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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2章 空坟里的“活狐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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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青山拖着王有才刚走出几步,身后戏台上的绿火就熄灭了。

雪地上只剩下一滩焦黑的纸灰,风一吹就散了。

他低头看自己的右手。手背上那个爪印还在隐隐发烫,裂开的皮肤里渗出的黑血没有凝固,反而像活物一样蠕动着,在他掌心汇聚成一个小小的、箭头状的凸起。

箭头指向后山。

“青山!你干啥去?”赵铁胆从地上爬起来,声音还带着哆嗦,“这大半夜的,雪这么厚——”

李青山没回头,从怀里摸出那枚沾着尸油的铜钱。铜钱边缘已经发黑,在月光下泛着油腻的光。他随手一甩,铜钱“啪”一声贴在了赵铁胆手里还亮着的手电筒上。

手电光瞬间变了颜色。

惨绿的光束照在雪地上,原本平整的积雪表面,赫然浮现出一排排细碎的爪印。那爪印只有婴儿拳头大小,却异常清晰,每个印子都有五个尖锐的趾尖,一路延伸进后山的黑暗里。

“这……这是啥玩意儿?”赵铁胆的声音都变了调。

“指路的。”李青山拽了拽王有才的胳膊,“走。”

王有才整个人像根木头,被他拖着往前挪。可刚走了没几步,李青山就感觉不对劲——王有才的手臂肌肉在剧烈抽搐,隔着棉袄都能感觉到那种不正常的痉挛。

“嗬……嗬……”王有才喉咙里发出怪响,嘴角开始往外溢白沫。

那白沫带着一股刺鼻的火碱味儿,熏得李青山眼睛发酸。他猛地想起林教授笔记里提到过的一种“催化手段”——用化学药剂混合降头术,加速容器与宿主肉体的融合。

“妈的。”李青山骂了一句,手上用力,几乎是半拖半扛地把王有才往前拽。

雪越下越大了。

两人深一脚浅一脚地往后山走。手电筒的绿光在雪幕里只能照出两三米远,那排爪印却始终清晰,像有人在前头引路。

快到乱坟岗边缘时,李青山脚下一绊。

他低头看去,雪里埋着个人。

是守林的老孙头。

老头儿蜷缩在雪窝里,怀里紧紧抱着一盏熄灭的防风灯。他身上的棉袄已经冻硬了,脸上结了一层薄冰,可最诡异的是他的眼睛——上下眼皮被黑色的线缝死了,针脚密密麻麻,像两条蜈蚣趴在脸上。

“盲祭。”李青山脑子里冒出这个词。

这是老辈人守秘的一种邪门法子。把守门人的眼皮缝死,让他活着的时候看不见,死了之后魂魄也找不到路,只能永远守在要守的地方。外人要是想找入口,除非把缝眼的黑线弄断,可黑线一断,守门人必死。

李青山蹲下身,从怀里摸出爷爷留下的那截断指。

断指已经干枯发黑,指甲缝里还嵌着泥土。他犹豫了一瞬,还是用断指的指尖在老孙头额头上轻轻划了一下。

尸油渗进皮肤。

“嗤啦——”

缝眼的黑线像被火烧过一样,瞬间崩断成数截。老孙头冻僵的身体猛地抽搐起来,喉咙里发出“咯咯”的声响,那双被缝死的眼睛在眼皮下疯狂转动。

几秒钟后,他睁开了眼。

眼珠是浑浊的灰白色,已经死了。可就在李青山以为他要彻底断气时,老孙头突然抬起僵硬的手臂,手指颤巍巍地指向乱坟岗中心。

李青山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

那里有一座坍塌了大半的孤坟,坟头连块碑都没有,积雪几乎把它埋平了。

老孙头的手垂了下去,彻底不动了。

李青山站起身,拖着王有才往那座孤坟走。雪已经埋到小腿肚,每走一步都要费好大力气。王有才嘴里的白沫越溢越多,整个人开始无意识地抽搐,像条离水的鱼。

到了坟前,李青山松开手,用脚拨开积雪。

雪下面露出半扇生锈的铁门。

门是嵌在地里的,边缘已经和冻土冻在一起。李青山蹲下身,用手扒开铁门周围的雪和土,正要用力去拉门环——

一只冰冷的手突然抓住了他的脚踝。

力道大得惊人。

李青山低头,看见王有才不知什么时候睁开了眼。那双眼睛里没有瞳孔,只有一片浑浊的蜡黄色。他的手指像铁钳一样扣进李青山的皮肉里,裤管“刺啦”一声被撕开一道口子。

“松手!”李青山抬脚就踹。

可王有才的力气大得不正常。他整个人从雪地里弹起来,扑向李青山,嘴里发出“嗬嗬”的怪叫,白沫喷了李青山一脸。

火碱味呛得李青山眼泪直流。他反手从后腰抽出那把短刀,刀尖抵住王有才的喉咙:“你他妈醒醒!”

