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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7章 别找了,我已查无此人

凌晨四点的基金总部大楼只有十二层亮着灯。林晚站在服务器机柜前,手里捏着一枚黑色的U盘,外壳是磨砂的,没有任何标识。秦风站在她身后,手里抱着一个平板,屏幕上显示着全球人脸识别数据库的接入界面。

“林小姐,你确定要这么做?”秦风的声音很低,低到只有两个人能听到,“一旦抹掉,你在所有系统里就查无此人了。机场、高铁、酒店、银行,所有的身份验证都会失败。”

林晚没回答,把U盘插进了服务器的接口。屏幕上弹出一个对话框,红色的,写着“自毁程序已加载”,下面是一行倒计时。她输入了最后一道指令,敲下回车键。

全球同步开始。

不是删除,是注销。删除会留下痕迹,注销不会。注销之后的档案会被归档封存,只有最高权限才能调阅。而最高权限,在林晚手里。

秦风盯着平板上那些不断跳出的“已完成”提示,手指在发抖。“林小姐,你的金融操作痕迹也在被同步抹除。过去三年你在全球所有交易所的账户记录,全部被标记为‘算法自动生成,无人工干预’。”

“本来就是算法在操作。”林晚拔出U盘,U盘的表面烫得能煎鸡蛋,她把它放在桌上,“我只是那个写算法的人。”

秦风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最终什么都没说。他知道林晚在做一件不可逆的事,但他也知道,她从来不做没有理由的决定。

“秦风,林氏基金的决策权我已经拆成了三个互锁的自动化模型。能源板块归模型A管,芯片板块归模型B管,慈善板块归模型C管。三个模型互相独立,任何两个模型达成一致,就可以否决第三个模型的决策。不需要人来管,也管不了。”

秦风接过她递来的授权文件,手指捏着纸的边缘,指节泛白。“如果有人强行修改模型呢?”

“修改不了。底层协议用的是苏曼的算法,只有我的生物特征能解锁。”林晚顿了顿,“而我马上就要变成不存在的人了。”

她背上双肩包,走向门口。走到门口的时候,停了一下,没有回头。

“秦风,如果有人问你我在哪,你就说不知道。因为你确实不知道。”

门关上了。

秦风站在空荡荡的机房里,听着她的脚步声在走廊里越来越远,最后消失在电梯的方向。他低头看着手里那份授权文件,纸上的字迹是林晚的,工整、冷静、没有一个字的废话。

“莫律师,林小姐失联了。她走之前把决策权拆成了三个自动化模型,授权文件在我手里。你明天来基金总部,我当面交给你。”

电话那头沉默了很久。

“失联是什么意思?”

“就是找不到她了。”

顾衍之接到秦风电话的时候,正在吃早饭。他手里的叉子掉在盘子里,叮当一声,把旁边助理吓了一跳。

“什么叫找不到她了?”

“林小姐今天凌晨离开了基金总部,没有带手机,没有带电脑,没有带任何可以追踪的设备。她把决策权拆成了三个自动化模型,授权文件在我手里。”秦风的声音很平,像是在念一份公告,“从今天起,林氏基金由三个模型自主运行,不需要人工干预。”

顾衍之挂了电话,抓起车钥匙就往外跑。助理在后面喊他,他没理。他上了车,发动引擎,一脚油门踩到底,车子窜出了地库。

他去了基金总部。莫律师在,秦风在,老徐也在。但林晚不在。她的办公室收拾得很干净,桌上什么都没有,书架上的文件被搬空了,连墙上那幅她最喜欢的油画都被取了下来。

“她的车呢?”顾衍之问老徐。

“停在车库里,钥匙在桌上。”老徐指了指办公桌,桌面上果然放着一把车钥匙,孤零零的,像一件被遗弃的遗物。

顾衍之拿起那把钥匙,攥在手里,金属的棱角硌得手心疼。“她怎么走的?”

“不知道。大楼的监控显示她凌晨四点三十七分从侧门离开,之后就没有画面了。”老徐顿了顿,“她走之前抹掉了自己在所有人脸识别数据库里的档案。现在就算她站在摄像头下面,系统也认不出她。”

顾衍之的手松了,车钥匙掉在地上,弹了两下,滚到了桌子底下。他没捡,转身走出了办公室。

他调动了名下所有的公关团队和安保资源,把机场、火车站、长途汽车站的出口全部封了。他亲自守在机场的到达大厅,戴着口罩和帽子,从早上守到晚上,眼睛都不敢眨一下。

但林晚从他正前方三米处走过的时候,他认不出她。

她穿着灰色的卫衣,帽子压得很低,手里拎着一个黑色的双肩包,脚上是一双旧运动鞋。她的脸上没有化妆,头发没有打理,整个人看起来就像一个普通的地勤人员,刚下夜班,赶着回家睡觉。

顾衍之的目光从她身上扫过去,没有停留。因为他的脑子里,林晚应该穿着深色西装、踩着高跟鞋、气场两米八,而不是一个缩着肩膀、低着头、混在人群里根本不会被注意到的普通女人。

认知偏差。他的大脑自动过滤掉了不符合“林晚”这个形象的人。

林晚从他身边走过的时候,步子没有加快,呼吸没有变急。她走过安检口,走过登机口,走过廊桥,走进了一架飞往南方边陲小镇的支线航班。经济舱,最后一排,靠窗。

飞机起飞的时候,她靠着窗户,看着地面上的城市越来越小,最后变成了一张微缩的地图。那些高楼、那些公路、那些她战斗过的战场,都变成了蚂蚁大小的点。

她闭上眼睛,睡了。

郭锋在追踪林晚的时候,用的是沈家残余势力提供的最新技术。卫星底图、热感应追踪、人脸识别、步态分析,所有的手段都用上了。他的团队盯着屏幕上的数据,看着林晚从基金总部侧门出来,上了一辆出租车,到了火车站。

不是消失,是分裂。一个热源点变成了十个,十个变成了一百个,一百个变成了一千个。那些热源点从火车站出发,向城市的不同方向移动。有的上了高铁,有的上了地铁,有的上了公交车,有的骑了共享单车。

他的助理指着屏幕上的一个热源点:“这个上了去广州的高铁,那个上了去深圳的动车,还有这个上了去成都的飞机。我们追哪一个?”

