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铮从地区回来的时候，带回来一个消息。“翠兰，老方在邻省做生意，认识一个大经销商，姓孙。他想跟咱合作。”
姜翠兰正在剥花生，手停了一下。“老方？就是你那个战友？”
“嗯。他说孙总在邻省做食品批发，规模不小。他看过咱的产品，很感兴趣。”
姜翠兰想了想。“去。去看看。”
第二天一早，姜翠兰带着赵小丫和韩铮，坐上了去邻省的长途车。邻省的城市比她的县城大多了，街道宽，楼房高，人来人往。孙总的公司在市中心的一栋写字楼里，办公室宽敞明亮，墙上挂着营业执照和各种奖牌。
孙总四十来岁，圆脸，戴眼镜，说话慢条斯理的。他看了姜翠兰带来的样品，拿起一块红薯干，掰开看，放进嘴里嚼，又拿了一块。
“姜大姐，你的东西好。但跨省经营，风险大。供货能不能稳定？品质能不能保证？”
“孙总，你给我三个月时间，我把产能提上来。三个月后，你要多少我供多少。”
孙总看了她一眼。“姜大姐，你一个老太太，口气倒不小。行，我给你三个月。做得到，长期合作。做不到，各走各的。”
签了意向书，赵小丫把合同收好，抱在怀里。回程的车上，她靠着窗户，抱着文件袋，兴奋得不行。“娘，咱姜记的产品要出省了！”
“这才哪到哪。”姜翠兰看着窗外的田野，“将来，咱还要出省、出地区、走遍全国。”
赵小丫使劲点头。
韩铮坐在过道另一边，闭着眼睛。他的嘴角动了一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