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特立即从西装内袋取出烫金名片夹,抽出一张黑色哑光质地的卡片。
林晚接过时指尖触到凹凸的浮雕logo,带着金属特有的凉意。
“沈总这是打算招安?”她将名片在指间转了个圈,语气轻松得像在谈论天气。
沈离的视线扫过她手腕上那道被表带遮住的旧伤疤——那是原主三个月前为苏清清挡酒瓶留下的。
他的目光微沉:“我更想知道,你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算计泛海的?”
香槟气泡在杯中轻轻炸裂,林晚低头看了眼手表:“如果沈总想知道答案,明早九点泛海总部见。现在...”她将空酒杯放回吧台,“我该回去喂猫了。”
周特快步跟上正要离开的林晚,在宴会厅门口的罗马柱旁压低声音:“林小姐,沈总希望明天能和您聊聊解决泛海现有项目坏账的事。”他递过一张房卡大小的电子门禁卡,“这是顶楼会议室的临时通行证。”
林晚的指尖在门禁卡边缘摩挲,芯片区泛着蓝光。
她脑中突然闪过几个画面:泛海旗下三家子公司正在同时申请破产保护,沈离的书架上摆着建筑模型奖杯,财经新闻弹窗提到银监会即将收紧信贷政策。
“告诉沈总,”她将门禁卡收进手包,“我愿意提供战略重组方案,但要用泛海大厦35楼的整层办公区来换,再加一个随时待命的调研团队。”
周特倒吸一口凉气:“这条件...”
“比起泛海即将爆雷的八十亿坏账,这点代价算什么?”林晚按下电梯按钮,“明天见,周助理。”
电梯门映出她离开的背影,周特匆忙拨通电话:“沈总,她同意了,但是要价...”
电话那头沉默片刻,传来沈离低沉的声音:“给她。”
次日早晨八点五十分,泛海集团总部大堂的香氛系统散发着雪松与皮革的混合气息。
林晚踩着大理石拼花地面走向专属电梯,高跟鞋跟敲出清脆的节奏。
“抱歉,没有预约不能上去。”前台小姐拦住一个戴着墨镜的纤瘦身影,“苏小姐,沈总今天的行程已经排满了。”
苏清清摘掉墨镜,露出泛红的眼角:“我只需要五分钟...”
“恐怕不行。”前台保持职业微笑,目光却已经瞥向保安的方向。
林晚恰好走到电梯口,感应器识别出她手包里的门禁卡,电梯门无声滑开。
“是你?”苏清清猛地转头,香奈儿外套的珠链扣饰撞出细碎声响,“怎么,蹭完节目热度又来蹭商业热度?连退赛都要买热搜炒作的糊咖...”
林晚按下35层按钮,从手包取出黑色门禁卡。
卡片正中的“特级通行证”烫金字样在灯光下格外醒目,苏清清的声音戛然而止。
电梯门缓缓闭合,映出苏清清骤然苍白的脸。
顶楼会议室弥漫着现磨咖啡的焦香,整面玻璃幕墙外是错落的城市天际线。
沈离站在投影幕前,西装外套搭在椅背上,衬衫袖口卷到小臂。
“泛海需要在一个月内处理掉这些。”他敲敲幕布上显示的不良资产列表,红色警报图标密密麻麻铺满屏幕,“你的重组方案最好值得整层楼的租金。”
林晚将平板电脑推过会议桌:“三个方案。A方案找接盘侠,B方案资产证券化,C方案...”她指尖轻划,“让这些坏账变成故事。”
沈离拿起平板,眉头渐渐蹙起:“把烂尾楼包装成文创项目?游乐场改造成数据中心?”
“恐慌是最好的营销。”林晚走到幕墙边,下方街道的车流如同金属熔浆,“人们总是愿意为希望付费,哪怕希望建立在废墟上。”
周特匆匆进门,将文件夹放在桌上:“沈总,银监会问询函的回复截止日期是下周...”
沈离突然将平板扣在桌上:“你要的调研团队明天到位,35楼今晚就能启用。但现在...”他打开文件夹,推过来两份厚达百页的合同,“签了这份保密协议和五年顾问合同。”
林晚翻开合同纸页,油墨味混杂着纸张的草木气息。
她快速浏览到附录三时突然停顿,从西装内袋取出钢笔,在补充条款页写下几行字。
“抱歉,”她将修改后的协议推回去,“我只签带这个补充条款的版本。”
沈离低头看去——补充条款上用墨蓝色钢笔写着:“顾问期间所有衍生成果的知识产权归林晚个人所有,泛海集团享有优先投资权”。
钢笔尖还压在纸面上,墨迹未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