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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3章 一小时后的终极加冕

飞机降落在A市国际机场的时候,天刚蒙蒙亮。

林晚走出机舱,冷风扑面而来,带着深秋早晨特有的那种湿冷。她的体温还没完全降下来,额头还有点烫,但她的步子很稳,踩在舷梯上一步都没打晃。

钟叔跟在后面,手里捧着平板,脸色很难看:“晚姐,沈准那边疯了。他发现了灰烬程序被终止的事,现在正在沈家密室里砸东西。还有,全球股市开始出现异常波动——不是灰烬触发的,是市场听到了风声,在自发抛售。”

林晚接过平板,扫了一眼上面的数据。道指期货跌了百分之三,恒生指数跌了百分之四,A股还没开盘,但集合竞价的挂单已经显示出了恐慌性抛售的迹象。

“沈准虽然控制不了灰烬了,但他之前埋的那些做空头寸还在。”林晚说,“那些头寸的平仓条件虽然没有触发,但市场恐慌本身就会让它们的账面价值飙升。他在利用这种恐慌,逼其他人跟风抛售。”

钟叔骂了一句脏话:“这狗日的,自己不好过也不让别人好过。”

林晚没接话。她钻进车里,关上门,拿出手机拨了一个号码。电话接通了,那头是大法官汉密尔顿的声音,带着刚被吵醒的沙哑。

“林小姐,你那里的时间应该是凌晨五点。”

汉密尔顿沉默了两秒:“你怎么知道?”

“因为那把秘钥是我父亲设计的。”林晚的声音很平,“沈准的父亲偷走了设计图,找人做了出来。但他在设计图里留了一个后门——秘钥只有在读取沈准本人的视网膜时才会激活。别人拿到也没用。”

“所以你需要我去阻止他?”

“不是阻止他。”林晚说,“是让他激活它。”

电话那头安静了很久。汉密尔顿的声音再次响起时,带着一种说不清的沉重:“林小姐,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那把秘钥一旦激活,全球市场会在一秒内崩盘。”

“不会。”林晚说,“因为我已经改了游戏规则。你按我说的做就行。”

林晚挂了电话,靠在座椅上,闭上眼睛。

钟叔从前座回头看她,欲言又止。林晚感觉到了他的目光,但没有睁眼。

“晚姐,你真的有把握?”钟叔还是忍不住问了。

“没有。”林晚说,“但我有脑子。”

沈家密室在沈氏大厦的地下三层。

大法官汉密尔顿带着联合调查组的人赶到的时候,密室的门已经被沈准从里面反锁了。金属门的缝隙里透出忽明忽暗的光,像是有人在里面疯狂地按着什么按钮。

“沈准!”调查组组长拍着门喊,“我命令你立即开门,配合调查!”

门里面传来沈准的笑声,沙哑、尖锐,像是指甲刮过黑板:“配合调查?你们来晚了!林晚以为关了灰烬的程序就完了?她不知道,灰烬真正的杀招不在代码里,在这把钥匙里!”

透过门上的监视孔,汉密尔顿看到沈准从怀里掏出了一块银色的U盘。U盘的表面刻着密密麻麻的电路纹路,在灯光下闪着诡异的光。

“这是林晚的父亲亲手设计的!”沈准举着U盘,对着监视孔喊,“他用这把钥匙设计了沈家的百年基业,现在我要用它来毁了这一切!你们谁都阻止不了我!因为这把钥匙只认我的眼睛!”

他把U盘插进了墙上的一个接口。密室里的所有屏幕同时亮了起来,上面跳出了同一个画面——一个巨大的红色按钮,下面写着一行字:“点击确认,执行全球清算。”

沈准的手悬在屏幕上方,颤抖着,但没有按下去。

他在等。

等林晚来求他。

汉密尔顿看着这一幕,掏出手机,给林晚发了一条消息:“他插上了。”

三十秒后,林晚回复了四个字:“让他按。”

汉密尔顿深吸了一口气,对着门里面喊:“沈准,你别冲动。我们可以谈谈。”

“谈?”沈准的声音里带着一种病态的得意,“好啊,让林晚来跟我谈。她跪在我面前,把沈家的控制权还给我,我就考虑不按。”

“林晚不会来的。”

“那你们就等着全球崩盘吧!”

