化妆间的镜面映出顾衍之猩红的双眼，香槟酒液正顺着他的手腕往下滴落，在白色大理石台面上晕开淡金色的污渍。
经纪人吓得大气不敢出，直到顾衍之松开手，她才慌忙整理被揪皱的衣领。
“立刻去查宋子豪最近的所有行程。”顾衍之的声音冷得吓人，玻璃碎片从他掌心落下的声音细碎而刺耳，“我要知道他到底想玩什么把戏。”
经纪人连声应着退出去，化妆间里只剩下香槟甜腻的气息和电子设备嗡嗡的运转声。
顾衍之盯着手机上那个金灿灿的五十万出价提示，指甲无意识地刮过屏幕，发出令人牙酸的摩擦声。
而此时闲鱼平台的服务器正承受着前所未有的流量冲击。
阿K盯着后台数据面板，手指在键盘上飞快敲击：“把林小姐的专栏挂上首页核心推荐位，所有流量池全部对接！”
屏幕上的数字疯狂跳动：在线观看人数突破三百万，粉丝数以每分钟上千的速度增长。
专栏名称“祭奠恋爱脑的青春”在首页滚动展示，每件商品下方都标着醒目的红色标注——“本品象征低价值情感寄托”。
“总监，苏清清那边买水军了！”运营助理突然指着监控屏幕，“正在大规模刷负面评论。”
阿K嗤笑一声：“让他们刷，正好给专栏加热度。”他顺手调出数据监控面板，“把水军账号全部标记出来，等会儿给林小姐做素材。”
果然，不到十分钟，苏清清雇佣的水军就开始在各大平台同步发帖：#林晚背信弃义##出卖感情可耻#等话题突然空降热搜榜。
水军文案整齐划一地指责林晚“利用感情牟利”“辜负真心”，试图用道德绑架迫使她下架拍卖品。
林晚刚洗完澡出来，毛巾擦着头发走到电脑前。
屏幕上弹出乔伊的紧急消息：“苏绿茶买水军了，现在全网都在骂你卖礼物这事不道德。”
林晚放下毛巾，湿发的水珠滴落在键盘上。
她点开直播软件，调整好摄像头角度，素颜直接开播。
“听说有人质疑我卖礼物的道德问题？”她对着镜头微微一笑，手指在键盘上轻敲，“那就来看看所谓的‘感情’值多少钱。”
直播画面突然切换成一份Excel表格，密密麻麻的账目记录铺满屏幕。
林晚用鼠标圈出几个重点数据：“这是我在恋综期间为某些人消费的流水记录。”
镜头特写放大：给顾衍之买的限量版球鞋，十二万八；替陆闻舟安排的私人医疗咨询，三次共计二十万；就连苏清清“偶然”提到想要的某品牌包包，都是原主掏钱买的——总计支出栏鲜红的七位数刺痛了所有人的眼睛。
“而这些——”林晚调出另一个文件夹，里面是所有“礼物”的采购单据，“所谓的回礼，总额不超过五千元。”
直播间的弹幕瞬间爆炸：
“卧槽这是扶贫还是谈恋爱？”
“笑死，顾衍之送三块钱袖扣，收十二万的鞋？”
“苏清清那个包我记得！她当时说是自己买的！”
林晚关掉账目表，对着镜头挑眉：“现在还有人要和我谈道德吗？”
直播结束后不到半小时，乔伊的公众号就发布了万字长文《情感PUA的经济学分析》，用林晚的案例详细拆解了“恋爱脑”如何被榨取经济价值。
文章最后附上了专业律师的联系方式，提供免费的情感诈骗法律咨询。
这篇文章以病毒式的速度传播开来，林晚的社交媒体粉丝数突破五百万，“反恋爱脑教主”的称号彻底坐实。
而此时苏清清的直播间却陷入了灾难。
她原本正在直播插花教程，突然涌入大批网友，弹幕全部被“退还血汗钱”刷屏。
有人甚至把她之前晒礼物的视频做成表情包，配上“价值三块钱的真心”字样疯狂刷屏。
“大家冷静一点...”苏清清强撑着笑容，手指却已经在发抖，“那些礼物都是节目效果...”
弹幕突然飘过一条金色特效留言：“那请问苏小姐，你去年背的那只爱马仕是谁买的？[图片链接]”
点开链接正是林晚公布的账目明细截图，明确记录着为苏清清购买爱马仕包包的转账记录。
直播间瞬间炸开锅，苏清清脸色煞白地想要关闭直播，却不小心打翻了水杯。
玻璃碎裂声和她的惊叫声同时响起，直播画面最后定格在她狼狈擦拭裙摆的画面，然后突然黑屏。
“苏清清直播间已关闭”的提示跳出时，林晚正接到阿K的电话。
“林小姐，您的专栏已经登上全站第一了。”阿K的声音难掩兴奋，“有个匿名买家刚刚出价一百万，要买那条手织围巾。”
林晚走到窗前，夜色中的城市灯火璀璨。
她看着玻璃倒影里自己微微勾起的嘴角，手机突然震动了一下——是宋子豪发来的消息：
“下次拍卖什么时候开始？我准备了个惊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