色的寝衣,头发散乱,面色灰败。他的右手掌心有一个血洞,是星筹钉出来的,血还在往外渗,滴在地上,砸出一个个小坑。他的左手握着一面铜镜,镜面上映出暗室里的景象——苏砚宁、萧靖忱、灵儿,每个人的脸都清晰可见。

他早就知道她会来。

苏砚宁没有推门,她退后一步,回到暗室里。萧靖忱靠在墙上,左手的刀还攥着,右臂垂在身侧,骨裂的地方肿了一大块,紫黑色的淤血从手腕一直蔓延到肘关节。

“他就在上面。”苏砚宁说。

萧靖忱抬起头,看向那扇雕花木门。

“上去?”他问。

苏砚宁沉默了片刻,从怀里掏出那卷残破的传位诏书,摊开在石台上。诏书上“景昭”两个字在烛光中若隐若现,像一个被埋藏了多年的秘密,终于重见天日。

“上去。”

她转身朝石阶走去,一步两级,没有回头。萧靖忱跟在她身后,左手的刀尖拖在石阶上,划出一道深深的痕迹,火星四溅。

作者感言

笔墨云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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