点击收藏后,可收藏每本书籍,个人中心收藏里查看

第90章 最后的资产洗白行动

直升机的旋翼还在转,软梯还没收。沈离从露台上冲过来,脚踩在沙滩上,沙子灌进鞋里,他跑得很慢,但手伸得很长。他的手指离软梯只有不到一米,林晚低头看着那只手,手指在抖,指甲缝里全是沙。

“加速。”她的声音很平。

林肯没有犹豫,操纵杆往前推,直升机猛地加速,软梯像一条被甩出去的蛇,从沈离的指尖滑过。他抓了个空,身体前倾,重心不稳,整个人扑倒在沙滩上。脸埋进沙子里,灌了一嘴。海浪冲上来,打湿了他的裤腿,又退下去。他撑起身体,想站起来,头顶传来一阵刺耳的电子提示音——“身份识别失败。入侵者。启动防御程序。”

岛上的安保机器人从停机坪两侧的机库里滑出来,黑色的,轮子很宽,顶部装着摄像头和电击枪。它们围成一个半圆,把沈离困在中间。领头的那个机器人发出机械的、毫无感情的声音:“请出示身份证明。你有十秒时间。”沈离坐在地上,手撑着沙子,看着那些机器人,笑了。笑得很苦,像嚼了一嘴的黄连。他的身份证明已经被他自己注销了,因为他以为林晚会被困在岛上,以为她会是他的囚徒。他不知道,囚徒是他自己。

林晚在机舱内打开赛巴斯递过来的加密手提电脑,屏幕亮了,桌面是一张星空图,没有图标,没有任何可点击的东西。赛巴斯的手指在键盘上敲了几下,输入了一串很长的密码,桌面切换到了一个她熟悉的界面——沈离的家族信托后台。

“林女士,沈离的信托设置了自毁逻辑。一旦他的信用分归零,所有的股权会自动转入一家名为‘深海’的慈善基金。这家基金表面上是做海洋保护的,实际上是沈离的暗仓。钱进去,就出不来了。但他可以以‘项目拨款’的名义,把钱分批转出来。”

林晚看着屏幕上那些复杂的股权结构图,手指在触摸板上划着。她的金手指在后台运行,把那些线条和节点拆解成无数个逻辑片段。自毁逻辑的核心是一个二级动态口令,口令的生成算法跟沈离的生物特征绑定。生物特征不是指纹,不是虹膜,是瞳孔缩放的频率。频率不是固定的,是随机的,随机的种子是他的情绪波动。情绪波动不能被复制,但可以被记录。她在露台上跟他近距离对视的时候,已经把他的瞳孔缩放频率全部记录下来了。不是用眼睛,是用金手指。

她的手指在键盘上敲了起来,很快,很密,像暴雨打在铁皮屋顶上。三十秒,她重写了信托的受益人条款。不是删除,是替换。把沈离的名字替换成了伊莎贝拉的名字,把“深海”基金的控制权通过多层离岸公司嵌套,定向转移给了正在欧洲接应的伊莎贝拉。伊莎贝拉不是她的朋友,但也不是她的敌人。她们之间的关系很简单——利益。利益到了,就是盟友。利益没了,就是路人。现在利益到了,她是盟友。

赛巴斯从口袋里掏出一个U盘,银色的,很小。他把U盘递给林晚,手指在U盘上轻轻敲了两下。“林女士,这里面是沈离多年来非法监禁竞争对手的证据。包括录音、照片、以及受害者的证词。这些证据如果交给国际刑警,沈离至少判二十年。”

林晚接过U盘,没有插进电脑。她把U盘握在手心里,看着赛巴斯。“不交给刑警。交给他对手的财团。”

赛巴斯的眼睛亮了一下。“您是想——”

“他的对手财团拿到这些证据,会怎么做?”

“他们会公开,会起诉,会利用舆论打压沈离的母公司。股价会跌,股东会慌,债权人会抽贷。”

“股价跌了,谁最受益?”

“做空的人。谁在做空?”

“晚舟资本。我在做空。所以这些证据,不能给刑警。刑警只会抓人,不会赚钱。抓了人,我的钱就回不来了。钱回不来,我的利润就少了。利润少了,你的佣金也少了。你愿意你的佣金少吗?”

