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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3章 毁容者的血缘代码

依维柯被撞停的时候,林耀祖整个人从驾驶座滚了下来,脑袋磕在马路牙子上,磕出一个血口子。

“妈的——”他捂着额头爬起来,看到横在面前的越野车,又看到林晚推门下车,脸色刷地白了,“林晚?你、你怎么——”

“你妈让你来的?”林晚一步步走过去。

林耀祖往后退,腿肚子直哆嗦:“我不知道你说什么,我就是帮人拉趟货——”

“拉货?”林晚看了眼依维柯车厢,“拉你妈?不对,是拉我妈。”

林耀祖转身就跑。他翻上路边围墙,刚骑上墙头,两束车灯照过来,三辆军绿色越野车从岔路口冲出,直接把路堵死。

陈将军从副驾驶下来,看了眼墙头上的林耀祖,朝旁边挥了挥手:“抓下来。”

两个士兵冲上去,一把将林耀祖从墙上拽下来。他摔了个狗啃泥,趴在地上嚎:“你们凭什么抓我!我爸是林建国!我有人权!”

“你爸现在躺在ICU里插着管子呢。”陈将军蹲下来,拍拍他的脸,“至于人权,你配吗?”

林耀祖被铐上押走了。

林晚已经拉开依维柯的车门。车厢里弥漫着一股霉味和药味混在一起的臭气,角落里堆着几个脏兮兮的氧气瓶。担架固定在车厢中间,上面躺着一个人。

绷带缠满了整张脸,只露出鼻孔和嘴。嘴唇干裂发黑,嘴角有干涸的白色泡沫。身体缩在一条灰绿色的被子里,瘦得看不出形状,像一截枯木。

手腕上扎着留置针,连着旁边一个吊瓶,液体一滴一滴往下走,标签上写着“氯丙嗪”——强效镇静剂。

“妈的。”林晚骂了一声,伸手去摸那人的脉搏。

很弱,但还在跳。

她转头朝外面喊:“叫救护车!要快!”

陈将军已经在对讲机里安排了,走过来看了眼车厢里的情况,眉头拧成疙瘩:“这是你妈?”

“操他妈的林家。”陈将军声音很沉,“二十年,把人折磨成这样。”

林晚没接话,她盯着担架上的人,脑子里突然涌进来一阵强烈的刺痛。那种感觉不是疼,是有什么东西在往她意识里钻,像电流,又像心跳。

咚。咚。咚。

频率和她自己的心跳完全不一样,慢一些,弱一些,但节奏很清晰。

她伸手握住那人的手。枯瘦的手指冰凉,骨节突出,像抓着一把细柴火。

刺痛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说不清的感觉——像是有一个人在很远的地方喊她,声音传不过来,但震动顺着地皮传到了她脚底。

血缘感应。

她一直以为这破能力只能用来追踪资产和查账,没想到对人也有反应。

“妈。”她凑近那只露在被子外面的耳朵,声音压得很低,“苏曼信托,底层密码是0421。你告诉我的,在我六岁生日那天。”

担架上的人没有反应。

林晚又说了一遍,这次几乎是贴着耳朵:“0421,你说这是外公设的密码,以后只有我和你知道。”

被子里的人手指动了一下。

林晚握紧那只手,把第三遍说完:“苏曼信托,受益人是我,托管人是——”

手突然攥紧了。

不是那种无意识的痉挛,是实实在在的、用尽全力的抓握。枯瘦的手指扣住林晚的手掌,指甲嵌进肉里,疼得林晚倒吸一口凉气。

她低头看,那双被绷带遮住的眼睛睁开了一条缝。

眼珠浑浊,布满血丝,但焦点是清楚的。那只眼睛死死盯着林晚,瞳孔微微颤抖。

“妈。”林晚嗓子发紧。

绷带下面发出含混的声音,像是什么东西堵在喉咙里,想说又说不出来。那只手越攥越紧,不肯松开。

这时候,康养院方向传来一声玻璃破碎的脆响。

林晚猛地抬头。

二楼的窗户里冒出火光,紧接着又是一个窗户碎了,一个燃烧的瓶子从里面飞出来,砸在院子里,碎成一地火焰。

“我草!”陈将军拔枪就往上冲,“有人放火!”

