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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6章 绝地反击的“闭环收割”

陆闻舟盯着笔记本电脑屏幕上那张自己的脸,瞳孔缩成了两个黑点。

直播画面里的他满脸泪水,嘴唇在抖,眼神涣散。那个画面被两千多万人同时看到,弹幕像瀑布一样往下落,遮住了半边屏幕。他看到了自己的名字,看到了“非法拘禁”“强制催眠”“前女友植物人”这些词在屏幕上反复出现,每一个词都像一把刀。

“不……”他的声音很轻,但林晚听到了。

“关掉!关掉它!”陆闻舟突然暴起,扑向笔记本电脑。

他的动作很快,但林晚更快。她顺手抄起旁边的移动输液架,不锈钢的杆子,底座是十字形的铸铁。她把杆子往前一推,底座精准地卡在陆闻舟的脚踝上。

陆闻舟趴在地上,抬起头,看到墙上那个黑色圆点里的红灯,像一只眼睛在看着他。他的眼泪又下来了,这次不是生理性的,是真正的、从骨头里渗出来的那种哭。

“陈峰!”他喊了一声,声音嘶哑,“给我拿镇静剂!五毫升!不,十毫升!”

陈峰站在门口,手里还攥着那个被林晚挑断的监控排线。他的脸色很复杂,白里透着灰,灰里透着青。他看了看趴在地上的陆闻舟,又看了看赤脚站在诊疗室中央的林晚,最后看了一眼墙上那个还在直播的摄像头。

十秒钟的沉默。

“陈峰!”陆闻舟又喊了一声,这次声音更大,带着一种命令式的狠劲,“你听到了没有!镇静剂!”

陈峰没动。他的手在发抖,但脚像钉在地上一样。他盯着那个摄像头的红色指示灯,脑子里在飞快地转——两千多万人在看,全球直播,他的脸刚才已经出现在画面里了。如果他现在去拿镇静剂,那就是当着全世界的面给一个被非法拘禁的人打镇定药。

非法拘禁。强制医疗。从犯。

这三个词随便哪一个,都够他在监狱里待五年以上。

“陆医生,”陈峰的声音很干,“我……我不能。”

陆闻舟慢慢转过头,看着陈峰。那双眼睛里的血丝更密了,像一张红色的网。

“你说什么?”

“我说我不能。”陈峰从口袋里掏出那张主控密钥——一张黑色的卡片,上面印着圣心医院的院徽和一个芯片,“这件事到此为止了。陆医生,你做的事情,我没办法再替你兜着了。”

他把卡片扔在地上,转身走了。皮鞋踩在走廊的地砖上,发出急促的哒哒声,越来越远,最后消失在电梯的方向。

“陈峰跑了。”他趴在地上说,“所有人都跑了。你呢?你也跑吗?”

“何准还在楼上。”她说,“我先去接他。”

她走出诊疗室,赤脚踩在走廊的瓷砖上,凉意从脚底传上来,让她的脑子更清醒了。走廊里很安静,护士站没人,保安岗亭没人,连平时推着药车走来走去的护工都不见了。直播画面在每个人的手机屏幕上亮着,整个医院的人都看到了刚才那一幕。

没有人想成为从犯。

林晚刷卡进了电梯,按下三楼。电梯门关上的瞬间,她看到走廊尽头有一个人影在跑,白色的制服,是保安。但不是往她这个方向跑,是往出口跑。

电梯到了三楼,门开了。

何准的病房在三楼走廊的尽头,门是银白色的,上面有一个电子锁的读卡器。林晚掏出黑色卡片刷了一下,红灯变绿,锁芯咔嗒一声弹开了。

何准站在房间中央,已经换回了自己的衣服——那件深灰色的夹克,黑色的裤子,运动鞋。他的眼镜换了一副新的,不知道从哪里弄来的,镜片很厚,但至少度数是对的。他手里拿着那个加密通讯器,屏幕上显示着一串正在发送的代码。

