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小丫在月度查账的时候，发现了一个问题。原料采购的成本比上个月高了一成五，但产量并没有增加。她把采购记录翻出来，一笔一笔核对，发现有几笔采购的价格明显高于市场价。
她拿着账本去找姜翠兰。“娘，采购成本不对。”
姜翠兰接过账本，看了看。“谁负责采购？”
“李明。”
姜翠兰没说话，把账本放下。“小丫，你先别声张。让韩铮去镇上打听打听实际价格。”
韩铮去了镇上，跑了几家原料商，回来的时候脸色不太好。“翠兰，市场价比李明报的低一成五。他吃了回扣。”
姜翠兰的手指在桌上轻轻敲着，敲了几下，停了。“再观察一个月。看他是不是惯犯。”
赵小丫点了点头。
接下来的一个月，赵小丫盯得更紧了。李明的采购记录，她每一笔都核对，每一次都跟市场价比对。又发现了两笔异常——价格比市场价高了一成二。她把数据汇总，拿给姜翠兰。
“娘，又发现两笔。加起来，他已经贪了将近四十块。”
姜翠兰看着那些数字，沉默了很久。“小丫，你说这种人，咋处理？”
“开除。追回赃款。”
“还有呢？”
“还有……咱的制度有漏洞。采购一个人说了算，没人监督。得改。”
姜翠兰看了她一眼。“你说得对。不能只处理人，不处理制度。”
她把那些证据装进信封里，封好，放在抽屉里。“再等等。等证据更全了，一起处理。”
赵小丫点了点头。
晚上，姜翠兰躺在炕上，把军用水壶抱在怀里。韩铮躺在她旁边。
“韩铮。”
“嗯。”
“李明这孩子，我当初看他聪明才提拔的。没想到聪明用错了地方。”
“人都会变。有的变好，有的变坏。”
“你说他还能变好吗？”
“难。贪心的人，回不了头。”
姜翠兰把水壶贴在脸上。李明的事，让她想起了赵二伟。赵二伟也贪过，但他跪下了，哭了，改了。李明会不会改？她不知道。但不管他改不改，姜记的规矩不能破。贪了就得走。这是底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