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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2章 被强制执行的“心理保护”

林晚举起碎纸机的时候,陆闻舟的手从后面扣住了她的手腕。不是抓,是扣,手指像钳子一样箍住她的腕骨,力气大得不像一个医生。碎纸机从她手里滑脱,砸在地上,外壳裂了一道缝,里面的刀片还在转,发出刺耳的、金属摩擦金属的声响。几个穿白大褂的人从门口涌进来,不是医生,是安保,他们的白大褂下面是防弹背心,腰间的皮带扣上挂着对讲机和电击枪。

“送去医务处备案。”他的声音很轻,很柔,像一个人在开一张处方。

林晚看着他,没有说话。她的手腕上有一道红印,是刚才被他扣住的时候留下的,皮肤下面有一小片淤血,颜色从红变紫,像一朵正在盛开的花。

“陆闻舟,你签了这张表,你就是我的主治医生。主治医生有权决定病人的治疗方案、探视权限、以及对外通讯。你签的不是医疗文书,是拘留证。”

陆闻舟没有看她。他把笔收好,放回口袋,转身走向门口。“林晚,我不是在害你。我是在保护你。你现在的状态,不适合做任何决策。等你好了,我把一切都还给你。”

他走了。脚步声在走廊里越来越远,越来越轻,最后消失了。

林晚被带上车的时候,车窗是黑色的,从外面看不到里面,从里面也看不到外面。车门关上的声音很沉,像棺材盖被合上。她坐在后座,两边各坐着一个穿白大褂的安保,手放在膝盖上,坐姿很标准,像两尊被摆在门口的雕塑。她从口袋里掏出手机,屏幕亮着,信号格是空的。不是信号弱,是完全没有。她试了三次,三次都是零。她把手机放回口袋,靠在座椅上,闭上了眼睛。

车子开了。路很平,没有颠簸,轮胎碾压路面的声音很轻,像一个人在轻轻地哼歌。陆闻舟坐在副驾驶,从后视镜里看着她。他的眼神是温和的、担忧的、像一个好医生在看一个不听话的病人。但林晚的力场在捕捉到他的目光时,从他的瞳孔深处剥出了一层东西——不是关心,是控制。他在确认她有没有睡着,有没有在思考,有没有在想办法逃跑。

陆闻舟没有回头。他的声音从副驾驶传来,很轻,很柔,像一个人在哄一个不听话的孩子。“林晚,你不用现在回答。你有三十天的时间,慢慢想。”

车子开了大概四十分钟,停在了郊外的一栋白色建筑前。建筑不高,只有三层,外墙是白色的,窗户很小,窗框是黑色的,看起来像一座被放大了的别墅。门口的牌子上写着“陆氏医疗集团·静心疗养院”,下面有一行小字:“医保定点单位。”林晚被带下车,走过一条长长的走廊,走廊的墙壁是白色的,地板是白色的,连天花板上的灯都是白色的。她的脚步声在走廊里回荡,一下一下的,像心跳。

首席护士莫琳站在病房门口,穿着一件浆洗得发硬的白大褂,头发盘得很紧,脸上没有妆,嘴唇的颜色很淡,淡到几乎跟皮肤一个颜色。她的手里拿着一个金属托盘,托盘上放着几样东西——体温计、血压计、以及一个方形的金属探测器。

“林晚女士,请配合检查。把身上的所有电子设备、金属物品、以及任何可能用于自伤或伤人的物品,全部交出来。”她的声音很平,没有感情,像一台被校准过的机器在说话。

林晚在交出耳钉的时候,手指在耳钉的背面摸了一下。指甲缝里有一个很小的、比米粒还小的磁吸装置,磁吸装置上粘着一张缩微胶片,胶片很薄,薄到几乎透明。她把磁吸装置按在了莫琳的表带内侧,表带是皮的,黑色,磁吸装置吸附在表带的金属扣环上,位置很隐蔽,不仔细看根本看不到。

病房不大,大概二十来平米,一张床,一个床头柜,一把椅子,一个衣柜。床是铁的,床头有护栏,护栏上挂着一块牌子,牌子上写着“防自杀专用”。床头柜上放着一杯水,水是温的,杯壁上凝着一层细密的水珠。窗户很大,但玻璃是单向透视的,从里面能看到外面,从外面看不到里面。窗外是一个小院子,院子里有几棵树,树的叶子已经黄了,落了一地。

林晚坐在床边,看着那杯水。水很清,能看到杯底的几颗气泡。她没有喝,只是看着。

陆闻舟推门进来,手里拿着一个文件夹,文件夹的封面上贴着红色标签,标签上写着“治疗方案”。他走到床头柜前,拿起那杯水,递给林晚。“喝点水。你从昨晚到现在,什么都没喝。”他的声音很轻,很柔,像一个人在哄一个不听话的孩子。

林晚把水杯举高,仰起头,做出一副在喝水的样子。水从杯口流出来,顺着她的嘴角流进了病号服的袖口里。袖口很宽,布料很厚,水渗进去,被布料吸收了,没有滴出来。她喝了几口,把水杯放回床头柜上,擦了擦嘴,靠在枕头上,眼神开始涣散。不是装的,是她在控制自己的瞳孔焦距,让它们变得不对焦。她的眼睛看着陆闻舟,但焦点在他身后的墙上,像一个在看天花板发呆的病人。

“林晚,你感觉怎么样?”陆闻舟的声音从很远的地方传来,像一个人在隧道里说话。

“困……想睡……”她的声音很轻,很飘,像风从门缝里钻进来时的呜咽。

“睡吧。我在这里。”

林晚闭上了眼睛。呼吸变得很慢,很浅,像一个正在沉入深水的人。她的睫毛在微微颤动,不是睡着了的颤动,是她在控制自己不要真的睡着。

陆闻舟在床边站了一会儿,确认她的呼吸节奏稳定了,才转身离开。门关上了,脚步声在走廊里越来越远,越来越轻,最后消失了。

林晚的手指在窗台上停了一下。她的嘴角微微上扬了一点,不是笑,是一种更冷的东西,像是在说:你果然是自己人。

林晚看着那个黑影,看了很久。她的力场在屏幕上展开,像一层看不见的膜。膜的那一边,不是像素,不是信号,是记忆——她的记忆。陆闻舟在通过视觉重组,试图把顾衍之从她的记忆里抹掉,换成一个没有面孔的、可以被任意定义的人。不是因为他恨顾衍之,是因为他需要林晚忘掉顾衍之。忘掉顾衍之,她就只剩下他了。

她走到电视机前面,伸出手,按下了电源开关。屏幕黑了,黑影消失了,病房里陷入了安静。只有空调的嗡嗡声,和窗外风吹树叶的沙沙声。

她从口袋里掏出那块怀表——没有被没收,怀表被她藏在了病号服的内侧口袋里,莫琳的金属探测器没有扫到。她看了一眼,秒针还在走,一秒一格,不急不慢。她把怀表贴在耳边,听到了滴答声,还有另一种声音——不是心跳,不是翻书,是水声。床头柜上那杯水的水面在微微震动,不是风吹的,是有人在走廊里走路,脚步声震动的。

窗外的天已经快黑了,夕阳把院子里的落叶染成了暗红色,像一幅正在褪色的画。她的影子被夕阳拉得很长,投在白色的墙壁上,像一把正在被磨亮的刀。

她嘴角微微上扬了一点。

不是笑,是一种更暖的东西,像是在说:你关得住我的身体,但你关不住我的脑子。我的脑子,你打不开。

作者感言

阳光小猪

阳光小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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