林晚放开苏曼的手,转身往康养院跑。跑到院子里,看到二楼露台上站着一个人。

苏艳。

她穿着件黑色风衣,头发散着,手里拎着两个汽油瓶,点燃一个就往楼下扔。扔完第三个的时候,她看到了院子里的林晚。

“你来晚了!”苏艳在楼上喊,声音尖得刺耳,“档案室我已经烧了!你们什么都找不到!”

林晚没理她,眼睛在扫整栋楼的构造。二楼走廊尽头那间就是档案室,火烧起来也就刚几分钟,火势还没完全起来。但苏艳又点了一个瓶子,这次对准的不是档案室,而是一楼大厅——她想把整栋楼都点着。

瓶子脱手的瞬间,林晚从口袋里掏出防狼喷雾罐,对准那个抛物线轨迹甩了出去。

小罐子在空中撞上汽油瓶,砰的一声,瓶子偏离方向,砸在一楼外墙的排水管上,火焰溅了一地,没烧进楼里。

苏艳愣了一下,又去摸下一个瓶子。

林晚已经冲进了一楼。

火从二楼往下蔓延,楼梯间全是烟。她捂着口鼻往上跑,脑子里那张建筑结构图在快速旋转——档案室的承重墙后面有个夹缝,是整栋楼最耐火的地方。如果原始文件没被直接烧掉,应该就在那里面。

二楼走廊已经烧起来了,火焰舔着天花板,热浪烤得人皮肤发疼。林晚猫着腰冲过去,一脚踹开档案室的门。

里面全是烟,几乎看不到东西。她趴下来,靠着记忆里的方位爬到那面承重墙前面。

手摸到墙根的时候,摸到了一团温热的东西。

一个牛皮纸信封,边角已经烧焦了,但中间还完好。她一把抓起来塞进怀里,转身往外爬。

天花板上的石膏板掉下来一块,差点砸到她脑袋。她爬起来继续跑,跑到楼梯口的时候,消防车的声音已经从远处传过来了。

她冲出大门,呛得跪在地上咳了半天。

陈将军跑过来扶她:“你他妈不要命了?火那么大你还往里冲!”

“拿到了。”林晚举起手里的信封,咳着说。

陈将军接过信封,打开一看。里面是一份入院协议,纸张发黄,边角烧得卷曲,但关键信息还看得清。患者姓名栏写着“无名氏”,但附页里有照片——一张烧伤后的面部照片,五官已经无法辨认,但颈部有一颗痣,位置和苏曼一模一样。

最下面盖着章,不是签名,是私章。

林建国的私章。

陈将军看了两眼,骂了一句:“操。这他妈就是铁证。”

林晚站起来,走到担架旁边。苏曼还睁着眼睛,那只干瘦的手还在微微颤动,像是在找什么东西。

林晚把手伸过去,苏曼立刻抓住了。

消防车到了,救护车也到了。医生下来查看苏曼的情况,翻了翻眼皮,测了测脉搏,脸色很难看:“长期使用精神类药物,肌肉严重萎缩,还有营养不良的迹象。得马上送回医院全面检查。”

他们小心翼翼地把担架抬上救护车。苏曼的手一直没松开林晚,林晚就跟着上了车。

车门关上前,她看了眼康养院。火已经被扑灭了,二楼烧得黑漆漆的,一楼大厅也熏得不成样子。苏艳不知道什么时候跑了,露台上只剩两个碎掉的汽油瓶。

陈将军走过来:“苏艳从后门跑了,我已经让人去追。那娘们跑不远。”

林晚点头:“林耀祖那边,先关着。别让他联系任何人。”

“放心。”

救护车发动了。林晚坐在担架旁边,看着苏曼。绷带有些松了,露出一小块颧骨位置的皮肤——全是疤痕组织,增生得厉害,像烧化的塑料。

苏曼的眼睛一直看着她,眼珠慢慢转动,从林晚的脸看到衣服,又看到手,像是在确认什么。

“妈。”林晚说,“没事了。”

苏曼的嘴张了张,喉咙里发出一声嘶哑的气音。

林晚凑近了听。

那个声音含混得几乎无法辨认,但她听出来了。

“晚……晚……”

她的小名。

林晚鼻子一酸,没让眼泪掉下来。她握紧苏曼的手,声音很稳:“我在。以后我都在。”

作者感言

阳光小猪

阳光小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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