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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3章 我来这里,是为了买下陆家

晚宴的主位设在宴会厅正中央,长桌的顶端,背后是一面巨大的背景板,上面印着陆氏集团的Logo和一行烫金大字——“百年陆家,再启新章”。陆父坐在那把高背椅上,面前是一杯没动过的红酒,他的手搭在桌面上,手指轻轻敲着,节奏很慢,像在等什么人。旁边坐着几个大股东,有人在看手机,有人在交头接耳,有人端着酒杯却不喝,眼神里全是焦虑。陆母坐在陆父右手边,脸上挂着标准的笑容,但她的手在桌下攥着包带,指节发白。

陆父站起来,敲了敲酒杯。叮的一声,宴会厅安静了。

“各位,今天请诸位来,除了共叙旧谊,还有一件大事要宣布。”他的声音很稳,稳得像在念稿子,“陆氏集团将与云端资本达成深度战略姻亲合作。林晚女士,将成为我们陆家的儿媳。这不仅是一段姻缘,更是两家资本力量的强强联合。未来,陆氏的资金链会更加稳健,各位的股权也会更有价值。”

台下有人开始鼓掌,掌声稀稀拉拉的,像雨点打在铁皮上。几个大股东对视了一眼,眼神里的焦虑并没有散去。他们不是来听婚讯的,他们是来看账的。陆氏的资金链已经绷了三个月,银行在催贷,供应商在催款,工人在催薪。他们需要的是真金白银,不是一纸婚约。

林晚从最后一排站起来。她穿着一件黑色的风衣,手里拎着一个帆布包,看起来不像来参加晚宴的,像来开会的。她穿过人群,步伐很快,高跟鞋踩在大理石地面上,声音很脆。她走上讲台,站在陆父旁边,伸手拿过了他手里的话筒。

陆父的笑容僵住了。“林晚,你——”

“陆叔叔,借你的台用一下。”林晚的声音不大,但整个宴会厅都听到了。她转过身,对着台下那些股东、贵妇、商业伙伴,把话筒举到嘴边。

“各位,陆叔叔说的姻亲合作,不存在。我来这里,不是为了嫁人,是为了买下陆家。”

台下炸开了锅。有人在拍桌子,有人在打电话,有人在站起来往后门走。陆母的脸白了,她从椅子上站起来,想冲上讲台,但被两个穿黑色制服的保镖拦住了。她的手在保镖的胳膊上抓了几下,指甲划在布料上,发出刺耳的声音。

“林晚,你疯了!这是陆家的晚宴,不是你撒野的地方——”

“陆阿姨,您坐下。您的戏份已经演完了,接下来是我的。”林晚从帆布包里掏出一个U盘,插进讲台上的电脑接口。宴会厅正前方的大屏幕亮了,屏幕上是一份调查报告的封面——“陆氏私立医院涉嫌非法用药及骗保调查简报。”下面是一行红色的小字——“证据已提交监管部门,调查进行中。”

台下股东的信任度,在林晚的视觉中从百分之三十降到了百分之五。不是她猜的,是金手指自动计算出来的。那些股东的脸在灯光下像一张张褪色的照片,从红变白,从白变灰。陆父的手撑在桌上,手指在抖。他的旧疾是心脏,心梗过两次,放过两个支架。此刻他的心脏在胸腔里跳得像擂鼓,每一下都砸在胸口上。

“林晚,你这是诽谤——律师!我的律师在哪里?”陆父的声音在抖。

“律师不用找了。你的律师团队,昨天已经集体辞职了。他们辞职的原因,是不想跟你一起坐牢。”林晚从帆布包里又抽出一份文件,厚厚一沓,封面印着《收购意向书》几个字,下面是一行数字——“收购金额:壹拾亿元整。”

“这是云端资本对陆氏集团的收购意向书。不是收购你的全部资产,是收购你的债权。你的债权人已经同意将债权转让给云端资本,转让手续今天下午已经完成了。从法律上讲,我现在是陆氏集团最大的债权人。债权人的意思是,你的公司欠我的钱。欠债还钱,天经地义。还不上,就要拿资产来抵。”

陆父的腿软了,他扶着桌子,慢慢滑下去,坐在了地上。他的嘴唇发紫,额头的汗珠一颗一颗地往下滚。陆闻舟从人群中冲出来,蹲在陆父身边,手按在他的手腕上,在摸脉搏。他的脸色比陆父还白,因为他知道,他父亲的旧疾复发了,而他的急救箱在车上,车在地库,地库在楼下,楼下在很远的地方。

“林晚,我爸需要急救,你能不能——”

“能。但你先听我说完。”林晚的声音很平,“陆氏集团的股份,我已经在二级市场强制吸纳了百分之三十。加上债权转股权的部分,我现在持有陆氏百分之五十一的股份。控股了。控股的意思是,这家公司我说了算。”