沈准的手按了下去。

红色的按钮变成了绿色的“已执行”,屏幕上跳出一行字:“清算指令已发送,预计生效时间:0.01秒后。”

密室里的灯闪了一下。

沈准张开了双臂,仰起头,等着听到全球市场的哀嚎。

一秒过去了。

两秒过去了。

十秒过去了。

什么都没有发生。

沈准的笑容凝固在脸上。他低下头,盯着屏幕,上面那行“已执行”的字样还在,但下面多了一行灰色的小字:“指令已接收,但标的物性质不符,无法执行。”

“什么意思?”沈准的声音发飘,“什么叫标的物性质不符?我清算是沈家的债权,那些债权是真实的、可交易的、有法律效力的——”

屏幕上的小字继续跳动:“检测到标的物已被重新分类为‘公益慈善资产’,根据国际金融公约第七条,公益资产享有清算豁免权。清算指令无法执行。”

沈准的瞳孔猛地缩紧了。他疯狂地在屏幕上点击,调出了沈家债权的实时状态页面。页面上清清楚楚地写着:沈氏家族基金名下所有债权,已于0.01秒前被强制置换为WN全球公共卫生与教育慈善基金的公益资产。置换的法律依据是国际金融犯罪特别法庭第2047号裁决令,执行方是林晚名下的WN Capital。

置换的时间戳是——清算指令发出的前0.01秒。

也就是说,在沈准按下按钮的那一瞬间,他要清算的东西已经不是他的了。

“不——!!!”沈准的吼叫声从密室里传出来,震得走廊都在嗡嗡响。

他疯狂地拔掉U盘,又重新插上,一遍又一遍,但屏幕上永远是那行灰色的小字。他的手指在键盘上乱敲,指甲断裂了,血滴在按键上,但他感觉不到疼。

联合调查组的技术人员用液压破门器撞开了金属门。密室里的景象让所有人都愣住了——沈准瘫坐在地上,面前散落着被掰碎的U盘碎片,他的手指在流血,脸上全是泪水和鼻涕,眼睛空洞得像两口枯井。

调查组组长走到他面前,蹲下来,亮出了手铐:“沈准,你涉嫌——”

“我知道。”沈准打断了他,声音小得像蚊子叫,“我涉嫌什么罪名都行,随便吧。反正我已经什么都没有了。”

汉密尔顿站在门口,看着这一幕,心里说不上是什么滋味。他拿起手机,给林晚发了一条消息:“结束了。他按了,但什么都没发生。”

林晚的回复很快就来了:“不是什么都没发生。沈氏宗家,从这一刻起,法律意义上死亡了。”

沈家,这个存在了上百年的金融家族,在这一秒,正式成为了历史。

汉密尔顿收起手机,看了一眼地上的沈准。他不知道该怎么形容这个人——几分钟前还在叫嚣着要拉全世界陪葬,现在就像一条被抽了骨头的狗,瘫在地上,连哭都哭不出声了。

“带走。”调查组组长挥了挥手。

两个特勤人员架起沈准的胳膊,把他从地上拽起来。他的腿是软的,站都站不稳,被人拖着往外走。路过汉密尔顿身边的时候,他突然抬起头,用一种近乎虔诚的语气问了一句:“她是怎么做到的?”

汉密尔顿看着他的眼睛,沉默了两秒:“她说,她改了游戏规则。”

“她真的成了神。”他喃喃地说,被人拖走了。

与此同时,林晚正坐在WN Capital顶楼的办公室里,面前的屏幕上跳动着全球各大指数的实时行情。

道指期货从跌百分之三变成了涨百分之二,恒生指数从跌百分之四变成了涨百分之三,A股还没开盘,但集合竞价的挂单已经从恐慌性抛售变成了恐慌性买入。整个市场在一秒内完成了V型反转,速度快到连交易员都没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

钟叔站在旁边,看着那些数字,嘴巴一直没合上:“晚姐,你到底是怎么做到的?你在0.01秒内把沈家的债权全部置换成慈善资产?这需要多少个国家的法律授权?需要多少家银行的实时确认?”

