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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0章 坐标里的“亡灵指令”

桑医生正在收拾地上的碎片,看到她回来,愣了一下:“你怎么又回来了?”

“那个坐标,”林晚把手机递过去,“帮我做一次逻辑逆向追踪。”

桑医生接过手机,看了眼屏幕上的数字,眉头皱了一下。他没问为什么,走到控制台前,把手机接上数据线,调出一套林晚没见过的分析软件。屏幕上开始滚动密密麻麻的代码,速度很快,但桑医生看得很慢,像一个老会计在审账本。

“这串坐标的编码方式很特别。”桑医生推了推眼镜,“它不是标准的经纬度格式,外层是坐标,内层嵌入了一套财务加密逻辑。你看这里,”他指了指屏幕上一段代码,“这套加密逻辑用了三层嵌套的哈希函数,每一层的密钥长度都不一样。最底层的密钥是——2048位。”

林晚的瞳孔缩了一下。2048位的RSA密钥,那是银行级的安全标准。能用到这个级别加密的东西,不是普通的数据。

“能破吗?”她问。

“不需要破。”桑医生往下翻了几页,“这套加密逻辑的框架我见过。三十年前,有一个金融学家设计了一套私密的财务编码系统,用来在跨境资本流动中隐藏资金的真实去向。这套系统只用了三年就被淘汰了,因为太复杂,没人学得会。但它的底层逻辑——”

“是我父亲设计的。”林晚接过话。

桑医生看了她一眼,没问你怎么知道,继续往下翻。翻到第五页的时候,屏幕上的代码突然变了,从密密麻麻的数字变成了一行行整齐的文字。不是加密数据,是解密之后的明文。

白老从门口走进来,手里还拿着那三截断掉的钥匙。他看到屏幕上的文字,脸色变了,把手里的钥匙往桌上一放,快步走到控制台前。

“这是林家的离岸逻辑信托。”白老的声音压得很低,“三十年前,你父亲在海外设立了一个物理机房,用来存储林氏家族数代人的核心思维数据。这个机房的坐标,只有林家嫡系的核心成员才知道。”

林晚盯着屏幕上的文字,脑子里那个已经被锁死的镜像突然震了一下。不是苏醒,是某种更深层的共振,像两根频率相同的琴弦,一根被拨动,另一根也会跟着震动。

“神性镜像不是凭空产生的AI。”白老继续说,“它的底层数据来自林家的思维档案。你曾祖父的交易直觉,你祖父的风险模型,你父亲的套利框架,全在那个机房里存着。而你,”他看着林晚,“你是这些数据的最终载体。”

“所以那个镜像才会长成我的样子。”林晚说。

“不只是样子。”白老从怀里掏出一份发黄的文件,递给她,“你看这个。”

林晚接过来,是一份三十年前签署的“人格资产托管协议”。甲方是她父亲的名字,乙方是一家她没听说过的离岸信托公司。协议的核心条款只有一条:托管方有权将林氏家族的思维数据,以“人格镜像”的形式,植入林氏血脉中最具金融天赋的后代的大脑中。

她翻到最后一页,看到了她父亲的签名。

那个签名她太熟悉了。她小时候学写字,就是照着这个签名练的。每一笔的力度,每一划的角度,都跟她记忆中的一模一样。

“他签了。”林晚的声音很平,但握着文件的手指在发紧,“他亲手把我变成了一个容器。”

白老没说话。桑医生也没说话。实验室里只有设备的嗡嗡声。

手机震了。阿克的消息,附带了几张卫星图:“坐标位置确认了,是一座废弃的钻井平台,在公海上。但有三艘武装货轮正在靠近,从航速看,四十分钟内会抵达。林姐,那不是什么好东西,你别去。”

林晚放大卫星图,看到那三艘货轮的甲板上都装了军用级的通讯天线。不是普通的货轮,是移动信号基站,专门用来在海上进行远程数据采集的。

“打字机组织在回收那台服务器。”林晚说,“如果他们拿到原始数据,就能拿到重写我人格的最高权限。到时候他们想让镜像变成什么样,它就变成什么样。”

“第三个选择呢?”林晚问。

桑医生想了想:“你让那个镜像自己把服务器毁掉。但它的核心逻辑已经被你锁死了,做不了任何有自主意识的事。”

林晚没说话。她走到控制台前,调出阿克的通讯界面,打了一行字:“陆氏集团的残余带宽还有多少?”

