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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1章 活人缝出的“喜丧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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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青山扶着赵铁胆往村里走,夜风吹得老槐树哗哗作响,那声音像无数细碎的爪子挠在心上。赵铁胆眼睛看不见,全靠李青山搀着,深一脚浅一脚,嘴里不住念叨:“这他妈的……这他妈的……”

“别念叨了,省点力气。”李青山说。他右臂肘部以下已经全黑了,那黑色还在缓慢地向上蔓延,像墨汁滴进清水里,丝丝缕缕地渗。每走一步,胳膊里就像有无数根针在扎,从指尖一直扎到肩膀。

怀里那张残破的八字贴烫得厉害,隔着衣服都能感觉到那股灼热。李青山咬着牙,没吭声。

快到村口时,远处卫生所的方向突然传来“咔嚓咔嚓”的声音。

那声音很怪,像是剪刀在裁布,又厚又钝,一下接一下,在寂静的夜里格外刺耳。

赵铁胆猛地停住脚步:“什么动静?”

李青山没回答,他盯着卫生所的方向。二楼的窗户亮着灯,一个人影在窗后晃动,动作僵硬得不像活人。

“青山!快跑——!”

周铁生的吼声从卫生所门口炸开。他跌跌撞撞冲出来,光着脚,身上只穿了件单薄的病号服,脸上全是汗,眼睛瞪得滚圆:“跑啊!刘婶……刘婶在给你缝衣服!”

“什么衣服?”李青山心里一沉。

“喜丧服!”周铁生声音都劈了,“她用自己的皮……在缝!”

话音未落,卫生所二楼传来一声尖锐的嘶叫。

那不是人能发出的声音——尖细、凄厉,带着某种兽类的颤音,像铁片刮在玻璃上。李青山怀里的八字贴“嗤”地冒出一股青烟,烫得他胸口一缩。

“你带铁胆去刘婶家,找糯米!”李青山把赵铁胆往周铁生那边一推,自己转身就往卫生所冲。

“青山!别去!”周铁生想拉他,没拉住。

李青山冲进卫生所大门。一楼空荡荡的,值班室灯亮着,但没人。他顺着楼梯往上跑,那“咔嚓咔嚓”的剪刀声越来越清晰,每一声都像剪在他神经上。

二楼走廊尽头,刘婶的病房门敞开着。

李青山冲到门口,刹住了脚。

屋里没开大灯,只有床头一盏小台灯亮着,昏黄的光晕里,刘婶背对着门坐在床上。她身上穿着一件大红色的嫁衣,红得像血,衣摆拖在地上。她右手握着一把生锈的大剪刀,左手按在自己裸露的大腿上——那里已经被剪开了一道长长的口子,皮肉外翻,血顺着腿往下淌,把床单染红了一大片。

她正用针线,一针一针,把嫁衣的红绸往自己大腿的皮肉里缝。

针穿过皮肉时发出“噗嗤”的闷响,线拉过时带出血珠。刘婶的动作很慢,很稳,脸上没有任何表情,眼睛直勾勾盯着前方,瞳孔里映不出半点光。

“刘婶!”李青山喊了一声。

刘婶没反应。她继续缝着,针线在她手里像有了生命,一穿一拉,红绸和皮肉渐渐长在了一起。

李青山从怀里掏出那截红绳——是之前从胡老仙那儿得来的,一直带在身上。他咬破左手食指,把血抹在绳上,嘴里念着胡老仙教过的镇魂咒,一步步靠近。

就在他离床还有三步远的时候,刘婶突然转过头。

她的嘴张开了。

“吱——!”

尖锐的黄鼠狼叫声从她喉咙里冲出来,震得李青山耳膜发疼。怀里的八字贴“轰”地烧了起来,火焰是青绿色的,隔着衣服都能看见那诡异的火苗在跳动。

李青山闷哼一声,胸口像被烙铁烫了。他强忍着剧痛,甩手把红绳朝刘婶扔过去。

红绳在空中绷直,像条活蛇,朝着刘婶的脖子缠去。

刘婶的嘴张得更大了,第二声尖叫还没发出,李青山右臂猛地一抬——那股寒气不受控制地涌了出来,房间里温度骤降,窗户玻璃上瞬间结了一层白霜。

“咔嚓!”

