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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2章 把所有筹码推上赌桌

合并预备会在林氏基金顶层的圆形会议室召开。长桌两边坐了十七个人,每一个都代表着一家A市叫得上名号的世家豪门。陆闻舟坐在左手第三位,面前摊着一份还没拆封的《世纪合并协议》,文件夹的牛皮纸封面在灯光下泛着暗黄色的光。

林晚站在讲台上,身后是一面巨大的电子屏幕。屏幕上显示的是一张六小时的崩盘曲线图,红色的线像一把正在往下掉的刀。她没用PPT,没有演讲稿,甚至连水杯都没带。

“各位,你们面前这份协议,不是来征求同意的。是来通知结果的。”

台下嗡嗡声起来了。有人翻文件,有人交头接耳,有人用手机给律师发消息。一个五十多岁的胖子站起来,穿着灰色西装,满头大汗,声音又急又尖。

“林小姐,你说崩盘就崩盘?我们陆家做了三十年的风控,什么场面没见过——”

林晚没说话,手指在讲台上的触摸板上划了一下。大屏幕上的曲线图放大了,在时间轴的两点钟方向出现了一个红色的标记点。她指着那个点,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很清楚。

“今天下午两点三十七分,沈靖残余的海外游资会通过暗网接入A股交易所的底层协议,制造一次技术性宕机。宕机时间预计持续十一分钟。十一分钟内,所有交易暂停,但卖单可以继续挂。等系统恢复的时候,你们看到的会是满屏的跌停。”

她顿了顿,扫了一眼台下那些脸色各异的面孔。

“你们的资产,会在日落之前缩水百分之八十。不是可能,是一定。因为沈靖已经没有退路了,他不在乎自己死不死,他只在乎拉多少人陪葬。”

台下安静了。那个胖子坐下了,额头的汗在灯光下亮晶晶的,像涂了一层油。

陆闻舟是第一个拆开协议封面的人。他翻开文件,从第一页看到最后一页,看得很慢,每翻一页都会停几秒。会议室里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他身上,像一群等待宣判的囚徒。

他放下文件,抬起头看着林晚。

“签了这份协议,陆家百年积累的金融控制权,就全部交给你了。”

“对。”

“我有什么好处?”

“你保住了陆家的根基。”林晚说,“不签,你连根基都没有。六个小时之后,陆氏医疗的市值会从一百二十亿跌到二十亿。你的家族信托会被强制平仓,你父亲留下的那些产业会被银行收走,你弟弟在国外读书的学费都交不起。你自己选。”

第二个人站起来签了。第三个,第四个。到第十七个人的时候,那个胖子最后一个走上来,手在抖,笔尖戳破了纸面,墨水洇开了一团。他签完抬起头看着林晚,嘴唇哆嗦了几下,挤出几个字。

“林小姐,你不会亏待我们的,对吧?”

“下一个议题。”

门被推开了。一个女人走进来,三十五六岁,金色短发,深蓝色西装,胸口别着一枚小小的徽章——国际货币基金组织。她的中文说得很好,几乎没有口音,但语速很慢,像是在念一份经过反复斟酌的稿子。

“林小姐,我是玛丽,IMF驻华首席观察员。根据多边协议,我有权对合并实体的合规性进行现场审计。请提供贵方过去三年的完整财务记录。”

林晚点了点头,朝秦风看了一眼。秦风的手指在键盘上敲了两下,会议室的屏幕上跳出了一个数据库的登录界面。

“玛丽女士,请。”

玛丽走到屏幕前,输入了自己的审计账号。数据开始同步,进度条走得很快,百分之二十,百分之五十,百分之八十。到百分之九十九的时候,卡住了。

玛丽皱了下眉,又试了一次。同样的结果。

“林小姐,你的数据可能被篡改了。”

林晚没回答,看向秦风。秦风的手指已经在键盘上飞了十几秒,他的表情从专注变成了冷笑。

“有人在攻击审计系统的数据链路。不是篡改我们的数据,是拦截了IMF的校验请求,伪造了一份假的审计报告。”秦风敲下回车键,屏幕上弹出了一个IP地址,“攻击源在这。苏黎世,沈靖以前的私人服务器。”

林晚看了一眼那个IP地址,嘴角动了一下。

“能反制吗?”

“能。”秦风的手指又开始动了,“他攻不破我的防火墙,但可以让他以为他攻破了。我把审计系统的入口伪装成一个有漏洞的老版本,让他进来。等他进来之后,我在他的服务器里植入一个反向追踪程序,把他的所有操作日志全部导出。”

“多久?”

“三分钟。”

秦风的手指在键盘上跳了三分钟。会议室里没有人说话,只有键盘敲击的声音和空调的嗡嗡声。三分钟后,屏幕上弹出一个绿色的提示框——“数据导出成功。”

秦风把导出的日志文件打开,里面是沈靖在过去二十四小时内的所有操作记录——他通过哪些节点发动攻击,用了哪些工具,调用了哪些服务器。每一条都有时间戳和IP地址,清清楚楚,像一本公开出版的罪行目录。

玛丽看着那些日志,脸色变了。

“这些数据可以提交给国际刑警组织。”

“已经提交了。”林晚说,“在你进门之前。”

玛丽看了她一眼,眼神复杂。她没有再问问题,合上电脑,坐到了角落里,开始在自己的平板上写报告。

会议室的灯突然闪了一下。不是全部灭掉,是闪了一下,像电压不稳的那种闪烁。所有人的手机同时响起了提示音,不是来电,是交易所的行情推送。

林晚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手机。屏幕上是一片红色,不是某一只股票在跌,是所有的股票都在跌。上证指数在三十秒内跌了百分之二,深成指跌了百分之二点三,创业板跌了百分之三。

陆闻舟站起来,脸色发白:“技术性宕机?”

