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小丫在镇上贴了一张招工启事，来了好几个人。她挑了两个——一个叫李明，高中毕业，擅长算数；一个叫张小燕，初中毕业，手脚麻利。两个人都二十出头，有文化，有干劲。
李明负责原料采购，张小燕负责仓库管理。王桂花看着这两个新人，心里不太舒服。她私下跟姜翠兰说：“翠兰姐，那些小年轻嘴上说得好听，干活还不如我们利索。”
“桂花，你们的经验是姜记最宝贵的财富。新来的年轻人有冲劲，但他们没经验。互相学习，不好吗？”
王桂花不说话了。
李明第一天上班就出了岔子。他去王家庄采购红薯，没问价格就订了货，回来一算，比市场价高了半成。赵小丫看了采购单，把他叫到办公室。
“李明，采购之前要询价。货比三家，不能人家说多少就是多少。”
李明的脸红了。“小丫姐，我……我下次注意。”
“不是下次注意。是这次就要改。你打电话给王家庄，重新谈价格。谈不下来就换一家。”
李明跑了。
张小燕倒是上手快。她负责仓库管理，把原料分类码放，每袋贴上标签——品名、产地、进货日期、保质期。姜翠兰去仓库看了一眼，点了点头。
“小燕，这个好。”
“姜婶，我还想了一个办法。每个月底盘点一次，账实不符的要查原因。”
“行。你定。”
王桂花在旁边看着，心里头五味杂陈。她跟姜翠兰说：“翠兰姐，小燕这孩子，脑子是好使。”
“好使就好。你带带她。”
王桂花点了点头。
一个月后，新老磨合得差不多了。李明学会了询价，采购成本降了下来。张小燕把仓库管得井井有条，损耗率降了一半。王桂花教李明怎么判断原料的好坏，李明教王桂花怎么用新的记账方法。两个人互相学习，谁也不嫌弃谁。
姜翠兰站在加工厂里，看着新老员工开始互相交流，心里头踏实了。管人比管事难多了。但只要用心，没有融不了的团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