“仲裁委员会总部,”何准抬头看到林晚,把通讯器的屏幕转过来给她看,“坐标已发送,最高级别的资产保全协议正在审批。预计十五分钟内会有直升机到达。”

林晚点了点头:“走吧。”

两个人沿着消防通道往下走。楼梯间很暗,只有绿色的应急指示灯在墙脚亮着。何准走在前面,林晚跟在后面,脚步声在空荡荡的楼梯间里回荡,像两个人在山洞里走路。

走到一楼的时候,林晚突然停下了。

“怎么了?”何准回头。

林晚没说话。她看着消防通道的门缝里透出来的光,那不是正常的日光灯的白光,是一种更冷的、更蓝的光。应急照明?不对,应急照明是绿色的。

她推开门。

一楼大厅空无一人。前台电脑的屏幕还亮着,显示着医院的挂号系统。饮水机的水桶里还有半桶水,纸杯散了一地。大厅正中央的地面上,有一道长长的拖拽痕迹,像是有人被从外面拖了进来。

但门是从里面锁上的。

何准走到门前,推了一下。门没动。他又推了一下,还是没动。他蹲下来检查门锁,发现锁芯里面插着一根断裂的钥匙。

“有人从里面把门锁死了。”何准站起来,推了推眼镜,“钥匙断在锁芯里,打不开了。”

林晚转身往回走。刚走了两步,走廊里传来一声沉闷的巨响——不是爆炸,是金属撞击的声音。她跑到走廊尽头,看到诊疗室的门关着,门上那个电子锁的读卡器被砸碎了,里面露出几根被剪断的电线。

门缝里开始冒出白色的雾气,不是烟,是冷气。空调系统释放的冷气,温度很低,林晚站在门外都能感觉到那种刺骨的凉意。

“他在抽氧。”何准跟上来,摸了摸门把手,立刻缩回了手,“门把手是冰的。他把空调系统调到了最大功率,制冷的同时会抽走房间里的氧气。封闭空间,氧气浓度降到百分之十以下,人会在十分钟内失去意识。”

林晚看了看手表。从陆闻舟锁门到现在,至少已经过去了三分钟。

“有别的入口吗?”她问。

何准摇头:“诊疗室只有一个门,没有窗户,通风口在走廊的天花板上,但那个通风口的管道直径只有二十厘米,人钻不进去。”

林晚没说话。她把耳朵贴在门上,听了几秒。门里面没有任何声音,没有脚步声,没有呼吸声,没有任何动静。只有空调系统的嗡嗡声,从门缝里传出来,越来越响,越来越低,像某种大型动物在低吼。

“退后。”林晚对何准说。

“没用的。”何准说,“那是医疗级的密封门,能承受正负压差五十千帕。你就算把肩膀撞碎了也撞不开。”

林晚咬着嘴唇,脑子在飞速运转。密封门,焊死的门缝,抽氧的空调系统。陆闻舟不是要杀她,他是在逼她做一件事——用那张主控密钥。陈峰留下的黑色卡片,不仅能开电子锁,还能控制整栋楼的空调系统。如果她把密钥插进走廊墙壁上的控制面板里,她可以远程关闭诊疗室的空调。

但密钥在病号服的口袋里。

林晚伸手去摸口袋。空的。

她低头看,病号服的口袋不知道什么时候被划开了一道口子,从口袋底部一直裂到侧面。黑色卡片不在里面。她翻遍了两个口袋,又翻遍了衣服的每一个褶皱,没有。

掉在路上了。从三楼下来的路上,或者在消防通道里,或者在一楼大厅。

“妈的。”林晚骂了一声,转身往回跑。

何准跟在她后面,两个人沿着消防通道一路往上找。台阶上,拐角处,每一级台阶都看了,没有。三楼的走廊,何准病房的门口,电子锁的读卡器旁边,没有。电梯里,一楼大厅的门口,饮水机下面,没有。

时间在走。林晚的手表上,距离陆闻舟锁门已经过去了七分钟。

她站在一楼大厅中央,喘着气,额头上全是汗。赤脚踩在冰冷的地砖上,脚底板沾了一层灰。她闭了闭眼,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钥匙在哪?

