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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6章 反向吞噬的陷阱

老李的情报是凌晨三点四十分传过来的。林晚刚从伦敦回来,时差还没倒过来,躺在床上睁着眼睛看天花板。手机震了一下,她拿起来一看,是一条加密消息,只有一行字和一张图片。图片是一份监狱会见记录的扫描件,上面手写着一串数字代码——“LON-4782-ACK”。

沈靖的辩护律师上周去探视了他,会见时间二十七分钟,比正常探视长了将近一倍。律师走的时候,口袋里多了一张纸条,出门的时候被狱警拦下来搜了身,纸条被没收了。但这串数字已经被律师记住了,出去之后传给了沈靖在海外的人。

林晚盯着那串数字看了五秒,脑子里开始解码。LON是伦敦的缩写,4782可能是某种交易代码,ACK是确认的意思。这组代码不是用来传递信息的,是用来触发某个预设程序的。沈靖在入狱之前,在海外设好了一个定时炸弹,只等一串密码来引爆。

她翻身下床,穿着睡衣就去了书房。电脑开机的时间里,她拨了秦风的号码。电话响了两声就接了,秦风的声音清醒得不像被吵醒的。

“林小姐?”

“沈靖动手了。他在海外设了影子账户,触发代码已经传出去了。你现在盯紧林氏能源股的盘面,尤其是伦敦市场的交易时段。一旦出现异常抛售,第一时间报告。”

“我一直在盯。”秦风说,“伦敦那边刚开盘,林氏能源的成交量比平时大了三倍,卖盘很集中,像是机构在出货。但卖单的挂单方式很奇怪,不是一次性砸下来,是每隔几秒挂一笔,像是在试探我们的承接能力。”

林晚的手指在桌上敲了两下。试探承接能力,说明对方不是要一次性把股价砸到底,是要逼她出手护盘。她护盘,就要花钱。花钱,就会暴露资金的底限。

“别动。让他们砸。”

秦风顿了一下:“不护?”

“不护。让他们以为我们没钱了。”

挂了电话,林晚打开电脑,调出林氏能源股的实时行情。绿色的K线在往下走,从开盘价跌了百分之三,百分之五,百分之八。成交量在放大,卖盘像瀑布一样往下砸,散户开始慌了,止损盘涌出来,股价加速下跌。百分之十,百分之十一,百分之十二。

但林晚没动。她端起桌上的水杯喝了一口,水是凉的,激得她清醒了一些。

手机震了,是顾衍之的消息。不是文字,是一张截图。截图上是银行转账的确认页面,收款方是林氏基金的防御账户,金额是三亿两千万。截图的下面附了一行字:“我名下所有经纪公司的分红和房产,全部质押了。这笔钱你先用,不用还。”

“你疯了?”

电话那头,顾衍之的声音很平静,平静得不像一个刚把自己所有身家都押出去的人。“我没疯。我刚在微博上发了声明,无限期退出娱乐圈。那些分红和房产,留着也没用了。”

“你退出娱乐圈干什么?”

“护航。”顾衍之说,“你在前面打仗,我在后面给你供弹药。我别的不会,赚钱还行。这些年在圈子里攒下的东西,与其留着发霉,不如给你用。”

林晚沉默了两秒。“你就不怕我输了?你的钱全打水漂。”

“你不会输。”顾衍之的声音很轻,但很笃定,“你从来没有输过。”

林晚没接话,挂了电话。她把手机放在桌上,看着屏幕上那条转账记录。三亿两千万,不是小数目。顾衍之把全部身家都押在了她身上,不是因为她值得,是因为他需要觉得自己有用。

她不缺这笔钱,但她没有退回去。因为退回去,比收下更伤人。

秦风的内线电话打进来了,声音比刚才紧了一些:“林小姐,股价跌了百分之十五了。散户的止损盘越来越猛,如果不护盘,可能会触发连环爆仓。”

“对方的做空头寸建到什么程度了?”

“大概在八千万股左右,平均成本比现价高百分之三。他们在亏钱做空。”

亏钱做空,说明他们的目的不是赚钱,是把她打爆。沈靖在狱中策划的这场攻击,不是为了获利,是为了报复。他要看着她输,看着她被市场抛弃,看着她从神坛上跌下来。

林晚的手指在桌上敲了两下。“秦风,把对方的交易IP给我。”

“我早就锁定了。他们用了三层跳板,但最后一层的物理地址在新加坡,是沈靖以前用过的一家对冲基金的办公室。那家基金已经被清算了,但交易席位还在。”

“能反向追踪到他们的实时仓位吗?”

