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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2章 堂单背后的“杀猪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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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尖细的声音还在耳边,李青山已经感觉到有什么冰凉细长的东西,被塞进了他紧握引魂灯、微微颤抖的左手掌心。

“捏住它,用指尖抵着,往眼皮上抹!”声音又快又急,带着不容置疑的狠劲,“快!它们要动了!”

李青山根本来不及思考,左手本能地一握,指尖传来几根硬挺、微带弹性又有些扎手的触感,像是……几根特别粗硬的动物胡须?他几乎是凭着求生的本能,用那胡须的尖端,狠狠往自己紧闭的右眼皮上一划!

一股难以形容的辛辣灼热感,瞬间从眼皮刺入眼球深处,仿佛有人用烧红的针尖扎了一下!李青山闷哼一声,眼泪不受控制地涌出,但就在这剧痛和模糊的泪光中,他眼前的景象骤然变了!

原本弥漫在林间、带着诡异昏黄光晕的浓雾,像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猛地撕开、褪色,迅速消散。真实的、覆盖着皑皑白雪的乱葬岗林地显露出来。月光清冷地洒在雪地上,反射着幽幽的寒光。

而前方那三个穿着寿衣、身形僵硬的“人”,也彻底变了模样。

哪里是什么寿衣客?分明是三根粗细不一、裹着破烂黑色寿衣的朽木桩子!中间那根最粗的,套着那件绣了暗纹的寿衣,顶上顶着的东西,更让李青山头皮瞬间炸开——那根本不是他爷爷的脸,而是一张不知从何处剥下、已经干瘪发黑、紧紧绷在木头截面的人皮!人皮的五官被拉扯得变形扭曲,眼眶处是两个黑洞,嘴巴咧开一个诡异的弧度,刚才那苍老的声音,似乎就是从这里“发”出来的。

人皮“爷爷”身后,那隐约可见的毛茸茸尾巴也清晰了——三条油光水滑、黄褐相间的粗大尾巴,从三根朽木后方延伸出去,没入不远处雪堆的阴影里。而雪堆周围,那几十只人立而起、绿眼贪婪的黄皮子,此刻在李青山“清晰”的视野中,形态更加狰狞,它们前爪那怪异下垂的姿势,分明像是在……牵着线?

“嗬……嗬……”那绷在木头上的干瘪人皮嘴巴开合,发出漏风般的声音,却诡异地组成了人言,“青山……我的好孙儿……把印……给爷爷……爷爷带你回家……”

这声音带着一种直钻脑髓的蛊惑力,若是几分钟前,李青山恐怕真的会心神恍惚。但现在,右眼那火辣辣的刺痛时刻提醒着他眼前的虚假与恐怖,心底那点因为“爷爷”出现而升起的软弱,早已被冰冷的愤怒取代。

他妈的,用这种邪门玩意儿扮我爷爷?

李青山左手死死攥着那几根救命的狐狸胡须和引魂灯的提梁,右手则悄悄摸向了怀里那方冰冷坚硬的石印——掌堂印。他脸上努力挤出一点茫然和挣扎,脚步踉跄着,像是被迷惑般,朝着中间那根顶着人皮的朽木挪去,嘴里含糊地应着:“爷……爷爷……印……在这里……”

一步,两步……

他与那朽木之间的距离迅速缩短。他能看到人皮上干涸的毛孔,能看到朽木上渗出的、暗绿色的污渍,能闻到一股混合了木头腐朽、尸皮恶臭以及浓烈黄鼠狼骚气的怪味。

就在第三步即将踏出,距离朽木仅剩不到一臂的瞬间,李青山眼中厉色一闪,一直垂在身侧的、提着引魂灯的左手猛地抡起!灯盏里所剩不多的、滚烫的灯油,混合着里面燃烧的不知名油脂,被他用尽全力,朝着朽木的根部、朝着那寿衣下摆泼去!

“嗤——!”

滚烫的灯油泼在冰冷的朽木和积雪上,发出怪响,瞬间点燃了浸油的破烂寿衣布料,一小簇火苗窜起!

几乎在同一时刻,李青山身侧那道一直按着他肩膀的矮瘦黑影——冯三,动了!他手腕一抖,一道细微的、几乎融入夜色的银光从他袖口激射而出,那是一条极细、却绷得笔直的钢丝,钢丝上似乎还缠着几枚小小的、布满铜锈的铜钱。银光在空中划出一道凌厉的弧线,并非射向朽木,而是精准无比地切向了那三根从朽木后方延伸出去的、毛茸茸的黄鼠狼尾巴!

“吱——!!!”