她在脑子里回放了一遍从诊疗室到三楼的路径。出诊疗室,右转,刷卡进电梯,按三楼,出电梯,右转,走到何准病房门口,刷卡开门。每一个动作都回忆了一遍,每一个细节都放大了十倍。

看到了。

在何准病房门口刷卡的时候,她的病号服口袋被门把手挂了一下。就是那一下,口袋被划开了,钥匙掉在了地上。她当时听到了什么东西落地的声音,但以为是自己的错觉,没有回头。

钥匙在三楼走廊的地上。

林晚睁开眼,冲上楼梯。这次她没有数台阶,一步跨三级,大腿肌肉在发酸,但她没有停。三楼的走廊很长,从电梯口到何准的病房大概有五十米。她跑到何准病房门口的时候,看到地上一张黑色的卡片,安安静静地躺在门框旁边,芯片在应急灯的绿光下反着光。

她弯腰捡起来,转身往下跑。

下楼梯比上楼梯快,但更危险。她的赤脚踩在台阶边缘,脚底的汗让瓷砖变得很滑,好几次差点踩空。她扶着栏杆往下滑,到一楼的时候膝盖撞在墙角上,疼得她差点跪下去。

走廊尽头,诊疗室的门还是关着的。门缝里冒出来的白雾更浓了,在地面上铺了一层,像干冰一样。何准站在门口,脸色很难看。

“九分钟了。”他说。

林晚把黑色卡片插进走廊墙壁上的控制面板里。屏幕亮了,显示出一整栋楼的空调系统界面。她快速找到了诊疗室的编号——R-318,点击进去,关闭了空调送风。

空调的嗡嗡声停了。

但门还是没有开。

林晚在控制面板上继续翻,找到了诊疗室的门控系统。屏幕显示“紧急密封模式已启动——手动解除需现场操作”。她没有现场操作的权限,因为读卡器已经被陆闻舟砸碎了。

她盯着屏幕上的那行字,手指在控制面板上敲了敲。

“何准,你的加密通讯器能连接到仲裁委员会总部的数据库吗?”

“能。”

“查一下圣心私立医院的建筑图纸。诊疗室隔壁是什么房间?”

何准低头操作了十几秒,抬起头:“设备间。存放空调外机和备用发电机的。”

“能从设备间进诊疗室吗?”

何准又低头看了几秒:“图纸上显示两个房间之间有一道检修门,但被后来的装修封死了。封死的材料是石膏板,不是承重墙。”

林晚转身就跑。设备间在一楼走廊的另一头,门是铁皮的,上面挂着“闲人免进”的牌子。她一脚踹开门,里面很暗,只有空调外机的指示灯在闪。设备间的空间很大,堆满了各种机械设备,墙壁上爬满了管道。

她找到了那面被石膏板封死的墙。

石膏板很厚,大概有两层,表面刷了一层白漆,跟周围的墙壁融为一体。林晚从设备间的工具架上拿起一把管钳,对准石膏板砸了下去。

第一下,石膏板裂了一道缝。第二下,裂缝扩大了一圈。第三下,整块石膏板塌了,露出后面那扇检修门。门是木头的,很薄,上面的油漆已经剥落了,门把手是一个简单的转轮。

林晚转动转轮,门开了。

诊疗室里的冷气从门缝里涌出来,像洪水一样灌进设备间。林晚被冷气呛了一口,咳嗽了两声,眯着眼往里看。

诊疗室里全是白雾。能见度不到两米。空调虽然关了,但冷气还在弥漫,温度至少降到了零度以下。林晚赤脚踩在诊疗室的地板上,脚底的皮肤被冻得发白,刺痛感从脚底传上来,像踩在针板上。

