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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4章 能源局的下马威

办公室的灯亮到深夜十一点还没关。林晚面前摊着三台笔记本电脑,一台显示欧洲能源市场的实时数据,一台显示克劳斯工业集团的股权结构图,第三台屏幕上是一份伦敦金属交易所的结算席位名单。她的手指在第三台电脑的触摸板上划了几下,放大了一行字——“林氏基金(中国),结算资格:暂停”。

暂停。不是取消,是暂停。这意味着有人在上游卡了她的脖子,但没把脖子拧断,留着一口气,等着她来求饶。

秦风从交易大厅打来内线电话,声音里带着一种压不住的恼火:“林小姐,克劳斯集团的人在伦敦放话,说我们林氏基金连结算席位都拿不到,还想进欧洲能源市场,是在做白日梦。”

“谁说的?”

“他们的能源交易主管,一个叫施密特的德国人。原话是——‘中国人应该回去卖玩具。’”

林晚没接话,手指在桌上敲了两下。卖玩具。这三个字不是随口说的,是在试探她的底线。如果她生气,对方就知道她在乎。如果她不生气,对方就知道她不好惹。

门被推开了,老李走进来,手里拿着一份红色封皮的文件,封面上印着“绝密”两个字。他没有敲门,因为他的秘书已经在门外跟老徐打过了招呼。

“林晚,还没走?”

“在等一份数据。”

老李把红色文件放在她桌上,没有坐下,站着说:“沈靖在被捕之前,通过克劳斯集团转移了大概十二亿美金的非法资产。这笔钱在账面上已经被洗白了,洗白的方式是——买成了欧洲能源期货。天然气、原油、碳排放权,各种品种都有,持仓很分散,但总量不小。”

林晚翻开文件,第一页是一张资金流向图。从沈靖的离岸账户到克劳斯集团的一家子公司,从子公司到一家卢森堡的SPV,从SPV到法兰克福的期货交易所。每一层都有记录,每一层都有签字。

“这些期货头寸现在在谁名下?”

“还在克劳斯集团的名下。沈靖被抓之后,他们没把钱转走,也没平仓。就这么放着,像是在等人来认领。”老李顿了顿,“也可能是故意放着,等你来。”

林晚合上文件,靠在椅背上。“他们在等我入局。我一旦开始收购欧洲能源资产,他们就会把这些期货头寸变成狙击我的弹药。天然气涨,我的收购成本就涨。原油跌,我的抵押物就缩水。不管涨跌,他们都能找到做空我的角度。”

老李看了她一眼,眼神里有一种说不清的东西,像是欣赏,又像是担忧。

“你打算怎么办?”

“先看看他们的底牌。”

老李走了,门关上的时候,秦风的内线电话又打进来了。

“林小姐,有人在攻击我们的办公网。流量很大,分布式,至少三千个肉鸡。”

“谁干的?”

“IP追踪到了法兰克福,克劳斯集团的办公区。”

林晚的手指在桌上敲了两下。“别反击。故意泄露一份假文件给他们。”

秦风愣了一下:“假文件?”

“能源收购蓝皮书。标题写‘林氏基金欧洲能源战略规划1.0’,内容编得像模像样,但里面的核心数据全换成假的。收购标的、报价区间、时间节点,全部错位。让他们拿去分析,让他们根据假数据做预案。等他们准备好了,我们换一套打法。”

秦风在电话那头笑了一声,那笑声很轻,但听得很清楚。

“明白。”

挂了电话,林晚继续看第三台电脑上的结算席位名单。暂停。她需要解开这个暂停,但不是现在。现在更重要的是另一件事——克劳斯集团的私人晚宴。顾衍之刚才发了一份名单过来,是他通过家族在欧洲的演艺商务渠道截获的。名单上的人不多,但每一个都是欧洲能源圈的核心角色。克劳斯本人、德意志银行能源部的主管、欧盟能源专员的一个顾问、还有几个中东主权基金的驻欧代表。

顾衍之在名单后面附了一句话:“我有办法搞到邀请函。你带我去。”

“邀请函怎么搞?”

电话那头,顾衍之的声音带着一种压抑的兴奋:“我在柏林拍戏的时候认识了一个制片人,他老婆是克劳斯夫人的闺蜜。克劳斯夫人的私人晚宴,邀请名单是她定的。我让那个制片人帮忙递个话,加两个人的名字,不难。”

“条件呢?”

