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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0章 规则之上再无剧本

叶景山被押到直播镜头前的时候,脸上的血已经干了,结成一道道黑色的痂。他的双手还被扎带绑着,两个雇佣兵按着他的肩膀,把他摁在椅子上。椅子是金属的,很凉,凉得他打了个哆嗦。苏珊站在镜头旁边,手里拿着一份厚厚的文件,封面上印着《全球市场永久禁入协议》的金色标题。直播信号已经接通了,全球至少有上百家金融机构在看着这一幕。

“叶先生,签了这份协议,你还能保留你在瑞士的那栋别墅和你在苏黎世的个人账户。不签,你的所有资产将被全额没收,包括你母亲留给你的那幅莫奈。”苏珊的声音很平,像在念一份菜单。

叶景山盯着那份协议,嘴唇动了几下,突然笑了。那笑声很轻,但很尖,像砂纸摩擦玻璃。“你们以为我会签?我身上有一颗自毁装置,心脏起搏器改的,里面装了十克塑胶炸药。只要我心跳停止超过十秒,它就会炸。你们杀不了我,也关不了我。”他扯开衬衫领口,露出左胸口一道长长的疤痕,疤痕下面隐约能看到一个金属的轮廓。

直播镜头推近了,拍到了那个疤痕。全球上百家金融机构的屏幕上都出现了那个画面,有人在倒吸凉气,有人在打电话,有人在摇头。

叶景山的脸从白变成了灰。他的嘴唇哆嗦了几下,想说什么,但没说出来。

“叶先生,你那个自毁装置的底层代码,三分钟前被我远程重写了。现在它是一个电子闹钟,每天早上七点会播放这首曲子叫你起床。”林晚端起水杯喝了一口,“你连死都死不了,还跟我谈条件?”

叶景山瘫在椅子上,盯着自己胸口那个还在播放音乐的装置,瞳孔里全是血丝。苏珊把协议推到他面前,把笔塞进他被绑着的手里。他的手在抖,笔尖戳破了纸面,墨水洇开了一团。他签了,字迹歪歪扭扭,像蚯蚓爬过的痕迹。

苏珊把协议收好,朝镜头展示了一下签名页。“协议已生效。叶景山先生即日起被永久禁止进入全球任何金融市场,其名下所有金融账户将被冻结,资金转入WN Capital设立的受害者补偿基金。”

直播信号切断了。叶景山被两个雇佣兵从椅子上拖起来,带出了宴会厅。他的腿拖在地上,鞋底摩擦着大理石地面,发出刺耳的吱嘎声。那声音越来越远,最后消失在走廊的尽头。

林晚转过身,看着顾衍之和陆闻舟。两个人站在角落里,像两件被遗弃的行李。顾衍之的西装皱巴巴的,领带歪到了一边,头发乱得像个鸟窝。陆闻舟的衬衫袖口上有一道血痕,不知道是树枝刮的还是他自己抓的。

“轮到你们了。”林晚走到主位上,坐下来,双手交叉放在桌上,“两个选择。第一,留在岛上,担任WN Capital的初级资产分析师。年薪十万美金,包吃住,不包升职。你们要从最底层的Excel表格做起,每天工作十二个小时,没有周末,没有假期。第二,带着护照离开,从哪来回哪去,但你们回去之后会发现,你们的家族企业已经没了,你们的信用已经破产了,你们的银行账户已经清零了。你们只能在贫民窟里度过余生,靠救济金活着。”

顾衍之往前走了一步,膝盖一软,跪在了地上。不是故意的,是腿真的撑不住了。他跪在大理石地面上,膝盖磕得生疼,但他没有站起来。他抬起头,看着林晚,眼睛里全是血丝,嘴唇干裂起皮。

“林晚,能不能……能不能给我一次机会?一次重新开始的机会?我不需要你的钱,不需要你的资源,不需要你帮我任何事。我只想留在你身边,哪怕只是远远地看着你。”

林晚看着他,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她从桌上拿起一个平板,划了几下,调出了一个界面。界面上的数字在跳动,绿色和红色交织在一起,像一幅抽象画。她把平板转过来,屏幕朝向他。

“这是你的人格资产实时估值。负数。不是零,是负数。你的信用、你的能力、你的社会关系、你的未来潜力,全部加起来,是负数。你知道负数意味着什么吗?意味着你不仅没有价值,你还会消耗价值。你留在岛上,我的资产分析师团队需要花时间去教你、去管你、去给你擦屁股。你连触发我的社交响应阈值的最低标准都达不到。”

顾衍之跪在那里,看着那个负数,嘴唇哆嗦了几下,没有说出话来。他的手指在地板上抠了两下,指甲缝里嵌进了大理石碎屑,疼得他手指发麻。他想站起来,但腿不听使唤,膝盖像被钉在了地上。

林晚把平板收回来,放在桌上,站起来,转身走了。她的裙摆在地板上拖过,发出沙沙的声音,像秋天的落叶。顾衍之跪在原地,看着她的背影越来越远,最后消失在侧门的后面。他张了张嘴,想喊她的名字,但喉咙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发不出声音。

陆闻舟站在角落里,看着这一切,没有动。他的脸上没有表情,但他的眼睛里有光,那种光不是希望,是绝望之后的一种平静,像暴风雨过后的海面,风平浪静,但深不见底。

苏珊走过来,手里拿着一份文件,递给他。“陆先生,这是陆氏医院的破产清算书。您需要签一下。”

陆闻舟接过文件,翻到最后一页,拿起笔,签了名。他的字迹很工整,一笔一划,像是在写一份处方。签完之后,他把笔还给苏珊,走到落地窗前,看着窗外的停机坪。停机坪上停着一架私人飞机,白色的,尾翼上印着WN Capital的LOGO。林晚正走上舷梯,她的裙摆在风中微微飘动,像一面黑色的旗帜。

陆闻舟站在窗前,看着那架飞机在跑道上滑行,加速,抬头,离地,升空。它越飞越高,越飞越远,最后变成了天空中的一个小点,消失在了云层里。他低下头,看着自己的手,那只手还握着笔,笔尖还在微微颤抖。他把笔放在窗台上,转过身,走向宴会厅的门口。

苏珊拦住了他。“陆先生,您的选择是什么?”

