点击收藏后,可收藏每本书籍,个人中心收藏里查看

第247章 血井里的“人皮帖”

==================================================

李青山盯着井里翻滚的血血水,右臂伤口烫得像要烧起来。他一把扯开包扎的布条,那圈暗红色的纹路已经蔓延到手腕,在皮肤下隐隐发光。

“都退后!”李青山吼了一声。

村民们早就吓得魂飞魄散,连滚带爬地往后撤。只有赵铁胆还站在原地,脸色惨白地盯着井口,嘴唇哆嗦着,像是想说什么又说不出来。

井水还在沸腾,那股腥臭味越来越浓,中间还夹杂着一股奇怪的、像是生肉腐烂的味道。李青山深吸一口气,强忍着恶心,快步走到井边那口打水用的木桶旁。

“你要干啥?”赵铁胆终于回过神。

“看看底下到底是什么东西。”李青山说着,右手直接按在木桶的把手上。

一股寒气顺着手臂涌出,瞬间包裹了整个木桶。桶壁上结出一层薄薄的白霜,连带着桶里的井水也开始凝固。李青山咬着牙,将更多的寒气注入——右臂的伤口疼得钻心,但那股力量却异常听话地涌了出来。

他提起木桶,将桶口对准井里沸腾的血水,猛地一舀。

“滋啦——”

血水接触到桶壁的瞬间,发出滚油泼水般的声音。李青山手臂一沉,差点没抓住。他咬紧牙关,将木桶提上来,桶里的血水已经冻成了一整块暗红色的冰坨。

“放地上!”李青山喊道。

赵铁胆连忙上前帮忙,两人将木桶倒扣在地。冰块滚出来,在月光下泛着诡异的光泽。那股生肉腐臭味更浓了,熏得周围几个村民直接吐了出来。

李青山蹲下身,盯着冰块。寒气正在快速消散,冰块表面开始出现细密的裂纹。

“拿火把来!”他头也不回地说。

有人递过来一支松明火把。李青山接过,将火焰凑近冰块。冰融化的速度加快了,暗红色的血水顺着地面流淌,露出冰块底部——

几十张指甲盖大小的黄色薄膜,密密麻麻地贴在一起。

“这……这是啥玩意儿?”一个村民颤声问。

刘婶从人群里挤出来,她今天穿了一身素净的蓝布褂子,头发梳得整整齐齐,手里还捏着一串念珠。她凑近看了看,脸色“唰”地变了。

“黄皮子的脸皮。”刘婶的声音发颤,“这是……这是活剥下来的。”

李青山用树枝拨开一张薄膜。那东西薄得透明,能看见上面细密的毛囊孔洞,边缘还带着干涸的血迹。更诡异的是,每张薄膜上都用暗褐色的液体写着一个名字。

“赵铁胆”、“刘桂香”、“王有才”、“李二狗”……一个个村民的名字,歪歪扭扭地写在那些剥下来的脸皮上。

赵铁胆突然冲过来,一把抓起写着“赵小梅”的那张薄膜。那是他女儿的名字,三年前病死的。

“小梅……小梅……”他捧着那张脸皮,整个人都在发抖,“她死了三年了……为什么……为什么还要写她的名字……”

“因为债没还清。”刘婶闭上眼睛,手里的念珠转得飞快,“黄家记仇,一代一代都记着。”

李青山抬起头:“什么债?”

赵铁胆瘫坐在地上,手里的薄膜掉在血水里。他盯着井口,嘴唇哆嗦了半天,终于开口:“三十年前……村里要通电……”

他的声音干涩得像砂纸摩擦:

“那时候穷啊,整个公社就咱们村没通电。公社书记说了,只要咱们自己能拉电线杆子,就给批变压器。可钱从哪儿来?木材从哪儿来?”