林晚没回答。她看向秦风,秦风的手指已经在键盘上敲了十几秒,他的表情从冷静变成了紧张,又从紧张变成了愤怒。

“能切断他的接入吗?”林晚问。

“切不断。他用的是交易所的合作商通道,有合法的接入凭证。那个凭证是沈氏集团当年参与交易所系统建设时留下的后门,他一直留着没交出来。”

林晚沉默了三秒,脑子里开始构建攻击路径图。沈靖的接入点在哪里?在交易所的数据中心。他用合法凭证进入,系统不会拦他。要阻止他,不是要攻破他的防火墙,是要让他攻不进来。

“秦风,切断林氏基金与外界的所有物理连接。网线拔掉,Wi-Fi关掉,蓝牙关掉,所有的数据端口全部封闭。”

秦风愣了一下:“切断物理连接?那我们怎么交易——”

“不交易。”林晚说,“我们让他打。他把卖单挂出来,没人接,他的假卖单就成了他自己的买单。他卖给自己,除了交手续费,什么都得不到。”

林氏基金成了一个数据孤岛。外面的信息进不来,里面的信息出不去。

沈靖的那些假卖单,在交易所的系统里挂出来了,但没有人接。因为最大的买家——林氏基金——不在线。他的卖单挂在空荡荡的市场里,像一个人在荒野里喊话,没有人回应。

三十秒。一分钟。两分钟。

沈靖的攻击开始反弹了。他的假卖单没人接,程序就自动变成了他自己的买单。他卖给自己,买回来,再卖,再买。每一次循环都要交手续费,千分之一,千分之二,千分之三。他的资金在快速消耗,像沙子从指缝里漏下去。

三分钟后,交易所的系统恢复了正常。卖单消失了,指数开始反弹。那些被假卖单吓出来的散户看到指数回来了,又冲进去买,市场在十分钟内从跌百分之三变成了涨百分之一。

“沈靖的服务器崩溃了。他的攻击程序在找不到我们的交易接口之后,进入了死循环,把所有计算资源都耗尽了。他的服务器现在是一块废铁。”

会议室里响起了一阵压低了的欢呼声。有人拍桌子,有人鼓掌,有人掏出手机给家人打电话报平安。那个胖子瘫在椅子上,衬衫湿透了,像刚从水里捞出来的。

林晚站在讲台上,没有笑,没有鼓掌,甚至没有放松。她看着屏幕上那条从暴跌到暴涨的曲线,嘴角动了一下。

秦风开始插线,一根一根,有条不紊。网线插回去的瞬间,数据流重新涌进来,屏幕上的信息开始刷新。

“没有备用节点了。他的所有服务器都在这波攻击中被反噬了。”秦风顿了一下,“但有一个东西。”

“什么?”

“他在服务器崩溃之前,往外发了一封邮件。收件人是你。”

林晚的手指顿了一下。她走到自己的终端前,登录了邮箱。收件箱里有一封未读邮件,发件时间是四分钟前,正是沈靖服务器崩溃的前一秒。

她点开。

邮件里只有一句话,没有附件,没有签名,没有抬头。

“林晚,你以为你赢了?你爷爷在船上的那十二年,是谁在背后签字放行的?你查过裴北辰的笔迹吗?”

林晚盯着那行字,手指悬在鼠标上方,没有动。

裴北辰的笔迹。她在遗嘱上见过,在遗腹子资产保护协议上见过,在裴氏实验室的文件上见过。那些笔迹工整、有力、一丝不苟,像一个控制欲极强的人写出来的。

如果沈靖说的是真的,如果那些交接文件上的签名真的是裴北辰写的——

那她的父亲,不是一个失踪的受害者。是一个帮凶。

林晚关掉了邮件,站起来。

“今天的会到此为止。协议已经签了,合并程序从明天开始执行。各位回去准备各自的资产清单,三天之内交到莫律师手里。”

她走出会议室,走廊里的灯光很亮,照得她的影子又长又瘦。顾衍之靠在墙上等她,手里端着一杯咖啡,看到她出来,把咖啡递过来。

“你的脸色不好。”

“没事。”林晚接过咖啡,喝了一口,烫的,激得她清醒了一些。

“沈靖的邮件里写了什么?”

林晚看了他一眼,没有回答。她走到电梯口,按了下行键。电梯门开了,她走进去,顾衍之跟了进来。

“林晚,不管他写了什么,你都别信。沈靖这个人,嘴里没有一句真话。”

“我知道。”林晚看着电梯面板上跳动的数字,“但他手里有一样东西是真的。”

“什么?”

“裴北辰的笔迹。”

电梯到了一楼,门开了。林晚走出去,穿过大堂,推开门。外面的阳光很刺眼,她眯了一下眼睛。老徐的车停在门口,引擎已经发动了。

她上了车,关上门。

“老徐,去第一人民医院。看我爷爷。”

车子开动了。林晚靠在座椅上,闭上眼睛。脑子里那封邮件的每一个字都在转,像一群不肯散去的苍蝇。

“你爷爷在船上的那十二年,是谁在背后签字放行的?”

她不知道答案。但有人知道。

她的爷爷,林震天,在船上待了十二年。他知道谁把他送上去的,谁签字放行的,谁在背后操纵这一切。

而那个人,也许就是她一直在找的——裴北辰。

作者感言

阳光小猪

阳光小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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