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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8章 紫色坐标背后的“猎物”

商务车在雨夜里开得很慢,不是雷蒙不敢开快,是前面的路被几辆慢车堵着。林晚靠在座椅上,手里的平板亮着,那个紫色的坐标还在闪,位置不是经纬度,是一栋建筑的名称——“陆闻舟私人康复中心。”她把地图放大,建筑的轮廓在屏幕上展开,停车场、主楼、附楼,还有一个很小的直升机停机坪。停机坪的图标是绿色的,显示可用。

“乔伊,康复中心的负债表调出来。”

乔伊的手指在平板上划了几下,屏幕切换到了一张密密麻麻的表格。红色的数字在跳,每一行都是一个债主,每一列都是一笔到期债务。林晚的视线扫过那些数字,停在了最后一行的总计栏。数字很大,大到康复中心每个月的营收只够还利息。

“他在找钱。”林晚的声音很平,“他的家族撤资了,白露的股权让渡了,塞缪尔的注资撤回了。他现在唯一的出路,是把康复中心变成一家‘强制医疗’机构,收治那些有钱的、不想被外界知道的、需要被‘保护’的病人。我就是他的第一个目标。”

乔伊抬起头,看了林晚一眼。“林总,你的意思是,他今天来假面舞会,不是为了跟你跳舞,是为了制造一个‘你精神状态异常’的现场证据?”

“他在拍卖厅里看到了我的操作,看到了我销毁协议、把张峰送进留置所、把顾衍之和陆闻舟的股份溢价拿来抵扣损失。他认为这些行为不是一个正常人的行为。他要用这些当证据,申请强制观察令。”林晚把平板放在座椅上,“但他忘了,我比他更懂证据。”

车队行至转角的时候,前面的路被一辆白色的救护车堵住了。救护车的车身上印着“陆闻舟私人康复中心”的字样,车顶的灯在闪,蓝色的,很刺眼。陆闻舟从救护车的副驾驶下来,穿着一件白大褂,雨水打在他身上,白大褂湿了,贴在身上,露出里面那件已经被香槟弄脏的衬衫。他手里拿着一份文件,用塑料文件夹包着,雨水打在文件夹上,顺着边缘往下流。

他走到林晚的车窗前,敲了敲玻璃。雷蒙没有开窗,他转头看着林晚。林晚点了点头。车窗降了下来,雨水飘进来,打在林晚的脸上,很凉,但她感觉不到凉。

“林晚,这是精神卫生中心刚签发的强制观察令。”陆闻舟把文件夹递过来,隔着车窗,雨水滴在文件夹上,字迹没有被泡花,说明用的是防水纸,“你在拍卖会上的行为,已经被认定为病态的冷血。你需要接受至少七十二小时的强制观察。”

林晚没有接那份文件。她从口袋里掏出手机,拨了一个号码。电话接通了,那头是塞缪尔的声音,带着一种很慵懒的、像是在度假的语气。

“林晚,这么晚了,你还在工作?”

“塞缪尔,你是精神卫生中心最大的赞助商,对吧?”

“对。我每年捐五百万美金。”

“陆闻舟用你的钱,申请了一份强制观察令。他想把我关进他的康复中心。”林晚的声音很平,“你同意吗?”

电话挂了。林晚把手机放回口袋,从座椅上拿起一份文件,用塑料文件夹包着的,跟陆闻舟手里的那份很像。她把文件从车窗递出去,递到陆闻舟的胸前。

“这是医疗免责及反向诉讼协议。我已经签了,你也签了吧。”

陆闻舟接过文件,翻开看了一眼。第一页的标题是“医疗免责及反向诉讼协议”,内容是林晚自愿放弃所有针对陆闻舟的医疗相关诉讼权利,作为交换,陆闻舟必须放弃所有针对林晚的强制医疗申请。最后一页的附件是一份债权转让书——林晚在一小时前,通过塞缪尔的基金,收购了康复中心百分之四十九的债权。她现在不仅是陆闻舟的病人,还是他的债主。

陆闻舟的脸白了。不是那种表演的白,是真正的、从皮肤下面透出来的青灰色。他的手指在文件上收紧了一点,雨水打在纸张上,字迹开始模糊。

“你……你什么时候收购的?”

“在你从假面舞会追出来之前。”林晚的声音很平,“你顾着追我,忘了看你的银行账户。”

陆闻舟从口袋里掏出手机,看了一眼。屏幕上的数字让他整个人僵住了,他站在那里,雨水打在他身上,白大褂湿透了,贴在身上,像一层皱巴巴的皮。车窗升了起来,雷蒙踩下油门,商务车从救护车旁边绕了过去,汇入了雨夜的车流。

乔伊坐在副驾驶,手里拿着另一个平板,屏幕上是一段视频——顾衍之在雨里下跪的监控录像,高清的,从三个不同的角度拍摄的。她的手指在屏幕上划了一下,视频被截取了一段,从顾衍之冲出大厅到戒指掉进排水沟,全长四十七秒。

“林总,视频已经发给顾衍之竞对公司的公关部了。他们已经回消息了,说‘感谢提供素材’。”

林晚点了点头。“顾衍之的代言品牌有哪些?”

“十二个。包括三个国际大牌,九个国内品牌。总代言费每年大概两亿。”

“这些品牌看到顾衍之在雨里下跪的视频,会怎么做?”