“不需要。”林晚说,“因为我置换的不是债权本身,而是债权的法律属性。只要把‘可交易’这个属性改成‘不可交易’,所有基于交易的清算指令就自动失效了。这个属性变更只需要一个法律授权——大法官汉密尔顿的那份裁决令。”

她顿了顿,喝了一口水:“至于银行那边的确认,不需要。因为钱根本没动,动的只是纸面上的定义。沈家的债权还是那些债权,欠钱的人还是那些人,金额也没变。唯一变的是,这些债权不能再被用来做空、被清算、被交易。它们变成了慈善基金的长期持有资产,只能收利息,不能卖本金。”

钟叔听完,沉默了很长时间。

“所以你把沈家的钱,变成了一个只能吃利息的存折?”他终于找到了一个能理解的比喻。

“差不多。”

“那沈家的那些债主怎么办?他们要是来要债——”

“他们来找慈善基金要债。”林晚说,“但慈善基金是公益法人,按照国际公约,公益法人的资产不能被强制执行。债主们只能等基金每年的收益分配。这相当于我把沈家的债务,变成了一个三十年期的、零利率的、不可违约的展期协议。”

钟叔倒吸了一口凉气:“这不就是——把债赖掉了?”

“不是赖掉。”林晚纠正他,“是重新定义。”

钟叔看着林晚的侧脸,心里突然涌起一种说不清的感觉。这个女人,刚刚在一秒钟之内,用一份法律文件和一个属性变更,把沈家上百年的积累变成了一纸空文。不是抢,不是骗,而是改规则。

他妈的,这比抢和骗狠多了。

林晚在电脑上打开了沈氏宗家印鉴注销令的执行页面。页面上有一个红色的“确认注销”按钮,下面写着:注销后,沈氏宗家作为法律实体的资格将永久终止,所有未处置资产将自动划归WN慈善基金管理。

屏幕上跳出一行绿色的字:“注销已完成。沈氏宗家已正式退出历史舞台。”

钟叔的手机震了一下,他看了一眼,递过来:“晚姐,极北极点那边的消息。01号样本已经离开研究站三百公里了,移动速度在加快。按照这个速度,四十八小时内她会到达挪威的朗伊尔城。”

林晚接过手机,看了一眼卫星追踪图上那个移动的红点。红点正在冰原上缓慢而坚定地向南移动,像一颗从地底下钻出来的种子,正在向着温暖的地方生长。

“安排飞机。”林晚说,“这次真的去。”

钟叔点了点头,转身出去打电话了。

林晚站起来,走到落地窗前。A市的天已经完全亮了,阳光照在高楼的玻璃幕墙上,反射出刺眼的光芒。远处的金融街上,人群已经开始涌动,交易员们端着咖啡走进大楼,不知道昨晚差点发生什么。

她看着这座刚刚被她从悬崖边上拉回来的城市,心里想着的却是几千公里外那片白茫茫的冰原。

另一个她,正在那里,一步一步地向她走来。

或者说,向所有人走来。

林晚转过身,拿起桌上的那个信封,抽出那张全家福照片。照片上,母亲抱着两个婴儿,笑得温柔而疲惫。她的目光落在右边那个婴儿的脚踝上,那颗红痣在泛黄的照片上依然清晰可见。

走廊里,钟叔正在等她,手里拿着两本护照和几张登机牌。

“走吧。”林晚说。

两个人走进电梯,门关上,数字从顶楼一层一层地往下跳。

林晚看着电梯门上自己的倒影,突然想起了一件事——沈准在被带走之前说的最后一句话是“她真的成了神”。她不知道沈准说这话的时候是在骂她还是夸她,但她知道一件事。

她不是神。

她只是一个不肯认输的人。

电梯到了一楼,门打开,阳光涌进来。

林晚走出大楼,坐进车里,车门关上的声音闷闷的,像是一声低沉的鼓点。

车子启动,汇入早高峰的车流,朝着机场的方向驶去。

作者感言

阳光小猪

阳光小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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