“能。他们的交易系统是半自动的,每次下单之前会先查询自己的持仓情况,查询指令会暴露他们的总头寸。我已经监控了快一个小时了,他们的总做空头寸大概在一亿两千万股左右,平均成本比现价高百分之五。”

林晚的嘴角动了一下。一亿两千万股,平均成本比现价高百分之五,意味着他们每扛一天,就要支付巨额的利息和保证金。如果股价突然拉升,他们的头寸会被强制平仓,亏的不是百分之五,是百分之五十,甚至更多。

“秦风,你现在开始反向买入。速度不要太快,每分钟吃进五十万股,把股价慢慢推上去。不要让他们发现我们在买,要让他们以为是散户在抄底。”

“明白。”

对方的系统开始自动加仓了。他们以为股价反弹是散户在抄底,为了维持做空的压力,他们必须继续卖出。但他们每卖出一股,秦风就吃进两股。对方的卖单像石头扔进大海,连水花都看不到。

股价继续往上走。百分之十,百分之八,百分之五。对方的做空头寸已经扩大到了一亿五千万股,平均成本被拉低到了现价以下。他们开始亏钱了。

秦风的声音带着一种压抑不住的兴奋:“林小姐,对方的保证金不够了。他们的系统在自动平仓,平仓指令会把股价推得更高,引发连环爆仓。”

“别急。等他们爆干净了再收网。”

“已经爆了。你看盘面——”

林晚看着屏幕。K线图上的线从绿色变成了红色,不是跌,是涨。股价在三十秒内从跌百分之五拉到了涨百分之三,成交量爆炸式放大,卖盘被买盘吞没,对方的做空头寸被强制平仓,一亿五千万股的空单在市场上被疯狂买入,像一群被饿疯了的狼在抢肉。

股价从涨百分之三跳到了涨百分之八,百分之十二,百分之十五。

林晚靠在椅背上,端起水杯喝了一口。水还是凉的,但这次不激胃了。

秦风的声音从电话那头传过来,带着一种做完大手术后才会有的疲惫:“林小姐,对方的做空头寸全部被清算了。他们的亏损大概在四亿美金左右,资金全部被我们吃掉了。”

“他们的资金从哪里来的?”

“新加坡那个对冲基金的残余资产。沈靖在入狱之前,把最后一笔钱藏在了那里。现在这笔钱已经清零了。”

林晚放下水杯,拿起手机,给老李发了一条消息:“沈靖在海外的最后一处信托基金已经被强制清算。他的底牌没了。”

老李的回复来得很快:“知道了。监狱那边我会加强管理,不会再让他的律师带消息出去。”

林晚没回。她把手机放在桌上,看着窗外渐渐亮起来的天。太阳从东边的山后面升起来,把整座城市染成一片金色。新的一天要开始了,而沈靖的战争,彻底结束了。

秦风的声音又从电话那头传过来:“林小姐,还有一件事。克劳斯工业的收购确认书,莫律师已经准备好了。你什么时候签?”

“现在。”

“你不睡觉?”

“不睡。签完了再睡。”

老徐的车已经在楼下等着了。她上车,关上门。

“去基金总部。”

车子开动了。清晨的街道很安静,几乎没有车,只有环卫工人在扫地,扫帚划过地面的声音沙沙的。林晚靠在座椅上,闭着眼睛,脑子里在过收购确认书的条款。克劳斯工业的核心资产包括北海的油气田、东欧的输油管道、德国的燃煤电厂和西班牙的光伏电站。这些东西加在一起,总估值大概在两百亿美金左右。她不是全盘收购,是收购控股权,百分之五十一,刚好够把克劳斯从决策者的位置上踢下去。

克劳斯会签字吗?会。因为他不签,他的现金流就断了。他的卢布债券还在亏钱,他的银行还在催贷,他的股东已经在逼宫了。他不签,他的帝国就会自己倒掉。签了,至少还能体面地退场。

车子在基金总部大楼门口停下。林晚下车,走进大楼。前台的小姑娘看到她,站起来鞠了个躬,声音有点抖:“林小姐早。”

林晚点了点头,走进电梯。电梯上了十二楼,门开了。莫律师站在门口,手里拿着一个红色的文件夹,表情严肃得像在参加一场宣判。

“林小姐,收购确认书已经准备好了。克劳斯那边的律师团队也到了,在会议室等着。”

“让他们等着。”林晚接过文件夹,翻到最后一页,“我先签。”

她走到自己的办公室,坐在桌前,拿起笔,在最后一页签下了自己的名字。笔尖划过纸面的声音很轻,但在安静的办公室里听得很清楚,像一颗钉子被砸进了木头。

她签完,把文件夹合上,递给莫律师。

“送去给克劳斯的人。告诉他们,签不签随他们。不签的话,收购价格每过一小时下调百分之五。”

莫律师接过文件夹,转身走了。

林晚靠在椅背上,看着窗外。太阳已经升得很高了,阳光照在玻璃幕墙上,反射出刺眼的光。远处的沈氏大楼楼顶还是空荡荡的,没有LOGO,没有旗帜,只有一片被阳光照得发白的混凝土。

手机震了,是顾衍之发来的消息。只有一句话:“签完了吗?”

林晚回了两个字:“签了。”

顾衍之又发了一条:“那就好。我去补觉了,你也睡会儿。”

林晚没回。她把手机放在桌上,站起来,走到落地窗前。城市的景色在脚下铺开,高楼林立,车水马龙。她站在窗前看了很久,久到阳光从东边移到了南边,从刺眼变成了温暖。

她转过身,回到桌前,拿起那份关于欧洲能源市场的初步计划书,翻开了第三页。第三页的标题是“克劳斯工业收购后的整合方案”,下面密密麻麻列着几十条待办事项。

林晚拿起笔,在第一行字前面画了一个勾。

窗外的阳光照在她的脸上,暖洋洋的。她低着头,一个字一个字地看那份计划书,笔尖在纸面上移动,发出沙沙的声音。

这是她的一天。也是她的每一天。

作者感言

阳光小猪

阳光小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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