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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2章 地宫下的新合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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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青山在刘婶家喝了碗姜汤,那股暖意从喉咙一路烧到胃里,却怎么也暖不透心口那块冰。

他找了个借口说要去老宅看看,刘婶想拦,但看他眼神坚决,叹了口气没再说什么。

雪夜里的老宅像一头蹲伏的巨兽。

推开吱呀作响的木门,堂屋里那股熟悉的霉味混着血腥气扑面而来。李青山摸黑找到油灯点上,昏黄的光晕勉强照亮了这间空荡荡的屋子。

他掏出袜筒里的笔记。

封皮上侯三的名字已经淡了,但纸张边缘还残留着暗红色的血渍。李青山盯着看了几秒,转身走到堂屋中央那个积满灰尘的水盆前——那是李家祖上做法事时用的铜盆,盆底刻着密密麻麻的符文。

他蹲下身,把笔记整个浸了进去。

水是冰的。

笔记入水的瞬间,纸张表面突然泛起一层诡异的油光。那些原本空白的页面开始浮现出暗红色的线条,像血管一样蔓延、交织,最终在整本笔记上勾勒出一张错综复杂的地下结构图。

李青山屏住呼吸。

所有的线条都从四面八方汇聚而来,最终的交汇点——就在他脚下。

这间老宅的地基下面,藏着东西。

“看明白了?”

胡老仙的声音突然在他识海里响起,比之前虚弱了不少,却带着一种前所未有的严厉。

李青山没说话,只是盯着水盆里那张还在不断完善的图。

“你爷爷那辈人,还有你爹,都以为李家是在镇压黄皮子。”胡老仙的声音里透着一丝嘲讽,“镇压?呵……李家先祖当年跟山里那位签的,根本不是什么镇压契约。”

“那是什么?”

“是过滤器。”

胡老仙顿了顿,似乎在斟酌词句:“黄皮子这东西,天生能吞吐山里的灵气。但它们修行需要的是最精纯的那部分,剩下的杂质……得有个地方处理。”

李青山感觉后背发凉:“所以李家——”

“所以李家世世代代,就是那个处理杂质的容器。”胡老仙打断他,“黄皮子在山里修行,吸进去十成灵气,吐出来七成精纯的自己用,剩下三成带着怨气、秽气的杂质,全灌进了你们李家人的血脉里。”

油灯的火苗猛地跳了一下。

李青山想起笔记里那些早逝的李家弟子名单,想起父亲临死前枯槁的脸,想起自己胸口那块越来越烫的印记。

“你们李家每一代出马弟子,表面上是借我的力,实际上……”胡老仙的声音低了下去,“是在用自己的命,过滤那些黄皮子不要的脏东西。”

堂屋里死一般寂静。

李青山盯着水盆,水面上那张图已经完整了——老宅地下三十米处,有一个巨大的空洞,空洞中央画着一个扭曲的符号,像是一只蜷缩的黄鼠狼。

而从这个空洞延伸出去的管道,密密麻麻,几乎遍布整座山。

“那林教授呢?”李青山突然问,“他在这件事里算什么?”

胡老仙沉默了几秒。

“你去看看柴房。”

李青山猛地站起身,油灯差点打翻。他抓起灯就往柴房方向走,刚推开堂屋的门,就看见院子里蹲着个人影。

是二大爷。

这个疯疯癫癫的老头子不知什么时候摸到了老宅门口,此刻正蹲在厚重的木门板前,低着头,用指甲在门板上划拉着什么。

雪还在下,落在他花白的头发上。

李青山走近了几步。

二大爷的眼神浑浊,嘴里念念有词,但听不清在说什么。他的指甲又黑又长,在门板上刻出一道道深深的划痕——李青山起初以为那是某种符文,但凑近了看,才发现那是一个个名字。

**李守义,卒于民国十七年。**

**李春生,卒于民国三十一年。**

**李德福,卒于一九五三年。**

……

密密麻麻的名字,从门板最上方一路刻下来,每一个名字后面都跟着卒年。有些名字李青山在族谱上见过,有些根本没听说过。

而最下面那一行,空着一个位置。

二大爷的指甲停在那里,颤抖着,像是在犹豫要不要继续刻。李青山盯着那个空位,突然明白了什么——

那是留给他的。

“二大爷。”李青山蹲下身,声音发干,“您还认得我吗?”

