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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0章 别谈感情,先算清你欠我的债

便利店的灯白得发蓝,照得三个人的脸像刷了一层石灰。顾衍之把那束红玫瑰放回花架上的时候,手指在花瓣上停了一下,那些水珠沾在他的指尖上,凉丝丝的。他转过身,看到陆闻舟还在盯着POS机屏幕,那个红色的“交易拒绝”还亮着,像一只不肯闭上的眼睛。

“别看了。”顾衍之说,“她定的规矩,你看一百遍也改不了。”

陆闻舟没有理他,掏出手机拨了私人银行客服的号码。电话接通了,客服的声音很甜,但说出来的话很冷:“陆先生,您的信用评级已被调整至‘高风险违约状态’。根据银行的风险控制政策,您的账户每日消费限额为一百元。目前当日已用额度为九十七元,剩余额度三元。请问还有其他可以帮您的吗?”

陆闻舟挂了电话,手指攥着手机,指节泛白。沈离蹲在台阶上,从口袋里掏出一个皱巴巴的烟盒,抽出一根烟,点上。烟雾在夜风中散得很快,像一团被撕碎了的云。

“一百块一天。”沈离的声音很轻,轻到差点被风声盖过,“我以前一顿饭都不止这个数。”

“以前是以前。”顾衍之靠在墙上,仰头看着天上那几颗稀稀拉拉的星星,“现在是现在。她说了算。”

电梯门开了,三个人走进去,谁都没有按楼层,因为电梯会自动识别他们的身份。门关上了,电梯开始上升,数字一格一格地跳,从一到十,从十到二十,从二十到三十。顾衍之看着那些跳动的数字,突然想起第一次见林晚的场景——那时候她是恋综里的女配,他是顶流影帝,她看他的眼神里有一种小心翼翼的试探,像一只在森林边缘徘徊的鹿。现在,那只鹿变成了猎人,而他是笼子里的猎物。

三个人坐下了。三把椅子,并排放在办公桌对面,像三把被告席上的椅子。林晚把三份文件推过来,一人一份,封面上印着《资产折旧明细表》几个字,下面是一行小字——“因过往剧本行为造成的名誉损失费核算清单。”

顾衍之翻开文件,第一页是一张表格,列出了他过去五年里每一次公开露面、每一次采访、每一次社交媒体发言对林晚造成的“名誉损失”。每一次都标明了时间、地点、传播范围、以及折算后的赔偿金额。最后一页的合计数字是——一亿两千万。

陆闻舟的文件更厚,因为他的“剧本行为”时间跨度更长,从恋综时期到最近的拍卖会,每一笔都记得清清楚楚。合计数字是——九千八百万。

沈离的文件最薄,但他的数字并不小——七千六百万。

“这些数字,不是我编的。”林晚的声音很平,像在念一份财报,“每一笔都有据可查。你们在节目上说过的那些话,在采访里做过的那些表情,在社交媒体上发过的那些动态,都被录下来了,存档了,量化了。你们的每一句话、每一个表情、每一个动作,都在我的账本上。”

顾衍之盯着那个数字,手指在纸面上划了一下,纸张很滑,但他的手指是干的,没有汗。

“林晚,这些账,你要我们还到什么时候?”

林晚抬起头,看着他。“还到你还不起为止。”

顾衍之的嘴唇动了几下,想说什么,但没说出来。他把文件合上,放在桌上,靠在椅背上,闭了一下眼睛。陆闻舟没有合上文件,他一页一页地翻,看得很慢,像是在确认那些数字的真实性。沈离把文件推到一边,看着林晚,眼神里有一种说不清的东西,像是恨,又像是认命。

安吉推门进来,脸色发白。“林晚,言寂在国际市场上大规模抛售A型主权债券,成交量已经突破了最近三个月的总和。市场在恐慌,流动性在枯竭。如果我们不干预,今天下午收盘前,整个亚洲债券市场都会崩。”

林晚看着屏幕,没有说话。她的手指在桌上敲了两下,节奏很慢,像是在弹一首走调的歌。

“言寂在吗?”

“在线上。他要求跟您视频通话。”

“接进来。”

墙上最大的那块屏幕亮了,言寂的脸出现在画面里。他穿着一件黑色的高领毛衣,头发梳得很整齐,脸上带着那种胜利者特有的微笑。他的身后是一整面墙的显示屏,每一块都滚动着不同的数据,红色的、绿色的、黄色的,像一片正在燃烧的数字森林。

“林晚,好久不见。”言寂的声音从音响里传出来,很清晰,像坐在对面。

林晚没有寒暄。“你想要什么?”

“你的底层算法。WN Capital的风险评估模型、资产定价逻辑、还有那个‘全员清算’的源代码。把这些交给我,我停止抛售。你的债券市场还能活。”

林晚看着他,嘴角动了一下。“如果我不交呢?”

