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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8章 皇城暗影,被掉包的“复活”仪式

从养心殿地底的暗室往上走,苏砚宁没有推开那扇雕花木门。现在不是跟皇帝正面摊牌的时候,她的神识透支了,萧靖忱的右臂断了,灵儿还带着伤,暗卫们也折了好几个。这个时候冲上去,跟送死没区别。

她转身从暗室的另一侧找到了一条废弃的暗道。那是早些年修建皇城时留下的一条排水渠,后来被改成了应急通道,但年久失修,早就没人用了。暗道很窄,只能侧身通过,头顶时不时有碎石掉下来,砸在脑袋上生疼。

走了将近半个时辰,一行人从皇城郊外的一口枯井里钻了出来。枯井位于一座废弃的土地庙后面,周围是一片荒地,杂草长得比人还高。

苏砚宁爬上井口,抬头看天。

天是灰的,但不是阴天的灰,而是一种病态的、透着淡红色的灰。那种红色很淡,像一层薄纱笼罩在京城上空,不仔细看根本看不出来。但苏砚宁的神识一触碰到那层红纱,就像撞上了一张巨大的蜘蛛网,被粘住了。

封城云。皇帝在全城范围内启动的相术大阵,专门用来搜寻“逃逸的生机”——说白了,就是在找她。清虚子临死前肯定跟皇帝通过气,皇帝知道她还活着,也知道她身上带着天机阁的那些秘密。

“妈的。”苏砚宁骂了一声,从井口跳下来,拍了拍身上的土。

萧靖忱靠在一棵歪脖子树上,右臂垂在身侧,肿得比刚才更厉害了。他的脸色很差,但眼神还是那副死人样,看不出什么情绪。

“进不了城?”他问。

苏砚宁摇头:“进得了,但不能用现在的脸进。”

她蹲下来,从袖中摸出最后几根银针和一小包药粉。银针是用来封穴的,药粉是截骨整容的辅助材料,可以软化骨骼,方便塑形。这玩意儿她用得不熟,上次在嗅命犬身上试过一次,效果还行,但在人身上用还是头一回。

截骨整容的过程比苏砚宁预想的要疼得多。她先在自己的脸上动手,银针刺入颧骨和下颚的穴位,药粉涂抹在骨缝处,灵力引导骨骼缓慢变形。她的颧骨被压低了三分,下颌骨被拉长了一点,鼻梁被稍微捏歪了一些。疼得她眼泪直流,但她咬着牙,一声没吭。

不到半柱香的工夫,她的脸已经变成了另一副模样——圆脸,塌鼻梁,颧骨扁平,看起来就像一个三十来岁的普通农妇。

萧靖忱的脸更难改。他的骨相太硬了,颧骨高,下颌方,眉骨突出,每一块骨头都像石头一样顽固。苏砚宁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把他的颧骨压低了一些,下颌收窄了一点,又在他脸上涂了一层黄黑色的药粉,把肤色弄暗了几个度。

两人站在一起,活脱脱一对进京卖药的草医夫妻。苏砚宁从萧默那里借了一件旧袍子给萧靖忱换上,自己套了一件灰布衣裙,头上裹了块头巾,胳膊上挎了个竹篮,篮子里放了几包草药。

灵儿和萧默他们留在城外,等天黑再想办法混进来。

苏砚宁挎着竹篮,萧靖忱背着药箱,两人一前一后,沿着官道朝城门走去。

城门外的盘查比预想的更严。

影卫在城门口设了三道关卡,每一道都有专人核验生辰八字。进城的百姓排着长队,一个一个地报上自己的姓名、籍贯、生辰八字,影卫手里拿着一本厚厚的册子,对照着核验。

苏砚宁排在队伍里,心里默默盘算。她的生辰八字是假的,萧靖忱的也是假的,但假的经不起查。那本册子上肯定有他们真实的生辰八字,只要一比对,立刻就会露馅。

她需要找个别的方法过关。

轮到他们的时候,苏砚宁低着头,把竹篮举高,遮住半张脸。负责核验的影卫是个三十来岁的汉子,满脸横肉,眼睛很小,但目光很锐利。他上下打量了苏砚宁一眼,翻开幕册。

“姓名。”

“张周氏。”苏砚宁的声音压得很低,带着一股浓重的乡下口音。

“籍贯。”

“通州,张家庄。”

“生辰。”

“丙辰年腊月十九,亥时。”

影卫的手指在册子上划了几下,找到了“张周氏”的条目,核对了一遍,点了点头。他的目光转向萧靖忱:“你呢?”