乔伊想了想。“他们会启动道德条款,终止合作,追讨违约金。顾衍之的经纪人现在应该已经在打电话了。”

林晚没有说话。她低下头,看着平板上的那个紫色坐标。它动了,不是慢慢地移动,是那种像被什么东西牵引着的、快速的、有方向感的移动。从康复中心的坐标往东,沿着城市的主干道,一路往金融中心的方向移动。

“雷蒙,调头。跟着这个坐标。”

雷蒙从后视镜里看了她一眼,没有问为什么,打了把方向,车子在路口调了头,朝紫色坐标的方向开过去。乔伊盯着平板上的坐标移动轨迹,手指在屏幕上划着,试图找出规律。

“林总,这个坐标的移动速度不是车速,是数据传输的速度。每秒大概二十兆,方向是从康复中心的服务器往金融中心的数据中心。有人在用康复中心的网络,往外传输你的资产流动数据。”

林晚的手指在座椅扶手上敲了敲。“能查到接收方是谁吗?”

“查不到。接收方的IP地址用了多层跳板,至少套了十层。”乔伊顿了顿,“但传输的内容,我能看到一部分。是你的账户余额、交易记录、持仓明细。你的所有资产数据,都在被实时地、一秒不落地往外传。”

林晚看着那个紫色的坐标,它在平板屏幕上快速地移动,从城东到城西,从城西到城南,最后停在了一个她熟悉的地方——金融塔的地下数据中心。

“雷蒙,去金融塔。”

车子在雨夜里开得很快,雨刷在挡风玻璃上来回地摆,发出有节奏的声响。林晚靠在座椅上,闭着眼。右臂的银色手环在车内的灯光下反着光,很亮,很冷。那些银色的液体已经不再流动了,凝固成了一个小小的、像纹身一样的图案,在她的手腕内侧,是一串数字——就是那个紫色坐标的数值。

手机震了。她掏出来看,是一条消息,发件人是她自己,发送时间是此刻。

“第九阶段进行中。陆闻舟康复中心49%债权已收购。顾衍之下跪视频已发送至竞对公司。紫色坐标移动终点:金融塔地下数据中心。当前持有密钥:1/3。第二份密钥定位:海马体。状态:待激活。第九阶段剩余任务:前往紫色坐标终点,找出窃取资产数据的源头。”

林晚锁了屏,把手机放回口袋。她睁开眼,看着窗外。雨小了一些,那些蓝色光点在雨里几乎看不到了,但紫色的光幕还在,亮得刺眼。车子在金融塔的地下停车场停了,雷蒙熄了火,转头看着林晚。

“林晚,那个紫色的东西,是什么?”

林晚没有回答。她推开车门,走下车。停车场里的灯管坏了一半,另一半在闪,光线忽明忽暗。她的高跟鞋踩在水泥地面上,声音很脆,一下一下的,像秒针在走。乔伊跟在后面,手里拿着平板,屏幕上显示着紫色坐标的位置——地下数据中心,第三排机柜,第七层。

电梯门开了,林晚走进去,按了B3的按钮。门关上了,开始下降。楼层数字在跳动,B1,B2,B3。每跳一下,右臂的银色手环就闪一下,频率很快,像心跳。

电梯在B3停了。门开了,走廊很长,灯管坏了大半,只有几盏还亮着,发出昏黄的光。数据中心的门是关着的,但门禁的灯是绿色的,说明有人进去了,而且有权限。林晚推开门,走进去。机柜的指示灯在闪,绿色的、蓝色的、黄色的,像一大群萤火虫。她走到第三排机柜,找到第七层,那里有一台很小的服务器,不是金融塔的设备,是有人偷偷接上去的。服务器的外壳上贴着一张标签,标签上写着一行字——“理事会·数据镜像·实时同步。”

林晚蹲下来,看着那台服务器。她的手指在服务器的外壳上摸了摸,很凉,是金属的凉。她把服务器的电源线拔了,指示灯灭了,紫色的坐标也从平板上消失了。

乔伊站在她身后,手里拿着平板。“林总,数据流断了。窃取源头已经锁定,是理事会的残余服务器。他们在用自己的设备,实时镜像你的资产数据。”

林晚站起来,把那台服务器从机柜里抽出来,抱在怀里。服务器的外壳很凉,像一块刚从冰箱里拿出来的铁。她转身,走向门口。走了几步,停下来,没有回头。

“乔伊,把服务器交给裴青。让他逆向追踪,找出理事会还有哪些人在看我的数据。”

“林总,你去哪?”

林晚没有回答。她走进电梯,门关上了。楼层数字在跳动,B3,B2,B1。每跳一下,怀里的服务器就震一下,不是故障,是有人在远程尝试重新连接。她低头看着服务器上的指示灯,它们在闪,频率很快,像心跳。

电梯在一楼停了。门开了,大厅里很安静,只有保安在前台打瞌睡。林晚走出大厅,推开门,外面的雨已经停了,空气很潮湿,地面上的积水映着那些蓝色光点的倒影。

她站在台阶上,抱着那台服务器,看着那些倒影。那些蓝色光点在积水里一闪一闪的,像一大片倒在水里的、不会坠落的星星。右臂的银色手环在路灯下反着光,很亮,很冷。她不知道理事会还有多少人活着,但她知道,那些人在看她的数据,在看她的钱,在看她的每一步。

作者感言

阳光小猪

阳光小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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