王有才的动作顿住了。

那双蜡黄的眼睛盯着李青山看了几秒,突然流下两行混浊的泪。他张了张嘴,喉咙里挤出几个破碎的音节:“青……青山……快跑……他要……出来了……”

话音未落,王有才整个人猛地向后一仰,像被什么东西从背后拽住了。

李青山看见他后背的棉袄鼓了起来,有什么东西在下面蠕动。紧接着,棉袄“噗”一声裂开,七八根沾着粘液的、半透明的触须从王有才的脊椎位置钻了出来,在空中疯狂挥舞。

“我操!”李青山骂了一声,手里的刀毫不犹豫地捅了出去。

刀尖扎进王有才胸口,却像扎进了一团烂泥,没有血,只有一股腥臭的黑色液体涌出来。那些触须像受了刺激,猛地朝李青山卷过来。

李青山就地一滚,躲开触须的缠绕,同时一脚踹在铁门上。

“哐当!”

生锈的铁门居然被他踹开了一条缝。

门缝里涌出一股阴冷的风,带着泥土和腐朽的气味。李青山顾不上那么多,抓住王有才的衣领就往门里拖。那些触须疯狂抽打着地面,在雪上留下一道道粘稠的痕迹。

两人滚进门里的瞬间,李青山反手把铁门拉上了。

黑暗。

绝对的黑暗。

李青山喘着粗气,摸出手电筒按亮。绿光照亮了眼前的空间——这是一条向下倾斜的土道,四壁都是夯实的黄土,头顶有粗大的树根盘结,像血管一样嵌在土里。

王有才躺在他脚边,那些触须已经缩回去了,后背的伤口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可他的脸色白得像纸,呼吸微弱得几乎听不见。

李青山蹲下身,摸了摸王有才的颈动脉。

还在跳,但很慢。

他抬起头,看向土道深处。手电光只能照出十几米,再往前就是一片漆黑。可他能感觉到,有什么东西在下面。

右手背上的爪印又开始发烫。

黑血汇聚成的箭头,此刻正笔直地指向土道下方。

李青山咬了咬牙,把王有才扛到肩上,一步一步往下走。

土道比想象中长。走了大概二三十米,坡度开始变缓,前方出现了一个相对开阔的空间。手电光照过去,李青山看见了一口棺材。

棺材是普通的杨木棺材,没有上漆,已经有些腐朽了。棺材盖是开着的,斜靠在一边。

李青山走近,用手电往棺材里照。

空的。

棺材里什么都没有,只有一层厚厚的灰尘。可棺材底板上,却刻着一行字,是用指甲硬生生抠出来的:

“青山,挖。”

字迹歪歪扭扭,但李青山认得——是爷爷的笔迹。

他放下王有才,蹲在棺材边,用手摸了摸那行字。指尖触到的瞬间,棺材底板“咔”一声裂开了一道缝。

李青山用力一掀,整块底板被他掀了起来。

底板下面,是一个浅坑。

坑里躺着一具白色的骨架。

不是人骨。

那骨架纤细修长,头骨狭小,吻部尖细,四肢的骨骼结构明显是兽类。可最诡异的是,这具骨架是完整的,每一根骨头都洁白如玉,在绿光的照射下泛着温润的光泽,像是活物一样。

李青山盯着那具骨架看了几秒,突然明白了。

狐骨。

爷爷坟里埋着的,是一具完整的狐狸骨架。

可还没等他细想,土道上方突然传来“窸窸窣窣”的声响。

李青山猛地抬头,看见黑暗里亮起了几十点绿油油的光。

是眼睛。

那些眼睛在土道上方排成一排,正缓缓向下移动。紧接着,他闻到了一股浓烈的骚臭味,混杂着血腥气。

黄皮子。

而且不止一只。

李青山握紧了手里的刀,慢慢站起身。手电光扫过去,他看见至少二三十只黄鼠狼从土道上方爬下来,每一只都有半米多长,毛色油亮,眼睛绿得瘆人。

它们没有立刻扑上来,而是围成一个半圆,把李青山和

作者感言

阳光小猪

阳光小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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