赛巴斯没有回答,但他的嘴角动了一下,不是笑,是一种确认。确认自己站对了队。

林晚把U盘还给赛巴斯。“离开公海之后,你把这份证据定点发送给沈离的对手财团。不要群发,不要匿名,要实名。实名发送,他们才知道是真的。知道了,才会动手。动手了,股价才会跌。跌了,我的空头头寸才会赚钱。赚了钱,你的佣金才会到账。到账了,你就自由了。自由了,就可以离开这座岛了。离开了,就不用再演管家的戏了。”

赛巴斯接过U盘,攥得很紧,指节发白。他在这座岛上待了七年,演了七年的管家。七年的压抑、愤怒、仇恨,都在这个U盘里。U盘很小,但很重。重到他攥着它的手在抖。

直升机飞越了公海边界线。窗外的海面从深蓝色变成了浅蓝色,云层从厚变薄,阳光从云缝里漏下来,照在海面上,碎成一片一片的金色。林晚靠在座椅上,闭着眼睛,手指在扶手上轻轻敲着。林肯的声音从耳机里传来,带着一种压抑的、但藏不住的紧张。

“林女士,沈离的私人卫星锁定了我们。信号很强,他在发起电子脉冲攻击。通讯系统可能会中断——”

林肯在操作面板上按了几下,没有反应。“通讯中断了。卫星信号被屏蔽了。我们现在是盲飞。”

林晚没有慌。她看着窗外,看着那些碎成金色的海面,脑子里很安静。她的金手指在后台运行,但不需要联网,因为金手指不在云端,在她脑子里。

平板屏幕闪了一下,不是恢复信号,是收到了一条消息。消息是一串乱码,不是中文,不是英文,不是任何一种人类语言。但她的金手指在零点几秒内把乱码翻译成了文字——“林晚,你以为你赢了?你的路还长。我在A市等你。坐标已发。”

坐标不是文字,是数字。北纬,东经,A市的某个地方。那个地方她认识,是她回国后的必经之路。沈离不是在威胁她,他是在告诉她——他会一直追,追到她死,或者他自己死。

林晚看着那行字,没有删除,没有回复。她把平板扣在膝盖上,靠在座椅上,闭着眼睛。脑子里很安静,没有数字,没有曲线,没有模型。只有那片很大的海,蓝得发黑,浪很高,拍在礁石上,碎成白色的泡沫。

她站在海边,光着脚,沙子很细,很软。远处没有船,海面上什么都没有,只有天和海,蓝和蓝。那是她的世界。一个不需要沈离、不需要眼泪、不需要任何谎言的世界。谎言太假了,她不想听。她只需要算。算准了,就赢了。赢了,就可以睡了。

直升机继续往北飞,通讯还没恢复,但林晚已经不需要通讯了。她的指令已经发出去了,沈离的资产已经被转移了,他的证据已经被送到对手的手里了。剩下的,只是等。等股价跌,等利润到账,等沈离彻底破产。破产了,他就没钱了。没钱了,他就追不动了。追不动了,她就自由了。

沈离的信托被洗白了,不是洗成黑色,是洗成透明。透明的钱,看不到,摸不着,但存在。存在伊莎贝拉的账户里,存在晚舟资本的利润表里,存在林晚的自由里。自由是她的,债务是沈离的。他欠她的,还不完。还不完,就一直欠着。欠到死。

她翻了个身,把被子拉到下巴,呼吸变得很轻很慢。直升机在云层上面飞行,引擎的轰鸣声很响,但她听不到,因为她已经睡着了。那片海还在,浪很高,拍在礁石上,碎成白色的泡沫。她站在海边,光着脚,沙子很细,很软。远处没有船,海面上什么都没有,只有天和海,蓝和蓝。那是她的世界。一个不需要任何人的世界。她不需要别人来救,也不需要别人来陪。她只需要算。算准了,就赢了。赢了,就可以睡了。

作者感言

阳光小猪

阳光小猪

此作者暂时没有公告!

目录
目录
设置
阅读设置
弹幕
弹幕设置
手机
手机阅读
书架
加入书架
书页
返回书页
反馈
反馈
指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