一声尖锐到不似人声、充满了痛苦与暴怒的嘶鸣,猛地从中间那根朽木——或者说,从朽木后方操控它的东西那里爆发出来!那绷着的人皮嘴巴张大到撕裂的程度,却再也发不出任何像人的声音。

三条尾巴毛被齐齐切断的瞬间,那三根裹着寿衣的朽木,就像突然被抽掉了提线的木偶,猛地一僵,然后失去了所有支撑的力量,朝着不同方向歪倒下去!

就是现在!

李青山一直蓄势待发的右手从怀里抽出,掌心紧握那方冰冷沉重的石印,将刻有朱砂符纹和“掌堂大印”字样的印面,对准了正在歪倒的、顶着“爷爷”人皮的朽木顶端,用尽全身力气,狠狠砸了下去!

“砰!”

一声闷响,不是木头碎裂的声音,更像是砸在了一面蒙皮的鼓上。石印上那些暗红色的、不知是朱砂还是干涸血渍的纹路,在接触干瘪人皮的刹那,猛地爆出一团灼目的红光!

“嗷——!!!”

比刚才切断尾巴时凄厉十倍、百倍的惨嚎,猛地从朽木内部、从周围雪地阴影里、甚至从四面八方林间同时炸响!那声音里充满了无尽的怨毒、痛苦和一种源自本能的恐惧。

“爷爷”的人皮在红光中剧烈扭曲、收缩,然后“轰”地一下腾起一股粘稠的、冒着黑烟的绿色火焰!火焰迅速吞噬了整根朽木,连同它身上燃烧的寿衣,发出噼啪的爆响和令人作呕的焦臭。

另外两根朽木也未能幸免,它们像是被无形的火焰引燃,同样被绿火包裹,剧烈燃烧起来。

周围雪地里,那几十只原本虎视眈眈的黄皮子,此刻如同受到了极大的惊吓和反噬,发出混乱惊恐的“吱吱”尖叫,绿油油的眼睛里充满了恐惧,再也顾不上包围,纷纷掉头,连滚带爬地窜进树林深处,眨眼间消失得无影无踪,只留下满地杂乱的爪印和更浓烈的骚臭。

绿火燃烧得极快,不到半分钟,三根朽木连同上面的寿衣、人皮,就化作了三小堆冒着青烟的、黑漆漆的灰烬,混杂在白雪中,格外刺眼。

林间重新恢复了寂静,只有冷风吹过树梢的呜咽,以及李青山自己粗重如风箱般的喘息声。他握着尚有余温的石印,右眼依旧火辣辣地疼,但视线却异常清晰。他死死盯着中间那堆最大的灰烬。

灰烬中,似乎有什么东西没有完全烧毁。

他深吸一口气,用脚小心地拨开表面松脆的灰炭。一根焦黑、但大体保持原状的木芯露了出来,大约手臂粗细,一尺来长。木芯表面,似乎刻着什么东西。

李青山蹲下身,忍着恶心和刺鼻的气味,用石印的边缘轻轻刮去木芯表面的浮灰。一行刻痕显露出来。

不是文字,是符号,或者说,是一种他从未见过、但莫名觉得眼熟的奇特纹路。而在这些纹路中间,清晰地刻着几个数字。

不是他的生辰八字。

那日期……李青山瞳孔骤然收缩。他猛地想起,很小的时候,似乎听村里最老的老人含糊提过一句,李家祖上,在他爷爷李定邦之前,好像还有一位长辈,但那位长辈很早就“出去闯荡”,再无音讯,连名字都没留下。家里也从不提及,仿佛是个禁忌。

这木芯上刻的生辰,按照年份推算……恰好能对上那位“失踪”的长辈!

这朽木,这邪门的“寿衣客”,这刻着失踪长辈生辰八字的木芯……它们被弄到这里,扮成他爷爷的样子,索要掌堂印,到底是为了什么?

一股比林间寒风更冷的寒意,顺着李青山的脊椎骨爬了上来。

“看出什么了?”冯三那尖细的声音再次响起,他已经收起了那截细钢丝,凑了过来,一双在黑暗中显得格外亮的眼睛,也盯住了木芯上的刻痕。他的脸色,在月光下显得异常凝重。“这东西……不像是刚弄的。刻痕都包浆了,有些年头了。拿生辰八字刻在引魂木上,套人皮,用老黄皮子的尾巴毛牵着扮‘尸傀’……嘿,好手艺,好狠的心肠。这是要把你李家这位老祖宗的魂儿,生生钉在里头,当诱饵,当工具啊!”

李青山猛地抬头,看向冯三:“你说什么?

作者感言

阳光小猪

阳光小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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