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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4章 沈氏宗家的“困兽之斗”

林晚在南太平洋那个岛上落地的时候,是当地时间的凌晨三点。

直升机旋翼还没停稳,钟叔就跳了下去,带着六个安保队员贴着海岸线的礁石往前摸。这座岛比卫星图上看着大,植被很密,人工建筑都藏在山体内部,从外面看就是一座普通的热带荒岛。

“晚姐,外围电子防线清掉了。”钟叔的声音从耳机里传过来,压得很低,“妈的,沈准养的那帮人水平不咋地,用的还是五年前的旧协议。”

林晚踩着湿滑的礁石往前走,海风把她的头发吹得乱七八糟。她穿着一件黑色的战术夹克,口袋里揣着实验体09号给她的那张照片——她父亲的字迹。十五年前的东西,出现在沈家的岛上,这他妈绝对不是巧合。

庄园的主入口是一扇半米厚的钢门,已经被人从里面打开了。钟叔在门口做了个手势,示意里面没有埋伏。

林晚走进去的时候,第一反应是冷。

不是温度低,是一种让人后脊发凉的感觉。走廊很长,两边的墙壁上嵌着显示屏,密密麻麻跳动着红色的交易代码。那些数字在幽暗的光线下像血一样流动,映得整条走廊都泛着诡异的红光。

走廊尽头是一扇玻璃门,门后面是一个巨大的监控室。三百六十度的环形屏幕墙,每一块屏幕上都跑着实时行情和交易数据。房间正中央是一把转椅,椅子上坐着一个人。

沈准。

他没跑。

这个沈氏宗家现任家主,穿着一身深灰色的中山装,头发梳得一丝不苟,面前的桌子上摆着三杯茶,还冒着热气。看起来像是在等人。

“林晚。”沈准开口了,声音很轻,带着一种病态的平静,“比我想的快了四个小时。坐。”

林晚没坐。她站在玻璃门外面,隔着门看着沈准,手插在口袋里,指尖摸着那张照片的边缘。

钟叔带人快速搜查了监控室周边的房间,回来的时候脸色很难看:“晚姐,整个庄园的地下三层全是服务器,保守估计有上万台。所有设备都在运行同一个交易程序,物理网线全部是独立铺设的,跟外部互联网没有连接。”

林晚推开玻璃门走了进去。

沈准抬起头看她,眼睛下面有很深的黑眼圈,但眼神很亮,亮得有点瘆人。那种亮不是兴奋,是一个已经把一切都押上去的人才会有的、孤注一掷的光。

“你知道我为什么没跑吗?”沈准端起一杯茶,喝了一口,“因为我跑了也没用。沈家的流动资金池被你的做空仓位锁死了,全球四百多个账户,有三百多个已经被冻结。剩下的那些,撑不过四十八小时。”

林晚在他对面坐下了,但没碰那杯茶:“所以呢?你把我引过来,就是为了请我喝茶?”

沈准笑了一下,那笑容看着就不像正常人。他伸手在桌面上按了一个按钮,环形屏幕墙上最中间的那块屏幕切换了画面,上面跳出一个复杂的交易协议界面,最顶上写着两个字——灰烬。

“我给你看点东西。”沈准的语气像是在做产品演示,“这个程序叫‘灰烬’,是我父亲在十年前写的。它跟沈家全球流动资金池深度绑定,具体有多深呢?深到每一分钱的变动都会实时同步到程序的触发条件里。”

他指了指屏幕上一串跳动的数字:“你看这个阈值。当沈家所有账户的余额总和归零,或者任何一个主权国家的司法机构正式冻结沈家的核心资产,又或者我的生命体征停止——这三种情况,任意一种发生,‘灰烬’就会自动激活。”

林晚看着屏幕上那个程序的运行逻辑,眉头微微皱了一下。

沈准继续说:“激活之后,‘灰烬’会向全球四十七个交易所同时投放累计两万三千亿美金的杠杆空单。这些空单不是普通的卖空,是嵌套了七层衍生品的结构性做空工具,每一个空单的杠杆倍数都在五十倍以上。两万三千亿的名义本金,经过杠杆放大之后,相当于一百一十五万亿美金的做空力量。”

他顿了顿,笑得更加灿烂:“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全球股市的总市值大概是一百万亿美金出头。我的‘灰烬’一旦触发,可以在三十分钟内把全球金融系统彻底清零。不是崩盘,是清零。所有股票、债券、衍生品,全部归零。”

钟叔在旁边听完,脸都绿了:“你他妈疯了?”

沈准没理他,看着林晚:“我不是疯,我是在跟你讲道理。林晚,你可以在规则内赢我,但你赢不了‘灰烬’。因为‘灰烬’的规则就是——你要么让我活着,要么让全世界陪我一起死。”

监控室里安静了两秒钟。

林晚的表情没什么变化,但她的右手食指开始在桌面上轻轻敲击,一下一下的,很有节奏。

这时候,门外传来一阵嘈杂的脚步声。一个穿着黑色制服的中年男人带着十几个全副武装的特勤人员冲了进来,领头的那个胸口别着联合调查组的徽章,表情严肃得像棺材板。

“沈准,根据国际金融犯罪特别法庭的授权,我现在正式通知你,你名下的所有资产已被全球冻结。”调查组组长举起手中的文件,“请你立即停止一切非法交易行为,配合我们接受调查。”

沈准看了看那份文件,又看了看林晚,突然大笑起来。那笑声在空旷的监控室里回荡,听着像是某种濒死的野兽在嚎叫。

“冻结我的资产?”沈准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你们知不知道,冻结我资产的这个动作本身,就是触发‘灰烬’的条件之一?”

