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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章 聋老太太的“公道”

全院大会不欢而散,但事情没完。

秦淮茹被抬回家后,没多久就“醒”过来了。她心里清楚,今天这关不好过,唯一的办法就是找更硬的后台。

她想到了聋老太太。

老太太是院里辈分最高的人,八十多岁了,耳背得厉害,但心里跟明镜似的。全院的人见了他都得叫一声“老太太”,连一大爷在她面前都得客客气气。最关键的是,老太太是傻柱的干奶奶,傻柱最听她的话。

只要老太太肯出面,林国栋再横也得低头。

秦淮茹抹了把眼泪,让棒梗扶着,踉踉跄跄去了老太太屋里。

“老太太,您可得给我做主啊……”秦淮茹一进门就哭上了,“那个林国栋欺人太甚,在全院大会上把我往死里整,我一个寡妇,以后还怎么活啊……”

聋老太太坐在炕上,眯着眼看了她一会儿。

秦淮茹抽泣着:“我没惹他,是他……”

“你没惹他,他能在大会上把你那些事全抖出来?”老太太打断她,“你当我聋了?借东西不还,买金镯子,你以为我不知道?”

秦淮茹脸色一变,不敢说话了。

老太太叹了口气:“行了,这事儿我出面说说。但你得答应我,以后别再惹事了。”

秦淮茹连连点头,心里却恨得牙痒痒。等她过了这一关,再想办法收拾那个林国栋。

不一会儿,一大爷来了,傻柱也来了。

傻柱是被老太太叫来的,他心里清楚这是要给林国栋施压,但经历了今天的事,他心里有点不是滋味。

老太太看了他一眼:“柱子,去把后院那个林国栋叫来。”

傻柱犹豫了一下:“奶奶,您真要管这事儿?”

“不管能行吗?院里闹成这样,像什么话?”老太太语气不容置疑,“去叫。”

傻柱没办法,只好去后院叫林国栋。

林国栋正在屋里看书,听到敲门声,打开门看到傻柱,心里就明白了七八分。

“何哥,有事?”

“老太太叫你过去一趟。”傻柱语气有些复杂,“后院那事儿,她想说和说和。”

林国栋笑了笑,放下书,跟着傻柱去了中院。

他早就料到会有这一出。秦淮茹在全院大会上丢了那么大的人,肯定不会善罢甘休。找老太太出面,是她最后的底牌。

老太太屋里,已经坐满了人。

老太太坐在炕上,一大爷坐在旁边的椅子上,秦淮茹坐在角落里,眼睛还红着。棒梗躲在门口,不敢进来。

林国栋进了屋,先冲老太太点了点头:“老太太,您找我?”

老太太上下打量了他一眼,点点头:“坐吧。”

林国栋在凳子上坐下,不卑不亢,腰板挺得笔直。

老太太开口了:“国栋啊,你来院里也有些日子了,一直没跟你说过话。今天叫你来,是想跟你说说秦淮茹的事。”

林国栋没说话,等着她继续。

“秦淮茹这个人吧,是有些毛病,爱占小便宜,说话也不着调。但她一个寡妇,带着孩子不容易,你一个大小伙子,跟她较劲,传出去不好听。”

老太太的语气很温和,像是在跟孙子说话。

“我的意思是,得饶人处且饶人。都是一个院儿的,抬头不见低头见,闹得太僵了,以后怎么相处?你给我个面子,这事儿就别追究了。”

林国栋听完,沉默了几秒钟。

他知道老太太这是在和稀泥。把秦淮茹的“毛病”轻描淡写地说成“爱占小便宜”,好像她只是贪了点,而不是栽赃陷害。但今天的事,如果他不追究,那明天、后天,秦淮茹还会不会故技重施?

“老太太,我敬您。”林国栋开口了,语气很客气,“您是院里辈分最高的,您说话,我按理应该听。但有几句话,我想说清楚。”

老太太眯着眼看他:“你说。”

“第一,今天的事,不是我跟秦姐较劲,是她先栽赃我偷东西。如果不是我证据确凿,现在全院的人都会以为我是小偷。到时候我的名声怎么办?我在院里还怎么待?”

林国栋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很有分量。

“第二,这已经不是第一次了。上次棒梗偷我鸡蛋,我忍了。这次栽赃我偷碗,我又忍了。那下次呢?下次她要是说我偷了她家钱,我找谁说理去?”

老太太皱了皱眉,没说话。

林国栋继续说:“第三,老太太,我可以不追究。但您得答应我一件事。”

老太太问:“什么事?”

“如果秦姐再有下次,不管她是栽赃还是别的什么,我直接报警,找街道办处理。到时候老太太您别怪我,也别再找我来说和。”

这话说得很硬,但林国栋的语气始终很平静,像是在说一件很平常的事。

老太太脸色变了。

她在院里这么多年,从来没有人敢这么跟她说话。谁见了她不是恭恭敬敬的?连一大爷都得让她三分。这个林国栋,一个新来的,居然敢跟她讲条件?