陆闻舟的手停在了陆父的手腕上,他的嘴唇在哆嗦,想说什么,但说不出话。他看着林晚的脸,那张脸很冷,冷到没有任何表情。他认识她很多年,从来没见过她用这种表情看他。不是恨,不是怨,是冷漠。冷漠到极致,就是无视。

陆父的嘴唇在动,但发不出声音。他的手在地上抓了一下,抓到了一个桌腿,攥得很紧,指节发白。陆母被保镖拦在讲台下面,她的声音已经喊哑了,嗓子像被砂纸磨过。她的翡翠项链断了,珠子滚了一地,有人踩碎了,碎渣嵌在大理石地面的缝隙里。

林晚走到陆父面前,蹲下来,把那份《收购意向书》翻到最后一页,放在他面前的地上。“陆叔叔,你在十分钟内签了这份债转股方案,我可以帮你争取免于刑事指控的司法调解机会。不签,你的律师会告诉你后果。后果是,你不仅要坐牢,还要赔钱。赔到倾家荡产,赔到你的子孙三代都还不清。”

陆父看着那份文件,手指在地上慢慢攥紧了。他的眼泪掉下来了,不是演的,是真的。真的眼泪也打动不了林晚,因为她的眼里只有数字。数字不会哭,数字不会求饶,数字只会告诉你——你输了。

他拿起笔,签了。手在抖,字签得很歪,但法律效力是一样的。签完之后,他把笔放下,靠在桌腿上,闭着眼睛。他的胸口还在疼,但已经没有力气疼了。他的心脏还在跳,但跳得很弱,像一台快要没电的钟。

她走下讲台,穿过人群,走出宴会厅。高跟鞋踩在大理石地面上,声音很脆,在安静的走廊里回荡。陆闻舟蹲在地上,手还按在陆父的手腕上,但他的眼睛在看林晚的背影。那个背影越来越远,越来越小,最后消失在走廊尽头的拐角处。

她不需要人送,因为她自己就是送葬的人。

林晚坐进车里,车门关上,隔绝了宴会厅的嘈杂。乔伊从副驾驶转过头来,手里拿着平板。

“林女士,陆父被送进了ICU。陆闻舟跟着救护车走了,陆母在宴会厅里晕倒了,被几个贵妇扶到休息室去了。那几个大股东刚才联名给云端资本发了函,表示愿意配合后续的资产交割。”

“不用管他们。他们不是愿意配合,是没得选。没得选的人,只能配合。”

乔伊点了点头,在平板上记了一笔。

车开出去,窗外的夜景往后退。林晚靠在座椅上,闭着眼睛,手指在扶手上轻轻敲着。脑子里在算陆氏集团的资产清单。医院、药厂、医疗器械公司,还有几块地皮。地皮在城郊,位置不错,但开发周期太长,变现慢。医院的现金流最好,但声誉已经烂了,需要换牌子。药厂的利润最稳,但技术落后,需要升级。每一块资产都需要时间消化,她不缺时间,因为她还年轻。

陆父以为她是来联姻的,她是来收购的。陆母以为她是来攀附的,她是来清账的。陆闻舟以为她是来求庇护的,她是来给陆家送终的。送终的人不需要穿白衣服,她穿黑风衣。黑风衣比白衣服更衬夜色,夜色是她的主场。

车停在云端壹号的地下车库,林晚下车,走进电梯。数字往上跳,一层,两层,三层。电梯到了顶层,门打开,走廊里很安静。她走出电梯,走到门口,刷了卡,推门进去。屋里没开灯,窗帘拉着,很暗。她没开灯,直接走到窗前,拉开窗帘。

城市的夜景在脚下铺开,万家灯火,密密麻麻。她看着那些光,脑子里很安静。没有数字,没有曲线,没有模型。只有那片很大的海,蓝得发黑,浪很高,拍在礁石上,碎成白色的泡沫。她站在海边,光着脚,沙子很细,很软。远处没有船,海面上什么都没有,只有天和海,蓝和蓝。

那是她的世界。一个不需要陆家、不需要联姻、不需要任何庇护的世界。庇护太贵了,她买不起。她只需要算。算准了,就赢了。赢了,就可以睡了。她转过身,走回卧室,躺在床上,闭上眼睛。那片海还在,浪很高,拍在礁石上,碎成白色的泡沫。她站在海边,光着脚,沙子很细,很软。远处没有船,海面上什么都没有,只有天和海,蓝和蓝。

她翻了个身,把被子拉到下巴,呼吸变得很轻很慢。窗外的城市还在亮着,但她已经睡着了。

作者感言

阳光小猪

阳光小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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