言寂笑了一下,那笑容很冷,像冬天的风。“那你就看着亚洲债券市场崩盘。你知道后果的。流动性枯竭会引发连锁反应,股市会跌,汇市会崩,房地产会断崖式下跌。你不是收割了那么多资产吗?到时候那些资产都会变成一堆废纸。”

林晚没有说话。她转过头,看着陆闻舟。陆闻舟坐在椅子上,手里还攥着那份《资产折旧明细表》,手指在纸面上划了一下,留下了一道浅浅的印痕。

“陆闻舟,你能不能用医疗系统的生物监测数据,实时分析言寂的心率波动?”

陆闻舟愣了一下。“理论上可以。医疗系统有远程心率监测的功能,但需要对方的设备接入——”

“他的设备已经接入了。”林晚指着屏幕上言寂的手腕,那里戴着一块智能手表,“那块表的型号是市面上最常见的。只要你入侵他的手表信号,就能实时读取他的心率数据。”

陆闻舟的手指顿了一下。“入侵?那是违法的。”

“他的行为就不违法?”林晚看着他,“他正在摧毁整个亚洲的债券市场,你跟我谈违法?”

陆闻舟沉默了。他站起来,走到旁边的操作台前,坐下来,开始敲键盘。他的手指在键盘上飞舞,速度很快,但很稳,像一个在弹奏一首练习曲的钢琴家。屏幕上的数据在快速刷新,他找到了言寂手表的信号,入侵了它的蓝牙接口,开始读取心率数据。

“他的心率在九十到一百一之间波动。”陆闻舟的声音很平,但他的手指在微微发抖,“情绪处于高度兴奋状态,说明他对自己目前的行动很有信心。没有撒谎的生理迹象。”

林晚的手指在桌上敲了两下。“沈离,关闭WN Capital的所有外部接口。交易系统、数据接口、通讯链路,全部切断。”

沈离站起来,走到另一台操作台前,手指在键盘上敲了几下。屏幕上弹出一系列确认框,他一个一个地点了确认。系统开始关闭外部接口,交易系统的绿灯变成了红灯,数据接口的蓝灯变成了灰色,通讯链路的黄灯灭了。

“接口已全部关闭。”沈离的声音很平静,但他的额头上有汗,亮晶晶的。

林晚看着屏幕上的言寂,言寂的表情变了,那种胜利者的微笑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困惑和不安。

“林晚,你在干什么?你切断外部接口,你自己的基金也没法交易了。你这是在自残。”

“不是自残。”林晚站起来,走到屏幕前,“是断臂。你的武器是流动性,我的武器是逻辑。你把流动性抽走,我就把逻辑锁死。没有外部接口,你的抛单进不来,我的资产出不去。你的攻击打不到我,我的防御也不需要你看到。”

言寂盯着她,嘴唇动了几下,想说什么,但没说出来。他的心率开始上升,从一百一到了一百三,从一百三到了一百五。陆闻舟盯着那个数字,手指在键盘上敲了一下,把数据记录了下来。

“他的心率在加速上升,情绪从兴奋变成了焦虑。他没想到你会切断接口。”陆闻舟的声音里有一种说不清的东西,像是兴奋,又像是恐惧。

“国际秘书长亲自致电,请求WN Capital介入干预。他说,如果亚洲债券市场崩盘,全球经济都会受到波及。”

言寂在屏幕那头笑了,笑声很尖,像砂纸摩擦玻璃。“连秘书长都求你了,你还扛?林晚,你扛不住的。就算你把接口切断了,你的资产还在,你的债务还在,你的信用还在。只要这些在,你就跑不了。”

她挂了电话,看着屏幕上的言寂。

“言寂,你听说过‘逻辑锚点’吗?”

言寂的笑容僵住了。

“它不是防御系统,不是攻击系统,不是任何你见过的金融工具。它是一套算法,能把我对市场的判断,同步到全球每一个交易员的终端上。我在哪一刻买入,他们就会在哪一刻买入。我在哪一刻卖出,他们就会在哪一刻卖出。我的逻辑,就是他们的逻辑。我的判断,就是他们的判断。”

林晚顿了顿,看着言寂那张已经没有了血色的脸。

“你抛多少,他们接多少。你的流动性枯竭,在他们的共识面前,只是一阵风。”

言寂的手在发抖。他的心率冲到了一百八,手表发出了警报声,他没有理会。他盯着林晚,嘴唇哆嗦了几下,想说什么,但没说出来。

林晚坐回椅子上,拿起桌上的水杯,喝了一口。水是凉的,激得她清醒了一些。

“言寂,你的游戏结束了。现在是我的回合。”

作者感言

阳光小猪

阳光小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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