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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5章 影帝的“救赎”陷阱

地窖外面传来引擎声,不止一辆。林晚睁开眼,从床上坐起来。太阳能灯还亮着,橘黄色的光照在土墙上,那些裂缝在光影里像一张张干裂的嘴。她拿起手机看了一眼——晚上九点四十七分。睡了不到两个小时。

“确定是这个位置?”

“老K的车停在一公里外的公路上,步行轨迹指向这片玉米地。方圆五公里内只有这一个地窖。”

林晚认出了第二个声音——乔安的。她的嗓音有很强的辨识度,尖,带着一种永远在生气的尾调。林晚站起来,关了太阳能灯。地窖陷入完全的黑暗。她摸黑走到梯子下面,爬了上去。木板盖在头顶,她从缝隙里往外看。手电筒的光柱在玉米地里晃动,至少有五六个人,还有一条狗。狗没叫,可能是训练过的。

她从梯子上下来,站在地窖中央。右臂的密钥轮廓在黑暗里隐隐发光,绿色的,很微弱,像一只趴在皮肤下面的萤火虫。她低头看着那团光,手指摸了摸。没有触感,但她知道那团光在随着她的心跳闪烁。

手电筒的光从木板的缝隙里漏下来,一道一道的,像监狱的铁窗。有人在喊她的名字,不是乔安,是顾衍之。他的声音很有穿透力,即使在玉米地里也像在舞台上一样清晰。

林晚站在黑暗中,看着那些漏下来的光柱。她把右手伸到眼前,看着那枚密钥的轮廓。金手指在运转,输出结果——顾衍之说的是真话,但不是全部的真话。他确实带了莫医生,也确实会让她做评估。但如果评估结果正常,他不会撤,他会换一种方式控制她。如果评估结果异常,他会用那份报告申请无限期强制医疗。

不管结果怎么样,她都会被他带走。

她走到地窖的角落,找到了电源总闸。一根很粗的电线,从墙壁里伸出来,接在一个老式的空气开关上。空气开关的塑料外壳已经老化发黄,摸上去粗糙。她用手指捏住空气开关的扳手,用力一拉,啪的一声,地窖里的所有电路断了。太阳能灯灭了,那团微弱的光也灭了,彻底的黑。

她走到墙边,摸到了那盏太阳能灯。灯罩是玻璃的,圆形,直径大概十厘米。灯泡还在发热,烫。她用右手握住灯罩,用力一攥。玻璃碎了,碎片扎进手掌,她能感觉到有东西刺进了皮肤,但感觉不到疼。血从指缝里滴下来,滴在地上,在黑暗中发出细微的、有节奏的声响。她没有松手,继续攥着,让玻璃碎片在掌心里搅动。血越流越多,顺着手指往下淌,滴在鞋面上,温热的。她感觉不到温热,但她知道血是热的,因为地窖里的空气是凉的。

木板盖被掀开了。手电筒的光从上面照下来,刺眼。林晚眯着眼,站在梯子旁边,右手垂在身侧,血从指尖滴下来,一滴一滴的,在手电筒的光柱里像红色的珠子。她的左手拿着那盏碎掉的灯,灯罩的碎片还嵌在掌心里。

“她在下面!”有人在喊。

顾衍之第一个跳下来。梯子很窄,他几乎是滑下来的,落地的时候踉跄了一下,差点摔倒。手电筒的光照到林晚的脸,又照到她的右手。他的脸色变了。

“你手怎么了?”

林晚没有回答。她靠在墙上,眼睛半闭着,呼吸很急促——装出来的。她的瞳孔在快速收缩和放大,频率很不规律,也是装出来的。莫医生从梯子上下来,提着医疗箱,戴着眼镜,五十多岁,头发花白,看起来很专业。他走到林晚面前,拿手电筒照了照她的瞳孔,又捏了捏她的手指,检查对光反射。

“瞳孔震颤,频率异常,对光反射迟钝。”莫医生的声音很平静,像在念一份体检报告,“结合她自残的行为,初步判断为应激性逻辑障碍。患者在长期高强度的逻辑博弈后,大脑无法区分虚拟推演和现实感知,导致行为失控。”

顾衍之站在旁边,看着林晚满手的血,表情很复杂。不是心疼,是一种更接近于“果然如此”的确认。

“能治吗?”

