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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0章 清空的核心团队

电梯门打开的时候,赵秘书已经站在门口等着了。她手里拿着一个文件夹,里面是当天的行程表和几份需要签字的文件,脸上的表情是那种训练有素的、恰到好处的微笑——不热情,不冷淡,刚好够让人觉得她很专业。林晚走出电梯,13号跟在后面,两个人一前一后走过走廊,经过前台的时候,前台小姑娘站起来问好,林晚没有看她,直接走进了办公区。

“所有人,三分钟内离开。”林晚的声音不大,但办公区里很安静,每个字都清清楚楚,“不是休假,不是调岗,是离开。从今天起,你们不用再来上班了。补偿按劳动法的三倍,今天下班前到账。”

有人愣住了,有人站了起来,有人低头看手机,有人在跟旁边的人交头接耳。赵秘书的笑容凝固在脸上,她的手指在文件夹的边缘上攥了一下,指节发白。她走到林晚面前,声音压得很低,低到只有林晚能听到:“林总,我是你的首席秘书。公司所有的离线客户资料都在我手里,你不给我时间交接,这些资料就全废了。公司会瘫痪的。”

“这些是公司所有的历史数据。纸质版,泥水版,不可复制的物理版本。从今天起,公司的历史数据以这些泥巴文件为准。你手里的那些离线资料,在逻辑上已经作废了。你可以带走,可以删掉,可以卖给任何人,但它们没有用了。因为我不认了。”

赵秘书的手指从文件夹上滑了下来。她的嘴唇动了一下,想说什么,但没有发出声音。她站在那里,像一个被人从舞台中央推到幕布后面的配角,灯光灭了,观众散了,只有她一个人还站在黑暗里,不知道该往哪走。

有人开始收拾东西了。键盘敲击声、抽屉开关声、文件夹被塞进背包的摩擦声,混在一起,像一首没有旋律的交响乐。有人经过林晚身边的时候停下来,想说点什么,看到她的眼神,又把话咽了回去。有人连东西都没收拾,直接走了,工牌摘下来放在桌上,人就不见了。

赵秘书最后一个走。她把工牌摘下来,放在前台桌上,转身走向电梯。走了几步,停下来,没有回头。

“林总,你疯了。”

“也许吧。但疯的人不需要秘书。”

电梯门关上了。数字从二十六楼往下跳,二十五、二十四、二十三,一层一层地,像一颗正在往下掉的石头。

办公区里空了。几十个工位,电脑还亮着,水杯里的水还没喝完,桌上的便利贴上还写着待办事项,但人没了。林晚站在空荡荡的办公区中央,阳光从落地窗照进来,在地板上投下了一个巨大的方形的光斑。她的影子被拉得很长,投在那些空无一人的工位上,像一把被遗忘在课桌上的尺子。

13号站在门口,手里拿着一个平板,屏幕上显示着大楼大厅的实时监控。画面里,赵秘书走出电梯,穿过大厅,推开了旋转门。旋转门外,一辆黑色的轿车停在路边,车门开着,一个人站在车旁边,正在等赵秘书上车。

林晚走过去,看了一眼屏幕。那个人穿着深灰色的西装,头发花白,戴着一副金丝眼镜,手里拿着一把长柄伞,伞尖点在地上,像一个正在等红灯的行人。他的脸在监控画面里看不太清,但林晚认出了他的轮廓——宋念。蓝海基金的最大LP,管理着超过两百亿美金的家族资产,在圈子里以“哲学投资人”自居,说话喜欢引经据典,动不动就搬出海德格尔和康德。

“宋念来了。”13号把平板递给林晚,“他一个人来的,没有带律师,没有带助理。”

“他不需要带。他自己就是律师,自己就是助理,自己就是整个法务部。”林晚把平板还给13号,转身走向电梯,“他来找我,不是来谈追加投资的,是来收尸的。他以为蓝海基金要死了,他来捡便宜。”

电梯到了一楼,门打开。大厅里很安静,前台小姑娘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走了,工位上没有人,只有一盏台灯还亮着,照着空空的桌面。宋念站在大厅中央,像一尊被人摆在那里的雕塑。他的伞收起来了,拄在身前,双手按在伞柄上,姿态很放松,像一个在公园里散步走累了、靠在栏杆上歇脚的人。

“林晚,好久不见。”他的声音很轻,很柔,像有人在用羽毛拂过皮肤,“你的基金出了这么大的问题,怎么不跟我说一声?我是你最大的LP,你的钱有一半是我的。你的钱出了问题,我的钱也跟着出问题。我不是来逼你的,我是来帮你的。”

他从西装内袋里掏出一份文件,递过来。文件很薄,只有两页纸,标题是《蓝海基金追加投资协议》。内容很简单——宋念个人向蓝海基金注资一百亿,条件是林晚必须将基金未来三年的投资收益权的百分之五十一转让给他。

林晚接过文件,没有打开。她看着宋念的眼睛,他的眼睛是那种浅棕色的,瞳孔不大不小,在阳光下能看到虹膜上的纹路。他的微表情很干净——没有紧张,没有焦虑,没有任何她之前在顾衍之和何老夫人脸上看到过的那种破绽。他的胜券在握,不是表演出来的,是真的。

“宋念,你说你是来帮我的。那你先帮我一个忙——你刚才说‘百亿债务将瞬间清空’,这是口头承诺,对吧?”

