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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章 亲情账簿的终极清算

林父的手伸过来的那一刻,林晚的脑子里已经预演了三遍。他的右手会先抓公文包的提手,左手会推她的肩膀,重心会从左腿移到右腿,整个人会往前倾。他的动作很慢,慢到林晚有足够的时间侧身、后退、按下手机侧面的快捷键。那个快捷键连着报警中心,按下之后,不需要说话,系统会自动发送定位和警报信号。

林晚往左边让了半步,林父的手从她肩膀旁边划过去,抓了个空。他的重心不稳,整个人往前栽,膝盖撞在前台的边角上,疼得他龇了一声。公文包还挂在林晚的肩上,纹丝不动。林父撑着前台站起来,脸上的表情从愤怒变成了恼羞成怒。他的眼睛红了,不是哭红的,是急红的。高利贷的人说了,今天再还不上钱,就砍他一根手指。他不想被砍手指,所以他必须拿到钱。拿不到,就抢。抢不到,就求。求不到,就闹。闹到林晚给钱为止。

“晚晚,你不能这样对爸爸。爸爸生你养你——”

“你生了我,没养我。养我的是我妈。我妈已经死了,被你气死的。”林晚的声音很平,“你现在的行为,已经构成了抢劫未遂。我报了警,警察马上到。你有什么话,跟警察说。”

林父的脸白了。不是怕警察,是怕高利贷的人知道他进了局子,以为他有钱还了,会追到局子里去要。他转身想跑,但腿软了,跑了两步,被自己的鞋带绊了一下,摔在地上。额头磕在大理石地面上,磕破了一道口子,血顺着鼻梁往下淌。他趴在地上,没有起来,不是起不来,是不想起来了。因为他发现,趴在地上比站着舒服。站着要面对林晚的冷漠,趴着只需要面对地板。

苏清清的剪辑视频是在林父摔倒后的十分钟内发出的。画面里只有林晚和林父,林晚站在前台旁边,面无表情,手里拎着公文包;林父趴在地上,额头上在流血,看起来很可怜。视频没有前因后果,没有林父伸手抢包的那几秒,没有林晚侧身避开的那个瞬间,只有林晚的冷漠和林父的落魄。配文是——“这就是所谓的独立女性?对自己的亲生父亲都能下这样的狠手,她的钱,你们还敢投吗?”

评论区炸了。有人在骂林晚冷血,有人在心疼林父,有人在质疑视频的真实性,有人在问到底发生了什么。苏清清看着那些评论,嘴角往上翘了一下。她以为自己赢了,以为这次能把林晚的道德人设彻底踩碎。她不知道,林晚从来不在乎道德人设。林晚在乎的是数据。数据不会骗人。

林晚坐在办公室的椅子上,面前是一台笔记本电脑,屏幕上是一个文件夹,名字叫“家庭财务审计报告”。她点开文件夹,里面是一份PDF文件,一百多页,从她十五岁在奶茶店打工的第一笔工资,到三年前冻结联名账户的最后一笔转账。每一笔都有日期、金额、用途、以及林父的签字。后面还附了一份协议,林父在五年前签的,内容是“断绝父女关系,且不再向林晚索取任何形式的财务支持”。协议上有林父的签名和手印,还有一个公证处的公章。

她把这份PDF文件上传到了社交平台,没有配文,没有解释,只有文件。文件是公开的,谁都可以看,谁都可以下载,谁都可以转发。文件上传后的十分钟内,下载量突破了一百万次。有人在算账,有人在骂林父,有人在夸林晚,有人在质疑文件的真实性。但没有人能反驳文件里的数字,因为数字是真实的。真实到每一个小数点都有银行流水佐证。

“老赵,帮我查一下苏清清最近一个月的酒店入住记录和银行转账明细。不是要黑的,要白的,能公开的那种。”

电话那头说了几句,宋子豪挂了。不到二十分钟,他的邮箱里多了一份文件。文件显示,苏清清在三天前入住了一家酒店,同一天,林父也在那家酒店开了一间房。两个人的入住时间只差了不到一个小时。更关键的是,苏清清在林父入住后的第二天,给一个陌生账户转了一笔钱,金额五万。那个账户的开户人,是林父的一个远房亲戚。

宋子豪笑了。他把这些证据打包,通过几个相熟的媒体朋友,投喂给了各大平台。证据的标题是——“苏清清与林父私下会面记录及转账账单,疑似教唆林父闹事抹黑林晚。”

证据发出去之后,舆论的风向彻底转了。那些刚才还在骂林晚冷血的人,开始骂苏清清恶毒;那些刚才还在心疼林父的人,开始骂他活该;那些刚才还在质疑林晚道德人设的人,开始夸她体面。体面不是装出来的,是比出来的。跟苏清清一比,林晚的冷漠都显得体面了。

警车的警笛声从远处传来,越来越近。林父还趴在地上,额头上的血已经凝固了,脸贴着冰凉的大理石地面,眼睛半睁着,看着自己的血在地上慢慢干掉。两个警察走进大堂,看了一眼趴在地上的林父,又看了一眼站在前台旁边的林晚。

“谁报的警?”