“需要长期干预。”莫医生打开医疗箱,从里面拿出一支注射器和一瓶药水,“先给她打一针镇静剂,等她情绪稳定了再评估。”

林晚看着那支注射器,金手指在运转。镇静剂——丙泊酚,起效快,维持时间短,副作用小,常用于短时麻醉。药效大概持续十五到二十分钟,期间意识会完全丧失。如果她在药效发作前没有到达某个安全的地方,这十五到二十分钟里,顾衍之可以做任何他想做的事。

莫医生把针头扎进林晚的手臂。她能感觉到针头刺入皮肤,但感觉不到疼。药水推进血管,冰凉的,她能感觉到那种凉意沿着血管往上走,经过手肘,经过上臂,经过肩膀,到达大脑。意识开始模糊,不是那种困倦的模糊,是一种更干净的、像有人用橡皮在擦黑板一样的模糊。

她没有抵抗。她让自己沉入那片模糊里,但右手的手指在担架边缘有节奏地敲击。嗒嗒,嗒嗒嗒,嗒嗒嗒嗒。摩斯密码,翻译过来是一个词——托管。老K站在玉米地里,手里拿着一个平板,屏幕上是他和林晚的对话界面。他听到了那几声敲击,从口袋里掏出手机,发了一条消息。

林晚被抬上担架,被推出玉米地,被推进救护车。顾衍之坐在她旁边,看着她的脸。她的眼睛半睁着,瞳孔涣散,但她的意识深处有一块区域是清醒的,像一座被洪水包围的小岛。金手指在那座小岛上运转,功率很低,但够用。她在预测——不是预测顾衍之下一步要做什么,是预测他会在什么时候做。

半小时后。他会在半小时后发起对她名下剩余金融资产的强制托管。不是因为她疯了,是因为他需要那些资产来完成陆氏财团的最终结算。逻辑密钥只是工具,资产才是目的。

救护车开动了,警笛没开,只有引擎的低吼。车窗外的路灯一盏一盏地掠过,光斑在林晚的脸上明灭。顾衍之的手伸过来,握住了她的左手。他的手指很凉,很干,没有汗。

“你会好起来的。”他的声音很轻,像在哄一个孩子,“等你好了,你会发现这个世界很简单。不需要算,不需要博弈,不需要对抗。只需要接受。”

林晚没有说话。她的手指在担架边缘继续敲击,但频率变了,不再是摩斯密码,是斐波那契数列的节奏。1,1,2,3,5,8,13。她在数数,不是为了计数,是为了让自己保持清醒。每数一个数,金手指就运转一次。1——核对救护车的行驶方向。1——估算到达目的地的时间。2——分析顾衍之手机屏幕上的资产界面。3——推演疗养院的安保布局。5——计算逃离的最短路径。8——评估疗养院里可能存在的逻辑漏洞。13——确定下一步的行动方案。

救护车在一栋白色的建筑前停下来。不是医院,是疗养院——顾衍之私人控股的,门口的牌子上写着“静心疗养中心”,字体是手写体的,很温馨,很无害。林晚被推进一楼的大厅,大厅里的灯光是暖黄色的,墙壁上挂着风景画,空气中有一股薰衣草的香味。前台站着一个穿粉色制服的护士,圆脸,笑起来有两个酒窝。

“顾先生,房间已经准备好了。三楼,朝南,能看到花园。”

顾衍之点了点头,跟着担架进了电梯。电梯门关上,楼层数字从1跳到3。门开了,走廊很安静,地毯很厚,踩上去没有声音。房间是一室一厅,有独立的卫生间,窗户很大,能看到外面的花园——全息投影的花园,跟圣心医院的那个一样,美得不真实。

她睁开眼。房间里只剩她一个人。右手的血已经凝了,掌心里嵌着几块玻璃碎片,在暖黄色的灯光下反着光。她坐起来,走到卫生间,打开水龙头,把右手伸到水流下面。血被冲掉了,露出掌心里那几道深深的伤口。伤口边缘的皮肤翻开着,能看到里面的肉,但她感觉不到疼。她用镊子——从莫医生的医疗箱里顺来的——把玻璃碎片一块一块地夹出来,扔在洗手池里。碎片落下去的时候发出清脆的声响,叮,叮,叮。一共七块,跟她掌心的斐波那契数列数字一样多。