刘婶手里的剪刀被冻住了,连同她的手指一起,裹在了一层厚厚的冰壳里。针线掉在地上,那截缝进皮肉的红绸还连着她的大腿,血顺着冰壳边缘往下滴,在床单上冻成一颗颗暗红色的冰珠。

刘婶僵住了。她保持着张嘴的姿势,眼睛慢慢转动,看向李青山。

那眼神里没有刘婶的影子,只有一种冰冷的、兽类的怨毒。

李青山喘着粗气,右臂的黑色已经蔓延到了肩膀,整条胳膊像灌了铅一样沉。他盯着刘婶,脑子里飞快地转——强行驱邪,刘婶的皮肉会随着咒文一起剥落;不驱邪,她就这么被黄家控制着,迟早把自己缝成一件人皮衣服。

“青山……”刘婶的嘴唇动了动,发出的却是她自己的声音,虚弱得像蚊子叫,“快走……它在我背上……”

李青山瞳孔一缩。

他绕到床的另一侧。

刘婶的背部,病号服被撑起了一个鼓包。那鼓包在动,一下一下地起伏,像有什么东西在里面挣扎。布料被撑得越来越薄,最后“嗤啦”一声,裂开了一道口子。

一只干瘪的、长满黄毛的爪子从裂缝里伸了出来。

紧接着是第二只爪子。

然后是一个头——黄鼠狼的头,但只有拳头大小,干巴巴的,眼窝深陷,嘴巴咧开,露出细密的尖牙。它从刘婶的脊椎处钻出来,一点点往外挤,每挤出一寸,刘婶的身体就剧烈地抽搐一下。

那东西完全钻出来后,李青山看清了——它不是实体,更像是一团凝聚成形的黑气,只是勉强维持着黄鼠狼的形状。它趴在刘婶背上,细长的尾巴缠着她的脖子,嘴巴贴在她耳边,发出“吱吱”的低鸣。

刘婶的眼睛又失去了神采,重新变得空洞。

“以亲制亲……”李青山喃喃道。

黄家知道他和刘婶亲近,所以选了刘婶做这个“人皮咒文”。如果他动手,刘婶死;如果他不动手,刘婶会一点点把自己缝进那件喜丧服里,变成一具活着的、受黄家操控的傀儡。

那黄鼠狼怨灵转过头,深陷的眼窝“看”向李青山。它咧开嘴,像是在笑。

然后它张开嘴,对着刘婶的耳朵,又发出一声尖锐的嘶叫。

刘婶的手动了——虽然剪刀被冻住了,但她的手指还能动。她伸出左手,抓住了那截缝进大腿的红绸,猛地一扯!

“嗤啦——”

皮肉被撕裂的声音。

红绸连着一小块皮肉被扯了下来,血喷涌而出。刘婶脸上还是没有表情,她扔掉那块皮肉,又伸手去抓嫁衣的另一角,准备往自己另一条腿上缝。

李青山冲了过去。

他不能看着刘婶这么死。

右手按在刘婶背上,寒气疯狂涌出。他要冻住那个怨灵,哪怕只是暂时——

就在他的手掌触碰到刘婶皮肤的瞬间,背上的黄鼠狼怨灵突然炸开了。

不是消失,是炸开——化作无数缕黑气,顺着李青山的手臂钻了进去。

李青山闷哼一声,整条右臂的黑色瞬间加深,那些黑气像活物一样在他皮肤下游走,朝着心脏的位置涌去。怀里的八字贴烧成了灰烬,从衣服里漏出来,飘散在地上。

刘婶倒了下去,瘫在床上,大腿上的伤口还在流血,但人已经昏过去了。

李青山踉跄着后退,撞在墙上。他低头看自己的右臂——黑色已经蔓延到了胸口,皮肤下面那些游走的黑气形成了一道道扭曲的纹路,像某种古老的咒文。

窗外传来一声悠长的、凄厉的嚎叫。

那声音从很远的地方传来,又像就在耳边。

李青山撑着墙站起来,喘着粗气。他知道,黄家的报复这才刚刚开始。

他们不要他死得痛快。

他们要他眼睁睁看着身边的人一个个变成这样,要他在“救”与“不救”之间反复煎熬,要他的良心和恐惧一点点磨成粉末。

走廊里传来脚步声。

周铁生冲了进来,手里拎着一袋糯米,看见屋里的景象,愣住了。

“青山,你的手……”

李青山没说话。他走到床边,扯过床单,用力撕成布条,把刘婶大腿上的伤口紧紧扎住。血暂时止住了。

“把她背回去。”李青山的声音沙哑得厉害,“用糯米水敷眼睛,也敷伤口。”

“那你呢?”

李青山低头看着自己胸口蔓延的黑色咒文。

“我去找能解这东西的人。”

作者感言

阳光小猪

阳光小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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