“张德茂。”萧靖忱的声音比他平时粗了不少,还带着一点沙哑,像是嗓子受过伤。

“籍贯。”

“通州,张家庄。”

“生辰。”

“甲寅年八月十一,辰时。”

影卫又核对了一遍,点了点头,挥了挥手让他们过去。苏砚宁低着头,挎着竹篮,快步走过城门,心跳得咚咚响。

萧靖忱跟在她身后,步履平稳,看不出任何异常。

两人穿过城门,走进京城的大街。街上的人比平时少了很多,商铺关了一半,到处都能看到巡逻的影卫。百姓们低着头匆匆走过,没人说话,整个京城笼罩在一片压抑的寂静中。

苏砚宁的脚步忽然慢了下来。

前方不远处是东宫的偏殿,殿外挂满了白幡,白色的布幔在风中飘荡,像无数只垂死的手在招手。白幡上写着四个大字——“国失栋梁”。

苏砚宁愣了一下,凑近了看。

白幡下面的告示上写着,观星使苏砚宁在天机阁平乱中“为国捐躯”,皇帝追封她为“护国真君”,享太庙,谥号“文忠”。

“操。”苏砚宁从牙缝里挤出一个字。

萧靖忱拉住她的胳膊,把她拽到一条小巷里。两人贴着墙根,从巷子的缝隙中朝偏殿的方向望去。

偏殿的大门紧闭,但窗户没关严,露出一条巴掌宽的缝。苏砚宁透过缝隙看到,殿内没有灵堂,没有棺材,没有牌位。取而代之的是一座法坛,法坛高三层,用黄绸覆盖,上面摆满了香炉、符纸、法器。

法坛的正中央,放着一块指骨。

指骨不大,只有成人的小指那么长,颜色发黄,表面有细密的裂纹。指骨的尖端微微泛黑,像是被火烧过。苏砚宁的瞳孔猛地一缩——那是白依依的指骨。她亲手烧掉了白依依的身体,但清虚子在白依依的骨骼中做了手脚,留下了一块残骨,作为后手。

法坛周围站着七个黑袍人,每人手里拿着一面铜镜,镜面朝向指骨。铜镜反射的光线在指骨上方交汇,形成一个复杂的光阵。光阵的正中央,一团模糊的雾气在缓缓凝聚,雾气的形状在不断变化,时而像人形,时而像一团乱麻。

苏砚宁的神识探过去,感知到了那团雾气的本质——气运。全城百姓的气运,被封城云从每个人身上抽取了一小部分,汇聚到这座法坛上,试图用这些气运为骨架,以白依依的残骨为核心,凝造出一个“人”。

一个听命于皇权的、拥有苏砚宁部分命格特征的傀儡。

皇帝不满足于杀了她,他要复制她。

苏砚宁的手按在墙上,指节发白。萧靖忱站在她身后,左手的刀已经出鞘了两寸,刀锋上的煞气在微微颤动。

法坛上的指骨忽然动了。

不是被风吹动,而是自己动。它在黄绸上轻轻震颤,发出嗡嗡的声响,像一只被惊醒的虫子。震颤的频率越来越快,声音越来越尖锐,最后变成了一声刺耳的鸣叫。

那鸣叫的频率,跟苏砚宁的神识频率完全一致。

苏砚宁的脑子里嗡的一声,像是有人在她的识海里敲了一面锣。她捂住耳朵,但那声音不是从耳朵进去的,而是直接从神识层面响起的,根本捂不住。

偏殿内的七个黑袍人同时转头,看向窗户的方向。影卫们从四面八方涌出来,脚步声密集得像鼓点,从巷子的两头合围过来。

苏砚宁松开捂着耳朵的手,深吸一口气。

“妈的,跑。”

作者感言

笔墨云飞

笔墨云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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