她用纱布缠了缠手掌,走出卫生间,坐到床上。床头柜上放着一部电话,灰色的,老式的,只有数字按键。她拿起听筒,拨了一个号码——阿克的。听筒里传来等待音,嘟——嘟——嘟——三声之后,接通了。

“你好,这里是顾衍之先生私人秘书台。请问有什么可以帮您?”

林晚挂了电话。她把听筒放回去,靠在床头。窗外的花园在灯光下很美,草坪是绿的,花是红的,树是高的,但那些都是投影。真正的草坪在投影下面,是枯黄的,真正的花是塑料的,真正的树是水泥柱子。

手机不在口袋里。被搜走了。口袋里的东西——老K的灰色身份卡、苏小暖的银行卡、那枚袖扣、逻辑密钥——全部被搜走了。但她身上还有一样东西,他们没有搜到。左袖口的缝线里,藏着一根回形针。

她把它抽出来,捏在手指间。回形针的锈迹摸上去很粗糙,但她感觉不到粗糙。她把回形针掰直,捅进电子锁的缝隙里,短接了两根线。锁开了。

走廊里很安静。她赤着脚走出来,经过一间一间的病房,每间房的门上都有一扇小窗户,透过窗户能看到里面的病人。有的人在睡觉,有的人在发呆,有的人在对着墙壁说话。她经过第三间房的时候,脚步停了。房间里坐着一个女人,头发全白了,背对着门,在画画。画的是一棵树,树干是黑色的,树叶是红色的。画得很像,但颜色不对。

林晚没有停留,继续往前走。走廊的尽头是消防通道,她推开门,走了进去。楼梯间里的灯是声控的,她跺了一下脚,灯亮了,昏黄的。她往下走,经过三楼,经过二楼,经过一楼。一楼的消防通道通向后院,后院的铁门上挂着一把锁,生了锈,她用回形针捅了几下,锁开了。

后院外面是一条小巷,巷子口停着一辆灰色的轿车。车窗摇下来,老K坐在驾驶座上,嘴里叼着一根烟,看到林晚,把烟掐了。

“上车。”

林晚拉开车门坐进去。老K踩了油门,车子拐上了主路。他从后视镜里看了一眼林晚的手。

“你的手还在流血。”

“没关系。”林晚说。

老K没有再问。他把车开到了城东的废弃纺织厂,就是之前那个仓库。林晚下了车,走进仓库,老K跟在后面。他从角落里拿出一个背包,拉开拉链,把里面的东西倒出来——灰色身份卡、银行卡、袖扣、逻辑密钥,一样不少。

“乔安来搜过,但我提前把东西转移了。”老K把背包扔在地上,“她说顾衍之已经在走资产托管的流程了。你的那些钱,那些从陆氏清出来的钱,很快就不属于你了。”

林晚蹲下来,把逻辑密钥捡起来,攥在手心里。密钥的电路板在微微发热,像刚从口袋里拿出来的人体温度。她把它按在右臂的皮肤上,密钥陷了进去,跟之前的位置重合。皮肤下面的绿色光又亮了起来,一闪一闪的,像心跳。

老K看着她,脸色不太好看。

“你他妈的在干什么?”

林晚没有回答。她从地上站起来,走到仓库的窗前,看着外面。那些蓝色光点在远处的摩天大楼顶端闪烁,比之前更多了。她的视野边缘的颤动也更密了,像一大群蚊子在飞。右臂的密钥在发光,光透过袖子,把她的脸照成了一种奇怪的绿色。

手机震了。她掏出来看,是一条消息,发件人是她自己,发送时间是此刻。

“第四阶段进行中。当前持有密钥:1/3。资产托管倒计时:二十七分钟。建议:在托管完成前,启动密钥的第二层加载。”

林晚锁了屏,把手机揣回口袋。她转身看着老K。

作者感言

阳光小猪

阳光小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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