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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章 资方爸爸?其实你是债务人

云端资本的办公室在云端壹号的四十八层,三面落地窗,晴天的时候能看到整个城市的天际线。林晚坐在办公桌后面,面前是一份刚送来的注资变动报告,封面印着“S级电影《无双》”的字样。乔伊站在桌旁,手里端着平板,等着她翻完。

林晚翻开报告,一页一页地看。她的视觉中,那些数字在跳动,不是印刷的问题,是她的金手指在自动拆解。三千万的增资,来自一家她没见过的壳公司,注册地开曼群岛,成立时间三个月前。她顺着资金链路往下追,穿过了两层离岸账户,最后停在了一个名字上——顾衍之。不是他直接转账,是他通过一个资产管理计划做的代持。代持的意思是,钱是他的,但名字不是他的。不是他的名字,就不用被审计,不用被披露,不用被监管。他以为这样能骗过所有人,但他骗不了她的金手指。

“乔伊,这笔三千万,来源是顾衍之的壳公司。资金挂钩了高额的对赌协议。票房不到十个亿,他个人要补足差额。票房超过十个亿,他分走百分之三十的利润。这不是投资,是赌博。”

乔伊凑过来看了一眼屏幕上那个名字,皱了皱眉。“顾衍之?他不是破产了吗?”

“破产的是他的公司,不是他个人。他的个人账户里还有钱,不多,但够他赌这一把。赌赢了,他翻身。赌输了,他这辈子就真的完了。”

林晚把报告合上,靠在椅背上。她的脑子里在算顾衍之的对赌条款。十个亿的票房,对一部S级电影来说,不算高,也不算低。拍得好,能到。拍不好,到不了。顾衍之赌的是自己能拍好,但他忘了,拍电影不是一个人能决定的。剧本、导演、演员、宣发,每一个环节都能把一部电影搞砸。他控制不了所有环节,但他把所有的风险都扛在了自己身上。这不是勇敢,是愚蠢。

桌上的座机响了,乔伊接起来,听了两句,捂住话筒。“林女士,导演王波的电话。他说新增的资方顾先生要求审计团队必须进驻片场进行实地尽调。顾先生说,他要对每一笔钱负责。”

林晚接过电话,放在耳边。“王导,审计团队会去的。但不是顾衍之的审计团队,是我的审计团队。”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秒。“林总,顾先生毕竟是资方——”

“他不是资方。他是债务人。他的钱是借的,借的钱需要还。还不还得上,看他这部电影能不能赚钱。能不能赚钱,不是他说了算,是市场说了算。市场不会说谎,但人会。人说了谎,市场会打脸。打在脸上,疼的是他自己,不是我。”

林晚挂了电话,站起来,拿起桌上的包。“乔伊,走。去片场。”

车开了一个小时,到了城郊的影视基地。片场很大,搭了一条民国时期的街道,两旁是仿古的建筑,招牌上写着“当铺”“药铺”“茶馆”。工作人员在搬运道具,有人在喊“灯光准备”,有人在喊“演员到位”。顾衍之的房车停在片场最里面,是一辆黑色的定制款,车身很长,车窗关着,看不到里面。房车门口站着两个穿黑色西装的保镖,不是剧组的,是顾衍之自己带的。乔伊走过去,出示了云端资本的工牌。

“我们是来审计的,需要进入房车调取相关财务凭证。”

左边的保镖看了他一眼,没说话。右边的保镖按了一下耳麦,低声说了几句。房车的门开了,顾衍之站在门口,穿着一件深灰色的西装,领带系得很紧,衬衫领口勒出一道红印。他的头发梳得很整齐,脸上的妆很精致,但遮不住眼底的疲惫。

“林晚,你来了。”他的声音很轻,带着一种刻意压低的、温柔的、像哄小孩一样的语调。

林晚站在房车外面,没有上去。“顾衍之,你的审计团队呢?”

“审计团队不急。我想先跟你谈谈,单独。”

“单独?你的房车里装了隔音材料,外面听不到里面。你是想在里面跟我谈,还是想在门口谈?”

顾衍之的嘴唇动了一下,他的眼眶开始泛红,声线开始颤抖,每一个微表情都精准到位——跟她看过的他演的每一部哭戏一模一样。这是表演,不是真情。真情不需要排练,表演需要。他排练过,在镜子前面,对着手机的前置摄像头,一遍一遍地练。练到眼眶红的时机恰到好处,练到声线颤抖的频率刚好能触动人心,练到每一个观众都会心疼他。

林晚没有心疼,因为她不是观众。她是审计员。审计员不看表演,只看数据。

“乔伊,调取顾衍之那家壳公司的银行流水。从开户到现在的,每一笔都要。查封对应的财务账目,所有跟这笔三千万相关的凭证,一张不留。”

乔伊的手指在平板上敲了几下,屏幕上的数据流在跳。顾衍之的脸色变了,不是因为怕,是因为他的表演被拆穿了。他以为林晚会心软,以为她会看在旧情的份上给他一次单独说话的机会。但他忘了,林晚的心不是软的,是硬的。硬到不会因为任何人的眼泪而改变判断。

“林晚,你不能——”

“我能。因为你的钱是借的,借的钱需要接受审查。审查不过关,你的资金就是受限状态。受限的意思是,你不能用这笔钱来换取任何话语权。你不是资方,你是债务人。债务人没有资格要求单独面谈。”

顾衍之的眼泪终于掉下来了。不是演的,是真的。但真的眼泪也打动不了林晚,因为在她眼里,眼泪只是情绪波动的生理反应。反应需要被记录,记录需要被分析,分析的结果是——他的眼泪不值钱。