顾衍之沉默了一秒。“没有条件。”

“没有条件的人最贵。”林晚说,“因为你不知道他什么时候会来要价。”

顾衍之又沉默了一秒,这次更短。“林晚,我不是在跟你做交易。我是在帮你。”

林晚没接话,挂了电话。她不需要他的帮助,但她需要那张邀请函。至于顾衍之想从她这里得到什么,那是他的事。她不会给,也不会欠。

她把名单上的名字一个一个输入系统,用思维爆破跑了一遍关联分析。克劳斯,六十二岁,德国人,克劳斯工业集团的第三代掌门人。他手里的能源资产遍布欧洲,从北海的油气田到东欧的输油管道,从德国的燃煤电厂到西班牙的光伏电站。他的商业帝国是家族式的,决策权高度集中,这意味着——只要搞定他一个人,就搞定了整个集团。

但搞定他,不容易。

林晚关掉电脑,站起来,走到窗前。城市的夜景在脚下铺开,万家灯火,但没有一盏是她的。她的手机震了,是秦风发来的消息:“假蓝皮书已经被下载了。下载IP在法兰克福。”

她回了两个字:“很好。”

秦风回得很快:“不用查,我早就盯上了。他们持有俄罗斯卢布债券的总量大概在十五亿美金左右,是欧洲能源公司里持仓最重的之一。俄罗斯央行最近在干预汇率,卢布的波动区间很窄,但克劳斯集团在财报里用的是固定汇率记账。”

林晚盯着那行字,脑子里开始跑模型。固定汇率记账意味着他们在财报里用的是某个历史汇率,而不是实时汇率。如果卢布突然贬值,他们的账面资产会缩水,但实际亏损要到平仓的时候才会体现。而如果他们被迫在贬值之后平仓,亏损就是实打实的。

“秦风,克劳斯集团的卢布债券,持仓成本是多少?”

“平均汇率在六十五左右。现在卢布的实际汇率是七十二,他们已经浮亏了百分之十左右。但财报上用的是六十五的固定汇率,所以账面还是平的。”

“如果卢布跌到八十呢?”

“浮亏百分之二十三。他们的财报就必须重估,到时候负债率会超过银行设定的红线,触发提前还款条款。”

林晚的手指在窗台上敲了两下。“明天凌晨一点,俄罗斯央行有一个例行会议。市场预期他们会维持汇率不变。但如果他们突然宣布放宽波动区间,卢布会在开盘后暴跌。”

秦风的呼吸声重了一下。“你要我去影响俄罗斯央行的决策?”

“商场如战场。”林晚说,“他们先动的手。”

她挂了电话,回到办公桌前,重新打开那份欧洲能源市场准入名单。排在首位的克劳斯工业集团,在她眼里已经不是一个合作对象,而是一个需要被拆解的对手。

不是因为她想打仗,是因为对方不给她和平的机会。冻结结算席位,放话羞辱,网络攻击,每一招都是在逼她出手。那她就出手。不是打在对方伸出来的拳头上,是打在对方没来得及收回去的脚上。

卢布债券,就是那只脚。

交易完成的时候,卢布的汇率纹丝未动。但克劳斯集团的财报,已经出现了一个肉眼可见的裂痕。

林晚关掉电脑,关了灯,躺在办公室的沙发上。天花板上的应急灯亮着,绿色的,像一只不肯闭上的眼睛。她盯着那盏灯,脑子里还在转——克劳斯集团的私人晚宴,后天晚上。她需要在那之前,把所有的牌都码好。

手机又震了,这次不是消息,是电话。来电显示是顾衍之。

她接了。

“邀请函搞定了。”顾衍之的声音里带着一种孩子气的得意,“两个人的名字,你和我。”

“我不跟你一起去。”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为什么?”

“盯着你干什么?”

“盯着我犯错。”

顾衍之又沉默了。这次更长。

“林晚,你到底有没有把我当过人?”

林晚没有回答,挂了电话。

她把手机放在茶几上,翻了个身,面朝沙发靠背。皮质的沙发很凉,贴着脸,激得她清醒了一些。她知道顾衍之想要什么——想要她承认他是特别的,想要她需要他,想要她对他笑一下,哪怕只是嘴角动一下。

但她给不了。不是不想给,是不能给。给了,他就成了她的软肋。而她的软肋,已经够多了。

苏曼,裴北辰,林震天。每一个都是她放不下的人,每一个都是别人可以用来要挟她的筹码。她不能再多一个。

窗外的城市在夜色中沉睡,而她躺在沙发上,睁着眼睛,等着天亮。

天亮之后,还有新的仗要打。

作者感言

阳光小猪

阳光小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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