宋念的眉头微微皱了一下。那个动作很小,只持续了不到半秒,但林晚看到了。

“算。”

“那好。你先兑现你的口头承诺。你先给我十亿定金,证明你真的有钱,也证明你真的想帮。定金到账,我再签这份协议。定金不到账,协议就是废纸。”

林晚的手机震了一下。银行到账通知:您尾号0823的账户收到转账1,000,000,000.00元。余额:1,002,340,000.00元。

“这笔钱,作为‘逻辑违约金’,充公了。你刚才说‘算’,我录了音。你在公开场合做出的具有经济约束力的口头承诺,在法律上可以被认定为‘意思表示’。我的律师会跟你联系,讨论这笔钱是否需要退还的问题。我个人认为,不需要。”

宋念的笑容消失了。不是变成愤怒,是变成一种更冷的东西,像一杯被放进了冰箱里的白开水,温度在降,但表面还是平静的。

“林晚,你以为你在跟谁玩?”他的声音还是那么轻,那么柔,但底下的东西变了,变成了一种被压制的、快要溢出来的冷,“我的律师团队有三百人,我的法务预算一年两个亿。你跟我玩文字游戏,你玩得起吗?”

林晚从口袋里掏出那块怀表,看了一眼,又放回去。她抬起头,看着宋念,嘴角微微上扬了一点。不是笑,是一种更冷的东西,像是在说:你的律师团队三百人,我一个都没有。你一年两个亿的预算,我一分都不花。你猜谁会赢?

“宋念,你刚才转给我的十亿,是从你家族信托的流动性储备里临时调出来的。这笔钱调走之后,你的信托在接下来七十二小时内的可用现金余额是负的两亿。也就是说,你现在不仅没钱追加投资,你连你自己的日常开支都撑不了三天。你不是来帮我的,你是来偷我的。你偷不着,你就急了。”

宋念的瞳孔缩了一下。他的手指在伞柄上攥了一下,又松开了。他的嘴唇动了一下,想说什么,但没有发出声音。他站在那里,像一个被人突然拔掉了电源的机器,还在运转,但已经不知道自己在运转什么。

林晚转过身,走向电梯。13号跟在后面,电梯门开了,两个人走进去,门关上了。数字从一楼往上跳,二、三、四,一层一层地,像一颗正在往天上飞的石头。

宋念站在大厅中央,手里还拄着那把伞。他的影子被阳光拉得很长,投在大理石地板上,像一个被压扁了的、不会动的雕塑。他低下头,看着地上那些被林晚撕碎的协议碎片,碎片散了一地,有些被空调的风吹到了墙角,堆成了一小堆白色的、皱巴巴的纸屑。

他弯腰捡起一片,看了一眼,又扔了。

碎片落在地上的时候,没有声音。

电梯到了二十六楼。林晚走出电梯,穿过空荡荡的办公区,走进自己的办公室,关上门。她站在落地窗前,看着窗外的城市。阳光很烈,照得人眼睛疼,她没有拉窗帘,就那么站着,让阳光照在脸上。

13号推门进来,手里拿着平板,平板上是林特助刚发来的消息。他站在门口,没有走近。

林晚没有回头。她看着窗外,城市的轮廓在阳光下像一幅被漂白过的画,所有的颜色都变淡了,只有那些玻璃幕墙反射出来的光还是亮的。

“他还在等。等我把孤儿院的产权交出去。他不会等太久的,因为他没有时间了。他的信托撑不了三天,他必须在七十二小时内拿到抵押物,否则他的整个家族资产会像多米诺骨牌一样,一块接一块地倒下去。”

13号把平板收起来,放进口袋。他看着林晚的背影,她的肩膀很窄,腰很细,站在落地窗前像一个被剪下来的纸人,贴在光里。

“林晚,你真的要把所有人都赶走吗?”

林晚转过身,看着13号。阳光从她身后照过来,她的脸在阴影里,看不清表情,但她的眼睛是亮的。

“不是赶走,是放生。他们跟着我,只会被拖下水。他们离开我,还能在别的地方活下去。”

“我不会走的。”

“我知道。”

办公室里安静了。只有空调的嗡嗡声和远处传来的、不知道是哪个工位的电脑风扇还在转的声音。阳光在地板上慢慢地移动,从东边移到西边,像一只看不见的手在拨弄时间的刻度。

怀表在口袋里滴答滴答地响,跟她的心跳同步,一秒一下,不急不慢。林晚把怀表掏出来,放在窗台上,让阳光照着它。表盘上的玻璃裂了,但指针还在走,秒针一秒一格,像一个不知道疲倦的、永远不会停下来的旅人。

她看着那块怀表,看了很久。

她把那张纸举到眼前,对着光看。阳光透过纸张,把泥浆的纹路照得像一幅抽象画,那些弯弯曲曲的线条在光中交织、重叠、分离,像无数条微型的、不会流动的河流。

她把纸放回桌上,拿起笔,在页边空白处写了一行字:“此产权证已于物理层面完成终极确权。任何电子形式的复制、篡改、删除行为,均不影响本证的法律效力。林晚。”

她写完,把笔放下,靠在椅背上。

阳光从窗外照进来,照在她的脸上,暖暖的,像一只看不见的手在轻轻地、慢慢地抚摸。她闭上了眼睛,脑子里什么都没有——没有计算,没有预判,没有那些永不停歇的逻辑链。只有一种很轻的、像风一样的东西,在空白中穿行,不知道从哪里来,也不知道往哪里去。

她不知道那是什么。

但她不害怕不知道。

她从来不怕不知道。她怕的是假装知道。

作者感言

阳光小猪

阳光小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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