老头子缓缓抬起头,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丝诡异的光。他咧开嘴,露出残缺不全的黄牙,嘿嘿笑了两声。

“青山啊……”他的声音嘶哑得像破风箱,“该你了……该你了……”

说完这句话,二大爷突然浑身一颤,眼神重新变得空洞。他扔下手里不知从哪捡来的碎瓦片,摇摇晃晃地站起身,嘴里又开始念叨那些谁也听不懂的话,深一脚浅一脚地往雪地里走了。

李青山没去追。

他盯着门板上那些名字看了很久,直到柴房里传来一声非人的嘶吼。

那声音不像是人能发出来的——尖锐、扭曲,像是某种野兽被掐住喉咙时最后的挣扎。李青山抓起油灯冲进柴房,昏黄的光晕照见了角落里那个蜷缩的人影。

林教授。

这个曾经风度翩翩的科学家,此刻正以一种极其诡异的角度扭曲着身体。他的四肢反关节地折叠,脖子拧了将近一百八十度,脸朝着天花板,嘴巴大张着,却发不出完整的声音,只有嗬嗬的喘气声。

更恐怖的是他的后背。

那件脏兮兮的白大褂已经被撑得撕裂,从布料破口处,一个肉色的凸起正缓缓顶出来——那东西的形状,分明是一个黄鼠狼的头颅。

有鼻子,有眼睛,甚至还能看见几根稀疏的毛发。

李青山手里的油灯差点掉在地上。

“肉舍……”胡老仙的声音在他识海里响起,带着一种压抑的愤怒,“他们给黄皮子先祖准备的肉舍!林教授根本不是什么主谋,他只是一具容器——一具用来承载那位老祖宗残魂的活棺材!”

柴房里的林教授突然剧烈抽搐起来。

他后背那个黄鼠狼头颅的凸起开始蠕动,像是要破体而出。与此同时,林教授的皮肤表面浮现出密密麻麻的黑色纹路,那些纹路像活物一样蔓延,所过之处,皮肉开始干瘪、龟裂。

李青山猛地转身冲出柴房。

他冲回堂屋,一把扯下神龛前那块绣着狐仙像的围幔——那是李家供奉胡老仙的法器,上面浸染了百年的香火气。布匹撕开的瞬间,李青山闻到一股浓郁的檀香味混着某种说不清的腥气。

“用这个!”胡老仙喝道,“盖在他身上!快!”

李青山抓着围幔冲回柴房时,林教授后背那个头颅已经顶出了半个脑袋。

那东西的眼睛是闭着的,但李青山能感觉到——它在“看”他。

“嗬……李……家……”

林教授的喉咙里挤出几个破碎的音节,声音却完全变了调,苍老、嘶哑,像是从地底深处传出来的。

李青山没有犹豫。

他扑上去,将整块围幔狠狠盖在林教授身上。布料接触皮肤的瞬间,那些黑色纹路突然像被烫到一样剧烈收缩,林教授发出一声凄厉到不似人声的惨叫,整个人弓起身子,又重重摔回地面。

围幔上的狐仙像开始发光。

淡淡的金色光晕从绣线里透出来,像一张网,将林教授整个裹住。他后背那个头颅凸起在光晕中疯狂挣扎,却怎么也挣脱不出来。

柴房里只剩下粗重的喘息声。

李青山跪坐在旁边,浑身被冷汗浸透。油灯的光晕照着他惨白的脸,也照着地上那具还在微微抽搐的躯体。

围幔底下,林教授的声音渐渐弱了下去。

最后变成了一声长长的、带着解脱意味的叹息。

“三天……”

李青山盯着围幔上渐渐暗淡下去的狐仙像,喃喃重复着瘦猴男留下的期限。

雪从柴房破掉的窗户飘进来,落在他肩上,冰凉。

作者感言

阳光小猪

阳光小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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