阿克秒回:“不多了,但够用。你要干嘛?”

“给那个钻井平台发一条‘系统崩溃’指令。格式用陆氏的服务器签名,让他们以为是陆闻舟在搞鬼。”

“不是真自毁,是假警报。”林晚打字,“我要让平台上的人以为服务器要崩了,逼他们在自毁倒计时结束之前跟我建立双向通讯。谁第一个联系我,谁就是发坐标的人。”

阿克的回复隔了十几秒才过来:“指令已发送。平台那边有反应了,他们启动了自毁程序,倒计时设了十五分钟。林姐,你确定他们会联系你?万一他们不联系,直接跑路呢?”

“他们不会跑。”林晚看了眼屏幕上那个父亲的签名,“那个服务器里存的东西,比他们的命值钱。”

倒计时跳到十一分钟的时候,通讯接入了。

不是视频,不是语音,是一段音频。音频里没有人的说话声,只有一种声音——打字机的敲击声。哒,哒哒,哒哒哒,有节奏,有轻重,像有人在用打字机打一份很重要的文件。

林晚听了几秒,启动了逻辑剥离。

金手指把那段音频拆解成频率谱,跟数据库里的声音样本做比对。比对的对象不是别人,是她小时候用录音笔录下的她父亲打字的声音。她父亲是个老派的人,八十年代就开始用电脑,但写重要文件的时候一定要用打字机,说电脑的字没有灵魂。

比对结果出来了。匹配度百分之九十七点三。

林晚的手放在桌上,手指不自觉地跟着那个节奏敲了起来。哒,哒哒,哒哒哒。她太熟悉这个节奏了,小时候她趴在父亲的办公桌边上,听着这个声音写作业,一听就是一下午。

“是他。”林晚说。

桑医生看着她:“你父亲还活着?”

“不知道。”林晚盯着音频的频谱图,“但这个节奏,这种敲击的力度分布,没有人能模仿。这不是技术问题,是肌肉记忆。一个人从二十岁开始用同一台打字机,打了二十年,他的手指会记住每一个键的力度和角度。这种东西复制不了。”

音频停了。

通讯断了。

林晚看着屏幕上“通话结束”四个字,脑子里那个被锁死的镜像又震了一下。这次不是共振,是预警。金手指的“逻辑剥离”在告诉她一个她不想接受的结论——那段音频的底层数据流里,嵌入了一个微型的追踪程序。她听音频的时候,追踪程序已经反向定位到了实验室的IP地址。

“我草。”林晚骂了一声,转身对桑医生说,“切断所有外网连接,现在!”

林晚冲到门口,透过门上的玻璃窗往外看。

走廊尽头,电梯门开了。何准第一个走出来,胸前别着金钢笔徽章,手里拿着一个平板。他身后跟着至少二十个人,全是深色西装,胸口都别着同样的金钢笔徽章。他们排成两列纵队,步伐整齐,像一支军队。

何准走到实验室门口,敲了三下门,声音还是那种刻板的、不带感情的调子:“林女士,根据国际金融仲裁委员会第七号紧急令,你涉嫌利用非法AI干扰全球金融市场的稳定运行。请你开门配合调查。”

林晚没动。她看了眼桑医生,桑医生已经从抽屉里拿出了一把信号枪,握在手里,但没举起来。白老站在角落里,把那三截断掉的钥匙又捡了起来,攥在手心里。

“何准,”林晚隔着门说,“你带的这些人,不是仲裁委员会的执行官吧?委员会没有这么多人,也没有这种阵仗。”

门外沉默了三秒。

何准的声音再次响起,这次不是刻板的调子了,多了一些林晚没听过的东西。不是情绪,是一种更接近本质的东西——程序被执行时的确定性。

“他们是‘金钢笔’的全体执行成员。”何准说,“而你,林晚,你是‘金钢笔’成立以来,第一个被全体成员一致认定为‘需要被永久封存’的个体。”

走廊里的灯又闪了一下。林晚透过玻璃窗看到,何准身后的那些执行官同时举起了手里的平板,平板的屏幕上全是同一个画面——她父亲那张发黄的黑白照片,下面是一行字:“最高优先级。不可逆。立即执行。”

林晚退后一步,背靠着控制台。桑医生举起了信号枪,白老把那三截断钥匙攥得更紧了。

走廊里,何准开始输入开门密码。

作者感言

阳光小猪

阳光小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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