“后来有人出主意……说半山腰那座黄大仙庙,梁柱都是上好的红松,拆了够立十几根电线杆子。”

赵铁胆说到这里,突然捂住脸:“我那时候是生产队长……我带的头……”

人群里响起一阵倒吸冷气的声音。

“那座庙……不是说早就塌了吗?”有人小声问。

“是我们拆的。”赵铁胆的声音从指缝里漏出来,“拆庙那天,刮大风,下大雨。庙里供着的那尊黄大仙像……是尊木雕的,我们想搬出来烧了,结果刚抬到门口,那雕像的眼睛……流血了。”

“血是黑的,流了一地。我们都吓坏了,但还是硬着头皮把庙拆了。当天晚上,村里就丢了七只鸡。第二天,村头老王家养的猪,莫名其妙死在圈里,脖子上有两个牙印……”

“后来呢?”李青山问。

“后来电通了。”赵铁胆苦笑着,“可从那以后,村里就没安生过。隔三差五丢牲口,小孩半夜哭闹,总说看见黄影子在窗户外面晃。再后来……就是矿上出事,死了那么多人……”

“不是矿。”

一个虚弱的声音从人群后面传来。

众人回头,看见周铁生被两个人搀扶着,颤巍巍地走过来。他脸色惨白,眼睛却亮得吓人,直勾勾地盯着那口井。

“矿底下那个祭坛……只是个引子。”周铁生喘着气说,“真正的‘黄家大印’……就压在这口井正下面的水脉里。当年修井的时候……有人故意把东西沉下去了……”

李青山猛地看向井口。

血水已经停止了沸腾,但颜色依然猩红粘稠。井底深处,那股阴冷的气息越来越重,压得人喘不过气。

“刘婶。”李青山突然说,“你身上有没有带胡家的东西?”

刘婶一愣,从怀里摸出一块叠成三角形的黄布:“这是胡三太爷堂单的一角,我随身带着辟邪的。”

“给我。”

李青山接过黄布,又从地上捡起一截麻绳,将黄布紧紧缠在绳子的一端。他走到井边,将麻绳缓缓垂入血水中。

绳子刚接触水面——

“啪!”

一声脆响,麻绳从中间炸开,缠着黄布的那一截直接被绞成了碎片。但与此同时,井底传来一声尖锐的嘶鸣,血水剧烈翻滚,一张东西被“吐”了出来,飘飘悠悠地浮在水面上。

李青山眼疾手快,用树枝将那东西挑了上来。

那是一张完整的人皮。

薄如蝉翼,却完整地保留着人的形状——四肢、躯干、甚至头部的轮廓都清晰可见。人皮的正面,用鲜艳的朱砂画着一幅诡异的图案:一顶花轿,四个抬轿的小人,前面还有个吹唢呐的。

是迎亲图。

图案下方,写着两行字:

“黄府迎亲,三日为期。”

“良辰吉时,血债血偿。”

而在图案的新郎位置,是空白的。新娘的位置,却画着一张女人的脸——起初只是模糊的轮廓,但在李青山盯着看的这几秒钟里,那张脸正在慢慢变得清晰。

眉毛、眼睛、鼻子、嘴巴……

“刘……刘婶……”一个村民颤抖着指向人皮。

李青山猛地抬头,看向刘婶。

人皮上那张新娘的脸,已经变得和刘婶一模一样——连她眼角那颗痣的位置,都分毫不差。

刘婶手里的念珠“哗啦”一声掉在地上。

她盯着人皮上自己的脸,嘴唇动了动,却没发出声音。过了好几秒,她才缓缓抬起头,看向井口,又看向李青山,最后看向赵铁胆。

“三十年前拆庙……”刘婶的声音很轻,轻得像一阵风,“我也去了。我那时候……是妇女主任。”

井底深处,又传来那声悠长的叹息。

这次,所有人都听见了。

叹息声里,夹杂着一个苍老、怨毒的声音,一字一顿,钻进每个人的耳朵:

“新娘已定……三日后……过门……”

作者感言

阳光小猪

阳光小猪

此作者暂时没有公告!

目录
目录
设置
阅读设置
弹幕
弹幕设置
手机
手机阅读
书架
加入书架
书页
返回书页
反馈
反馈
指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