调查组组长的脸色变了。

“我刚才说了,三种触发条件。”沈准竖起三根手指,“余额归零、司法冻结、或者我死。现在你们帮我触发了第二条。恭喜你们,全世界还有大概四十分钟。”

调查组组长猛地转头看向林晚:“林女士,这是怎么回事?”

林晚没理他。她的眼睛一直盯着屏幕上“灰烬”程序的启动逻辑,右手食指敲桌面的频率越来越快。她的大脑正在以前所未有的速度运转,视网膜投影上跳出了无数行代码和分析数据,那些数据叠加在她的正常视野上,像是一层密密麻麻的网格。

沈准注意到了她的异常,眼神里闪过一丝不安,但很快就被疯狂压了下去:“没用的,林晚。这个程序在设计的时候就考虑了你这种人。你以为我看不出你的底牌?你的黑客技术、你的算法模型、你的那个什么‘思维爆破’——我全考虑进去了。”

他站起身,走到环形屏幕墙前面,亲手拔掉了控制台后面的所有网线。一根、两根、三根……十几根网线被他一根根扯出来,扔在地上。

“现在,这座庄园跟外界没有任何物理连接。”沈准拍了拍手上的灰,“你想关掉‘灰烬’?可以。但你得先跟这个孤岛上的设备打交道。没有网络,没有远程,你只能在这里,用这台不联网的终端,手动修改程序。”

他转过头,笑容扭曲得不成样子:“而我给你留的时间,只有三十七分钟。”

调查组组长带来的技术人员试图重新连接网络,发现所有端口都被物理断开了。有人提议用卫星通讯,但庄园的建筑结构是特制的,屏蔽了所有外部信号。整座岛现在就是一个完全封闭的信息孤岛。

“妈的,这老东西真够绝的。”钟叔骂了一句,走到林晚身边,“晚姐,要不我带人把他按住,逼他说出关停程序的方法?”

“没用的。”林晚终于开口了,声音有点沙哑,像是用了很大的力气在维持镇定,“他不会说。就算他说了,程序里也有后手。这种东西,设计出来就不是为了让人关掉的。”

她闭上眼睛,深吸了一口气。

视网膜投影上的“思维爆破”模式已经在后台加载完成了。这是她第一次在真实场景中启用超载模式,之前的所有测试都只是在模拟环境里跑过。她不知道自己的大脑能撑多久,也不知道会有多大的副作用,但现在没得选。

“钟叔,给我二十分钟,不要让任何人打扰我。”林晚睁开眼,瞳孔里闪过一道几乎看不见的蓝光,“谁都不要碰那台终端。”

钟叔看了她一眼,点了点头,带着人把沈准按回了椅子上,用扎带把手腕绑住。调查组组长还想说什么,被钟叔一个眼神瞪了回去。

林晚走到控制台前坐下,手指搭在键盘上。她的呼吸开始变得很慢,很规律,就像之前在直播间里调试声频调节仪时那样,但这一次调整的不是别人的频率,而是她自己大脑的。

她能感觉到自己的大脑在超频运转,每一个神经元都在以平时十倍的速度放电。控制台上的每一行代码都在她的意识里被拆解、重组、分析,速度快得像是有人在她的脑子里按了快进键。

“灰烬”程序的底层代码在她的视网膜投影上一行行展开。她看到了沈准父亲留下的注释,看到了那些十年前写的、现在看来已经过时的算法逻辑,也看到了程序里藏着的那些陷阱和闭环。

其中最大的一个陷阱,是一个逻辑死锁。

“灰烬”的启动阈值跟沈家所有账户的余额总和挂钩,看起来是线性关系,但实际上程序里嵌入了一个反向校验机制——任何试图修改阈值的操作,都会让程序误判为外部攻击,从而提前一秒触发。

也就是说,林晚不能直接关掉程序,也不能修改触发条件,甚至不能碰程序的底层逻辑。她只能在完全不触发反制机制的前提下,让“灰烬”自己判定触发条件不成立。

这他妈就像一个只能进不能出的迷宫。

林晚的太阳穴开始往外渗血,细细的血线顺着脸颊流下来。钟叔看到了,嘴唇动了动,但没出声。

她的意识继续往程序的最深处钻。五分钟后,她在一个几乎不可能被发现的位置找到了一个变量——一个离岸账户的余额,这个账户不在沈家的资产清单上,也不在“灰烬”绑定的流动资金池里,但它被程序设定为一个隐藏的校准参考值。

更关键的是,这个账户的余额跟“灰烬”的触发阈值呈严格的反比关系。

余额越高,触发阈值就越低。反之亦然。

这意味着什么?

这需要一笔天文数字的资金。而且必须在“灰烬”启动倒计时结束之前完成,还要在不触发任何警报的前提下,把钱打进那个账户。

林晚的嘴角微微上扬了一点。

她退出思维爆破模式的那一瞬间,整个人像是被人从高处推下去一样,剧烈的眩晕和恶心涌上来,她趴在控制台上干呕了几下,鼻血也流了出来。

钟叔冲过来扶住她:“晚姐!”

“没事。”林晚擦了擦鼻血,声音很虚弱,但眼神很亮,“我找到办法了。”

沈准被绑在椅子上,听到这话,脸上的笑容第一次凝固了。他盯着林晚,像在看一个不该存在的东西。

作者感言

阳光小猪

阳光小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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