“全追。”

他们追了三天,追到了广州、深圳、成都、重庆、武汉、长沙、南昌、福州、厦门、海口。每一个热源点都是一个普通旅客,穿着灰色卫衣,背着黑色双肩包,但他们都不是林晚。

真正的林晚,在火车站的更衣间里换了一身衣服。灰色卫衣换成了深蓝色的外套,黑色双肩包换成了一个买菜用的帆布袋。她从员工通道出了站,上了一辆开往南方边陲小镇的长途大巴。

没有人注意到她。因为她看起来就像一个普通的中年女人,回老家探亲,或者去看望在外地打工的儿女。

长途大巴开了十四个小时,从白天开到黑夜,从城市开到乡村。路越来越窄,车越来越少,人烟越来越稀。林晚坐在最后一排,靠着窗户,看着窗外的风景从高楼大厦变成了农田,从农田变成了山林,从山林变成了海。

大巴在傍晚的时候到达了小镇。镇子不大,只有一条主街,街两边是两三层的小楼,一楼是商铺,二楼是住家。街上的人不多,大多是老人和孩子,年轻人大概都出去打工了。

林晚背着帆布袋,走在街上。夕阳把她的影子拉得很长,投在青石板的路面上,像一个瘦长的问号。

她在一家民宿门口停下来。门面不大,木头的招牌上写着“莫家小院”四个字,字迹已经有些模糊了。门口种着几盆三角梅,开得正艳,红红紫紫的,像一团团燃烧的火焰。

她推门进去。院子里有一个女人在浇花,五十来岁,短发,皮肤晒得黝黑,穿着一件碎花的上衣。她看到林晚,放下水壶,用围裙擦了擦手。

“住宿?”

“对。长住。”林晚从帆布袋里掏出一沓现金,递给那个女人,“先付半年的。”

莫婶接过钱,没有数,直接塞进了口袋里。她看了林晚一眼,没有问身份证,没有问名字,没有问从哪里来、到哪里去。

“楼上第二间,朝阳的,能看到海。”

林晚上了楼,推开第二间的门。房间不大,一张床、一张桌子、一把椅子、一个衣柜。窗户开着,海风灌进来,带着咸腥的味道。她走到窗前,往外看。远处是大海,深蓝色的,在天边跟天空融在一起,分不清界线。

她从口袋里掏出那部没有SIM卡的手机,打开了Wi-Fi。信号很弱,但够用。她登录了一个加密的新闻客户端,看到了A市的金融指数。

断崖式下跌。

不是因为她的消失导致了市场的恐慌,是因为市场的恐慌终于找到了一个合理的借口。她的消失,让所有那些质疑她、害怕她、仇恨她的人,终于可以大声说出那句话——“林晚不在了,她的帝国要倒了。”

林晚关掉手机,把它放在桌上。她看着窗外的大海,海面上有船在走,慢悠悠的,像一片片漂在水上的叶子。

莫婶在楼下喊她吃饭。声音不大,但很清晰,穿过楼梯,穿过走廊,穿过门缝,钻进她的耳朵里。

“姑娘,下来吃饭了。今天做了红烧鱼,新鲜的,早上刚从海里捞上来的。”

“来了。”

她转身,走出了房间。门没有锁,因为她没有什么值得偷的东西。她的钱在莫婶手里,她的手机在桌上,她的过去在风里。

她走下楼梯,莫婶在下面等着她,手里端着一碗饭,饭上盖着一块红烧鱼。鱼的汤汁浸到了米饭里,油亮亮的,看着很有食欲。

林晚接过饭碗,坐在院子里的竹椅上,开始吃。鱼很新鲜,肉很嫩,刺不多。她吃得很慢,像是在品尝一样很久没有吃过的东西。

莫婶坐在她对面,端着一碗汤,小口小口地喝。她没有问林晚为什么来,没有问她打算住多久,没有问她是不是在躲什么人。

她只是说了一句:“海边的日出很好看。明早五点半,东边的礁石上,能看得最清楚。”

林晚点了点头,没有说好,也没有说不好。

她吃完饭,洗了碗,回到房间。天已经完全黑了,窗外的大海变成了一片漆黑,只有远处的灯塔在闪烁,一下,一下,像一颗微弱的心脏在跳。

她躺在床上,听着海浪的声音,闭上了眼睛。

A市的金融指数还在跌,顾衍之还在找她,秦风还在执行她的指令,郭锋还在追踪那些热源点。但这些都跟她没有关系了。因为她已经在所有人的系统里“查无此人”了。

不是死了,是消失了。像一个被关掉的程序,从屏幕上消失,但代码还在硬盘里,只是没有人能找到。

林晚翻了个身,把被子拉到肩膀。床很硬,枕头很低,被子上有阳光的味道,是莫婶白天晒过的。

她听着海浪的声音,慢慢地,慢慢地,睡着了。

没有梦。

作者感言

阳光小猪

阳光小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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