林晚走进剧组临时会议室,长桌上摊着剧本、分镜图、通告单。导演王波坐在主位上,手里夹着一根没点的烟,脸上的表情很复杂,有讨好,有紧张,还有一丝说不清的恐惧。他看到林晚进来,站起来,拉了把椅子。

“林总,您坐。顾先生的事——”

“顾先生的事不重要。重要的是,他的三千万被冻结了。冻结的意思是,这笔钱现在不能用。不能用,你们的电影就少了一笔资金。少了一笔,就要从别的地方补。补不上,就停拍。停拍了,损失更大。王导,你自己选。”

王波的脸白了。他看了看林晚,又看了看门口的顾衍之,嘴唇哆嗦了一下。“林总,我跟顾先生没有私交,是他主动找我的——”

“我知道。你不用解释。我只问你一件事:这部电影,你还要不要拍?”

“要拍。”

“那就把顾衍之的这笔钱从预算里剔除。剔除之后,缺口你自己补。补不上,来找我。我补,但条件是我的审计团队全程进驻。每一笔支出都要经过我的批准,每一个决策都要接受我的监督。你接受吗?”

王波沉默了。他的烟在手指间被捏断了,烟丝散了一桌。他看着那些烟丝,像看到了自己的导演生涯——碎了,散了,拼不回来了。他咬了咬牙。“我接受。”

林晚站起来,转身走出会议室。顾衍之还站在门口,眼眶红着,眼泪干了,留下两道浅浅的泪痕。他看着林晚,嘴唇在动,但没有声音。他不知道该说什么,因为说什么都没用。他的表演被拆穿了,他的眼泪被量化了,他的深情被定义为“情绪波动的生理反应”。反应需要被记录,记录需要被归档,归档之后,就是垃圾。

林晚从他身边走过去,脚步没停。经过他身边的时候,她说了一句话,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像钉子。“顾衍之,你的演技很好。但在我这里,演技不值钱。值钱的是数据。你的数据是负的,负的不能转正。不能转正,就永远是负的。”

她走了。高跟鞋踩在水泥地上,声音很脆,在空旷的片场里回荡。顾衍之站在原地,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片场门口。他身后的房车还停在那里,车门开着,里面的灯光照出来,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他看着自己的影子,突然觉得很陌生。不是影子变了,是他的身份变了。他不再是影帝,不再是资方,不再是任何人的男神。他只是一个债务人,一个被林晚在数据上判了死刑的债务人。

林晚坐进车里,车门关上,隔绝了片场的嘈杂。乔伊从副驾驶转过头来,手里拿着平板。

“林女士,顾衍之的那家壳公司,银行流水里有几笔大额转账,时间点跟他对赌协议的签署日期重合。我们有理由怀疑,他的资金不是自有资金,是借来的过桥资金。”

“不用怀疑。就是借来的。借来的钱,不是他的。不是他的,就不能算作他的投资。不能算投资,就不能算资方。不能算资方,就没有话语权。没有话语权,就只能闭嘴。”

乔伊点了点头,在平板上记了一笔。

车开出去,窗外的影视基地越来越远。林晚靠在座椅上,闭着眼睛,手指在扶手上轻轻敲着。脑子里在算顾衍之的债务。他的壳公司欠银行三千万,银行的钱不是白给的,是有利息的。利息每天都在滚,滚到他还不起。还不起,银行就会起诉。起诉了,法院就会判。判了,他的个人信用就彻底完了。完了,他就再也不能从任何金融机构借到一分钱。借不到钱,他就没有翻身的本钱。没有本钱,他就只能打工。打工的工资,不够还利息。利息还不上,本金就越滚越大。大到他的下半辈子都还不清。

顾衍之以为自己能靠三千万重回资本局的牌桌,但他忘了,牌桌的入场券不是钱,是信用。信用没了,钱就是别人的。别人的钱,不是他的。不是他的,他就没有资格上桌。没有资格上桌,就只能站在门口看。看着别人赢,看着别人输,看着别人把筹码推来推去。他只能看,不能玩。看久了,眼睛会酸。酸了,就会流泪。流泪了,也没人心疼。因为他的眼泪,是假的。假的眼泪,不值钱。

车停在云端壹号的地下车库,林晚下车,走进电梯。数字往上跳,一层,两层,三层。电梯到了顶层,门打开,走廊里很安静。她走出电梯,走到门口,刷了卡,推门进去。屋里没开灯,窗帘拉着,很暗。她没开灯,直接走到窗前,拉开窗帘。

城市的夜景在脚下铺开,万家灯火,密密麻麻。她看着那些光,脑子里很安静。没有数字,没有曲线,没有模型。只有那片很大的海,蓝得发黑,浪很高,拍在礁石上,碎成白色的泡沫。她站在海边,光着脚,沙子很细,很软。远处没有船,海面上什么都没有,只有天和海,蓝和蓝。

那是她的世界。一个不需要顾衍之、不需要眼泪、不需要任何表演的世界。表演太累了,她不想演。她只想算。算准了,就赢了。赢了,就可以睡了。她转过身,走回卧室,躺在床上,闭上眼睛。那片海还在,浪很高,拍在礁石上,碎成白色的泡沫。她站在海边,光着脚,沙子很细,很软。远处没有船,海面上什么都没有,只有天和海,蓝和蓝。

她翻了个身,把被子拉到下巴,呼吸变得很轻很慢。窗外的城市还在亮着,但她已经睡着了。

作者感言

阳光小猪

阳光小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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