“陆闻舟!”她喊了一声。

没有回应。

她往前走了一步,又一步。白雾在她面前散开又合拢,像活的一样。她摸到了治疗床的床沿,金属的,冰凉。她摸到了笔记本电脑,合着的,屏幕上有水珠凝结。她摸到了录音机,磁带还在转,但已经没有白噪音了,只有空转的沙沙声。

最后她摸到了一只手。

冰凉的,僵硬的,但还有温度。不是尸体的那种凉,是冻了很久但还没有完全失去活性的那种凉。她顺着那只手往上摸,摸到了手腕,摸到了前臂,摸到了白大褂的袖子。

“你……”他的嘴唇动了动,声音小到几乎听不见,“你回来了……”

林晚蹲下来,把手指按在他的颈动脉上。脉搏还在,很弱,但还在。她回头冲门口喊了一声:“何准!叫直升机!让他带氧气瓶下来!”

何准的声音从走廊里传来:“已经在降落了!”

陆闻舟的手突然攥住了林晚的手腕。他的力气很小,小到林晚几乎感觉不到,但他攥得很紧,像是用尽了全身最后一点力气。

“林晚……”他的声音断断续续的,像一台快要没电的录音机,“我……我不是……不是坏人……”

林晚看着他那张青白的脸,没有说话。

“我只是……太想留住你了……”他的眼角渗出眼泪,但眼泪还没流下来就被冷气冻住了,结成冰晶挂在睫毛上,“我错了……我知道我错了……你别走……求你了……别走……”

“何准会叫人来救你。”她说,没有回头,“但这是最后一次了。等你醒过来,会有仲裁委员会的人来找你谈话。非法拘禁、强制医疗、非法使用药物,这些罪名够你判几年的。如果你配合调查,可能会减刑。你自己决定。”

她走出检修门,回到设备间,关上了那扇木门。

走廊里传来了螺旋桨的声音。直升机降落在医院楼顶的停机坪上,旋翼卷起的气流把走廊里的灰尘吹得到处都是。何准站在一楼大厅门口,手里拿着加密通讯器,屏幕上显示着仲裁委员会的审批通过通知。

“直升机到了。”何准说,“但我们的问题还没解决。医院的所有出口都被锁死了,钥匙断在锁芯里,打不开。”

林晚走到大厅门口,蹲下来看了看那个锁芯。断裂的钥匙卡在里面,外面只露出了一截不到半厘米的金属片。她用指甲试着夹了一下,夹不住,太短了。

她从袖口里抽出那把微型手术刀,把刀尖插进锁芯的缝隙里,轻轻一撬。钥匙的断片往外弹了一点,露出了一截。她用指甲夹住,慢慢往外拔。

断掉的钥匙被拔出来了,是一把很普通的十字钥匙,断成了两截。她把两截拼在一起,插进锁芯,转动了一下。

锁开了。

门外的阳光涌进来,刺眼。林晚眯着眼走出医院大门,站在台阶上。楼顶的直升机已经降落了,旋翼还在转,两个穿着仲裁委员会制服的人从停机坪的方向跑下来,手里提着医疗箱和氧气瓶。

林晚没有听他在说什么。她站在台阶上,低头看着自己的手。掌心的斐波那契数列还在,七道伤痕在阳光下结着褐色的痂。她把手攥成拳头,指甲掐进掌心里,疼,但很真实。

手机震了。她掏出来看,是一条消息,发件人是她自己,发送时间是此刻。

“第二阶段‘资本清道夫’已启动。第一目标:陆氏医疗产业清算。当前进度:0%。预计耗时:七十二小时。倒计时开始。”

林晚锁了屏,把手机揣进口袋。楼顶的直升机在等她,何准在等她,仲裁委员会的人在等她。但她没有急着走。她站在台阶上,看着街对面的那排店铺——一家早餐店,一家药店,一家五金店,全都开着门,有人在里面进进出出。

有人在买包子,有人在买创可贴,有人在买螺丝。

正常的生活。

林晚呼出一口白气,走下台阶,朝楼顶的方向走去。

作者感言

阳光小猪

阳光小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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