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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9章 地基下的“镇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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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青山弯腰捡起那枚玉牌。

入手温润,带着一种奇异的暖意,与刚才那股阴寒截然相反。玉牌上的“赦”字笔画古朴,透着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力量。

“赦……”他低声念出这个字,眉头紧锁。

堂屋里,马大年躺在地上人事不省,冯三蹲在旁边探他鼻息,瘦猴男则站在门口阴影里,目光落在李青山手中的玉牌上,眼神闪烁。

“还有东西。”李青山没看他们,目光转向堂单下方那片被幽蓝色狐火烧得焦黑的地面。

他握着割鹿刀,走到那片焦土前。刀尖轻轻一挑,几块烧裂的青砖应声翻开。一股刺鼻的硫磺味猛地冲了出来,呛得冯三连咳几声。

“这味儿……咋跟过年放炮仗似的?”冯三捂着鼻子。

李青山没说话,用刀尖继续往下探。砖下是个坑,不深,也就半米左右,但坑壁光滑,像是早就挖好的。硫磺味就是从坑底散发出来的。

他蹲下身,伸手在坑边摸了摸。指尖触到一片冰凉滑腻的东西——是水银。

“让开点。”李青山对冯三说。

冯三赶紧退后两步。李青山从旁边抄起一把刚才马大年用来铲香灰的铁锹,抡圆了胳膊,狠狠砸向坑底!

“砰!”

一声闷响。铁锹砸碎了什么东西,硫磺味更浓了。

李青山用铁锹头在坑里扒拉几下,挑出一个青瓷罐子。罐子不大,比酒坛子小一圈,通体青黑,罐口用一层厚厚的、已经凝固的水银封死。水银封层上,贴着一张黄纸,纸上用朱砂写着一行生辰八字。

李青山把罐子挑到坑边,借着堂屋里还没完全熄灭的狐火余烬,看清了那行字。

“甲子年,丙寅月,戊午日,庚申时……”他念出声,眉头越皱越紧。

“这谁的生辰?”冯三凑过来看。

李青山没回答,目光落在罐口另一侧——那里用更小的字写着一个名字:赵小海。

堂屋外突然传来嘈杂的脚步声,紧接着是“哐当”一声巨响——大门被人从外面撞开了!

十几个壮劳力冲了进来,手里拿着锄头、铁锹、扁担,一个个脸色不善。领头的是个五十来岁的汉子,国字脸,浓眉,穿着件洗得发白的蓝布褂子,正是李家村的村长赵大海。

“李青山!”赵大海一进门就吼,“你干啥呢?!这是你家祖屋,你砸祖屋地基,是想让全村人都跟着遭殃吗?!”

他身后那些村民也跟着嚷嚷起来:

“就是!祖屋地基能动吗?!”

“刚才俺在村口就看见这边冒蓝火,肯定是动了不该动的东西!”

“把他铁锹夺下来!”

两个膀大腰圆的汉子就要上前。

李青山没动,只是把铁锹横在身前,目光冷冷扫过众人,最后落在赵大海脸上:“赵村长,你来得可真巧。”

“少废话!”赵大海脸色铁青,“我听见动静就带人过来,果然是你在这儿搞破坏!李家祖屋是全村的风水眼,你砸地基,是想断了全村的运道吗?!”

他说得义正辞严,身后村民的情绪更激动了。

李青山却笑了。他笑得很冷,用铁锹头点了点地上那个青瓷罐:“赵村长,认识这个吗?”

赵大海目光落在罐子上,瞳孔猛地一缩。

“这罐子是从你家祖屋地基底下挖出来的。”李青山慢悠悠地说,“封口用的是水银,上面贴着你儿子赵小海的生辰八字。赵小海半年前进山采药失踪,活不见人死不见尸——赵村长,你能解释解释,你儿子的八字,为啥会封在水银罐里,埋在我家祖屋底下吗?”

堂屋里瞬间安静了。

所有村民都愣住了,齐刷刷看向赵大海。

赵大海的脸在狐火余烬的映照下,一阵青一阵白。他嘴唇哆嗦了几下,突然暴喝:“你放屁!这罐子肯定是你自己弄来诬陷我的!大家别信他,这小子疯了,他——”

话没说完,李青山突然抬起左手,掌心朝上。掌堂印微微发亮,一股无形的气浪以他为中心扩散开来。

在气浪扫过的瞬间,李青山的眼睛变了——瞳孔深处泛起一层极淡的金色。这是他强行催动掌堂印残余灵力施展的“望气”,只能维持几个呼吸。

但足够了。

在望气视角下,赵大海周身笼罩着一层淡淡的黄烟,那黄烟从他天灵盖冒出,丝丝缕缕缠绕全身。最诡异的是他的影子——在火光摇曳的地面上,赵大海的脚影里,竟然重叠着另一个影子。

那影子弓着腰,尖嘴,长尾,分明是只黄皮子的轮廓。

“原来是你。”李青山眼中的金色褪去,声音冷得像冰,“黄家在李家村真正的‘人身代理’,根本不是马大年,是你赵大海。”

赵大海脸上的肌肉剧烈抽搐起来。他突然从怀里掏出一柄令旗——旗面漆黑,旗杆乌木,旗面上用白线绣着一个扭曲的符咒。

“既然你知道了……”赵大海的声音变得尖细诡异,完全不像他平时的嗓音,“那就都别活了!”

他猛地挥动令旗!

堂屋内,那些原本已经散去的黄烟,竟然从墙角、梁柱、地缝里重新涌了出来,迅速凝聚成七八个模糊的人形。那些人形没有五官,只有轮廓,摇摇晃晃地朝李青山和冯三扑来!

“妈呀!”冯三吓得往后一跳。

村民们更是炸了锅,尖叫着往外跑。可大门不知何时已经被一层黄烟封住,怎么也推不开。

李青山握紧割鹿刀,正要迎上去,脚下那个青瓷罐突然剧烈震动起来!

“咔……咔咔……”

罐子里传出指甲刮擦内壁的声音,尖锐刺耳。紧接着,封口的水银层“咔嚓”裂开一道缝。

一只惨白的手从裂缝里伸了出来。

那手很小,像是婴儿的手,但手指细长,指甲乌黑尖锐。更诡异的是,手背上长着一层稀疏的黄毛。

罐盖被一股巨力顶开,摔在地上碎成几瓣。

罐口处,一颗脑袋慢慢探了出来——那是个婴儿的脑袋,皮肤惨白,布满青紫色的血管,头顶稀稀拉拉长着黄毛。它睁开眼,眼眶里没有眼球,只有两团跳动的、幽绿色的火。

“嗬……嗬……”

婴儿张开嘴,发出漏风般的嘶哑声音。它的嘴里,长满了细密的、尖牙。

赵大海看到这婴儿,非但不害怕,反而露出狂热的表情:“成了……终于成了!小海,我的儿,爹养了你半年,今天该你给爹出力了!”

那黄毛婴儿完全爬出罐子,四肢着地,像只野兽般趴在地上。它扭过头,用那两团幽绿的火“看”向李青山,喉咙里发出威胁的低吼。

李青山深吸一口气,割鹿刀横在胸前,掌堂印再次开始发烫。

堂屋外夜风呼啸,屋内黄烟弥漫,人形晃动,地上趴着个诡异的黄毛婴儿,门口还堵着个挥动令旗的赵大海。

冯三腿都软了,带着哭腔问:“青、青山……这咋整啊?”

李青山没回答。

他只是盯着那只黄毛婴儿,缓缓吐出三个字:

“杀出去。”

作者感言

阳光小猪

阳光小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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