陆闻舟停下来,看着她,沉默了两秒。“我留下。”

苏珊点了点头,从包里拿出一张工牌,递给他。工牌上印着他的照片和一行字——“WN Capital,初级资产分析师,试用期六个月。”他接过工牌,挂在脖子上,走出了宴会厅。走廊里的灯很亮,照得他的影子又长又瘦。他的脚步声在走廊里回荡,越来越远,最后消失在楼梯的拐角处。

顾衍之还跪在大厅里,没有人去扶他,也没有人叫他起来。他跪在那里,像一个被人遗弃的雕像。陈管家从侧门走进来,蹲在他面前,把手搭在他的肩膀上。

“顾少,起来吧。”

顾衍之抬起头,看着陈管家。他的眼睛是干的,没有泪,但瞳孔里没有光,像两颗熄灭了的星。

“陈管家,她说的那个负数,是真的吗?”

顾衍之低下头,看着自己的膝盖。裤子膝盖的位置磨破了两个洞,露出里面的皮肤,皮肤上有一块淤青,是他跪下来的时候磕的。他伸出手,摸了摸那块淤青,疼得他嘶了一声。

“陈管家,你走吧。不用管我了。”

陈管家站起来,看了他一眼,叹了口气,转身走了。他的脚步声在走廊里越来越远,最后消失了。顾衍之一个人跪在空荡荡的宴会厅里,周围是那些空椅子和没吃完的冷餐,头顶的水晶灯还亮着,白光刺眼。

他不知道自己跪了多久,也许一个小时,也许一天。他的腿已经麻了,感觉不到膝盖的存在。他试着站起来,腿不听使唤,整个人摔在了地上,脸贴着冰凉的大理石地面,冷得他打了个哆嗦。他翻了个身,仰面躺着,看着天花板上的水晶灯。灯光很亮,亮得他眼睛发酸,但他没有闭眼。

林晚在飞机上,坐在靠窗的位置,看着窗外的云层。云很白,很厚,像一大团棉花糖,在阳光下泛着金色的光。她端起桌上的咖啡,喝了一口,咖啡很烫,烫得她舌尖发麻。阿呆坐在她对面,怀里抱着那个木头玩具箱,箱子用麻绳绑着,背在背上。他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纸条,递给她。

纸条上写着:“他们会怎么样?”

她把纸条折好,放进口袋,端起咖啡,又喝了一口。阿呆看着窗外的云,从口袋里掏出那个木头吊坠,握在手心里。吊坠很小,拇指大,上面刻着一个女人的剪影,没有脸,只有轮廓。

飞机在云层上方飞行,阳光从舷窗外照进来,在桌面上投下一块金色的光斑。林晚伸出手,手指在光斑上划了一下,光斑碎了,又合拢了。

她从口袋里掏出那个木头吊坠的残片,跟阿呆的吊坠并排放在桌上。两个吊坠,一大一小,一个完整,一个残缺,在阳光下泛着暗红色的光。她把那个残片推给阿呆。

“送你了。”

林晚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窗外的阳光照在她脸上,暖洋洋的。她的呼吸很平,很稳,像一个在深海里潜水的潜水员。

飞机继续往北飞,穿过云层,穿过山脉,穿过河流。它飞过了一座座城市,一座座村庄,一片片田野,最后降落在了一个她从来没去过的城市。不大不小,不南不北,有一条穿城而过的河。

她下了飞机,背上背包,走出了机场。阿呆跟在后面,步子很轻,但很稳。两个人没有打车,没有坐公交,没有用任何需要身份验证的交通工具。他们走着,沿着那条穿城而过的河,一直走,一直走,走到了城市的边缘。

那里有一栋老旧的居民楼,六层,灰扑扑的,外墙的涂料剥落了大半。楼下的院子里有一棵槐树,槐树下有一张石桌,石桌旁坐着几个老人在下棋。

她上了六楼,掏出钥匙,打开了一扇门。门里是一间不大的公寓,一室一厅,家具很旧,但很干净。窗台上放着一盆绿萝,叶子绿油油的,垂下来,像一道绿色的瀑布。

她走到窗前,推开窗户,看着外面的城市。城市不大,楼不高,天际线很平,远处是山,山上有塔,塔在夕阳中泛着金色的光。

阿呆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纸条,递给她。纸条上写着:“这是哪?”

“家。”

她把纸条折好,放进口袋,转过身,走进了厨房。水龙头拧开,水哗哗地流出来,她洗了手,开始烧水。煤气灶的火苗是蓝色的,舔着锅底,锅里的水慢慢冒出了热气。

阿呆站在厨房门口,看着她的背影,从口袋里掏出那个木头吊坠,握在手心里。吊坠很暖,是他手心捂热的。他把它贴在脸上,闭上了眼睛。

窗外的天黑了,城市的灯光一盏一盏地亮起来,像一片倒扣在地上的星空。远处那座山上的塔也亮了,金色的光,在夜色中像一颗不灭的星。

作者感言

阳光小猪

阳光小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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