警察走到林父面前,蹲下来。“先生,能站起来吗?”

林父没动。他的眼睛看着地板,嘴唇在哆嗦,但不是因为疼,是因为怕。怕高利贷,怕坐牢,怕失去最后一点自由。警察伸手扶他,他甩开警察的手,自己站起来了。腿在抖,但他站得很直。

“她是我女儿,我拿她的包怎么了?女儿的东西就是老子的东西——”

“先生,您女儿已经成年了,她的财产受法律保护。您刚才的行为,监控已经拍下来了。如果她坚持立案,您需要跟我们回派出所做笔录。”

林父的嘴唇哆嗦了一下,转头看着林晚。“晚晚,爸爸错了,爸爸不要钱了,爸爸走还不行吗?”

林晚看着他,眼神很平,平得像一面镜子。“你走不了了。我立案了。”

林父的脸彻底灰了。两个警察一左一右架住他,把他往门外带。他的鞋在地上拖着,发出刺耳的摩擦声。经过林晚身边的时候,他停下来,想说什么,但林晚已经转身走向电梯了。她的背影在灯光下显得很直,很挺,像一个永远不会倒下的柱子。

林晚走进办公室,坐在椅子上,拿起桌上的电话,拨了律师的号码。

“王律师,帮我起草一份名誉侵权的律师函。被告是苏清清,理由是教唆他人对我进行敲诈勒索,并在社交平台发布不实视频,损害我的名誉。索赔金额,一元。”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下。“一元?”

“一元。我要的不是钱,是她输。输了,她就没脸再蹦跶了。不蹦跶了,世界就安静了。”

挂了电话,林晚靠在椅背上,闭着眼睛。脑子里在过今天的账。林父被抓了,苏清清的证据被公开了,律师函在路上了。三条线,全部收网。不是她心狠,是那些人自己撞上来的。她只是没有躲。

安吉推门进来,手里拿着平板。“林女士,苏清清的视频已经被平台下架了。她的评论区已经关了,她的广告商在撤资,她的经纪公司在跟她切割。她完了。”

“她没完。她只是回到了她该待的位置。”林晚睁开眼,“一个靠炒作起家的人,最终会被炒作反噬。这是规律,不是报应。”

安吉张了张嘴,没说话。

林晚站起来,走到窗前,看着窗外的城市。天快黑了,夕阳的余晖把整座城市染成了橘红色。那些高楼、那些街道、那些在街头行走的人,全被染成了金色。她看着那些光,脑子里很安静。没有数字,没有曲线,没有模型。只有一片很大的海,蓝得发黑,浪很高,拍在礁石上,碎成白色的泡沫。

她站在海边,光着脚,沙子很细,很软。远处没有船,海面上什么都没有,只有天和海,蓝和蓝。那是她的世界。一个没有林父、没有苏清清、没有任何噪音的世界。

她转过身,走回桌前,拿起那份《家庭财务审计报告》,翻了翻。一百多页,每一页都是她的人生。十五岁的奶茶店,十六岁的超市收银台,十七岁的家教,十八岁的奖学金。那些数字很小,但很干净。干净到没有任何人可以指责她。因为她花的每一分钱,都是自己赚的。她给的每一分钱,都是林父欠的。欠债还钱,天经地义。还完了,两清。还不完,就记账。记到死。

她把报告合上,放进抽屉里,锁好。

“安吉。”

“在。”

“明天把林父的债务清单整理一下,发给他的律师。不是我的债务,是他的债务。高利贷的、赌场的、亲戚朋友的。全部列出来,让他自己还。还不完,就申请个人破产。破产了,就清白了。清白了,就不用再找我了。”

“明白。”

林晚走出办公室,走廊里的灯很亮,照得墙壁发白。电梯门开了,她走进去,安吉跟在后面。数字往下跳,一层,两层,三层。

“林女士,明天的安排——早上九点,跟女性创业扶持基金的项目评审会。下午两点,跟亚瑟的视频会议。晚上七点,慈善晚宴。”

“知道了。”

“林女士,回公寓?”

“回公寓。”

车开出去,窗外的夜景往后退。林晚靠在座椅上,闭着眼睛,手指在扶手上轻轻敲着。脑子里在算明天的安排。早上的评审会,下午的视频会议,晚上的晚宴。每一个行程都有目的,每一个目的都有价值。价值不是钱,是秩序。秩序有了,世界就不乱了。不乱了,她就可以安心算账了。

算账是她唯一擅长的事。也是她唯一喜欢的事。

作者感言

阳光小猪

阳光小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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