“你这是在威胁我?”老太太声音沉下来。

“不敢。”林国栋笑了笑,“我是在说事实。老太太,您想让我大度,我大度了。但我不能大度到让别人骑在我头上。我给您面子,您也得给我条活路,对不对?”

屋里安静下来,气氛有些紧张。

一大爷想说话,但张了张嘴又闭上了。他发现自己在林国栋面前,根本说不上话。这个年轻人太能说了,而且句句在理,你找不到他的破绽。

傻柱站在一旁,沉默着。

他今天看到的事情太多了。秦淮茹的真面目,一大爷的和稀泥,现在连老太太出面都压不住林国栋。他开始想一个问题——这些年,他是不是一直被这些人蒙在鼓里?

老太太盯着林国栋看了好一会儿。

她发现这个年轻人不简单。不吵不闹,不骂人不打人,说话客客气气,但句句都带着刺。你进他一尺,他进你一丈。你跟他讲人情,他跟你讲道理。你跟他讲道理,他跟你讲法律。

这种人,最难对付。

“行。”老太太最终点了点头,“我答应你。秦淮茹要是再有下次,你该找谁找谁,我不管了。”

她转向秦淮茹:“你听见了?以后别再惹事了。”

秦淮茹咬着嘴唇,点了点头。

她心里恨得要死,但不敢表现出来。老太太都压不住林国栋,她还能怎么办?

“还有,”老太太继续说,“你欠邻居的那些钱,该还的还。别让人觉得我偏心。”

秦淮茹脸色一白。那些钱加起来好几十块,她上哪儿弄去?

但老太太发了话,她不敢不听。

“我、我会还的……”秦淮茹小声说。

老太太叹了口气,看向林国栋:“国栋,这样行了吧?”

林国栋站起来,冲老太太鞠了一躬:“老太太,谢谢您主持公道。今天给您添麻烦了,以后有什么事您说话。”

这话说得很漂亮,给足了老太太面子。

老太太的脸色缓和了一些:“行了,都回去吧。大晚上的,别闹了。”

林国栋转身出了门。

傻柱跟在他后面,出了老太太屋,突然叫住他:“林国栋。”

林国栋回头:“何哥,有事?”

傻柱犹豫了一下:“你今天……是不是有点过了?老太太那么大岁数了,你跟她顶什么?”

林国栋看着傻柱,笑了笑:“何哥,我不是跟老太太顶。我是把话说清楚。老太太让我大度,我可以大度,但我得让她知道,我的大度是有底线的。要是连底线都没有了,那不叫大度,叫窝囊。”

傻柱沉默了。

他发现林国栋说的有道理,但心里还是不舒服。老太太是他干奶奶,他从小就听老太太的话,从来不敢顶嘴。今天看到林国栋跟老太太讲条件,他本能地觉得不对,但又说不出哪里不对。

“何哥,我问你一句。”林国栋突然说,“你觉得秦姐今天在全院大会上被揭穿的那些事,是真的还是假的?”

傻柱张了张嘴,说不出话。

“是真的,对吧?”林国栋说,“她借东西不还,有钱买金镯子,这些都是真的。那你觉得,老太太让我大度,是在帮谁?是在帮理,还是在帮人?”

傻柱愣住了。

他从来没想过这个问题。老太太让他做什么,他就做什么,从来不去想对错。可今天林国栋这么一问,他突然发现,老太太好像确实在偏袒秦淮茹。

“何哥,我不是挑拨你跟老太太的关系。”林国栋语气缓和下来,“我只是想说,做人得有脑子。别人说什么你就信什么,早晚会吃亏。”

他说完,转身往后院走了。

傻柱站在原地,心里乱成一团。

林国栋回到屋里,关上门,长长出了口气。

今天跟老太太的交锋,比他预想的要顺利。老太太虽然辈分高,但她不是不讲理的人。只要把道理讲清楚,把底线划明白,她也不会硬来。

但这只是暂时的。

林国栋心里清楚,老太太今天退了一步,是因为她理亏。但如果以后他跟秦淮茹再起冲突,老太太肯定还会站在秦淮茹那边。因为老太太偏心,这是改不了的。

他在笔记本上写了几行字:

聋老太太——院里的“太上皇”,偏心贾家,但讲道理。应对策略:给足面子,划清底线,不跟她硬碰硬。

傻柱——已经开始动摇了,可以进一步争取。策略:继续讲道理,让他看清老太太和秦淮茹的真面目。

秦淮茹——暂时收手,但不会罢休。需要继续观察,等她犯更大的错。

他合上笔记本,靠在椅背上。

今天的事,让他对院里的格局有了更清晰的认识。三大爷是摆设,一大爷是和稀泥的,二大爷是墙头草,聋老太太是偏心的,傻柱是容易被忽悠的。

这些人各怀心思,各有各的算盘。

但没关系。

他林国栋不是来交朋友的,他是来站稳脚跟的。只要他不犯错,没人能把他怎么样。

窗外,夜色渐深。

四合院里安静下来,但暗流涌动。

作者感言

迎风者

迎风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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