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大茂拉拢林国栋的事，不到两天就传到了傻柱耳朵里。
传话的是秦淮茹。她当然是故意的。傻柱是她手里最顺手的一张牌，她得让傻柱知道，林国栋跟许大茂走到一块儿了。傻柱最恨的人就是许大茂，知道这个消息，肯定坐不住。
果然，傻柱一听就炸了。
“林国栋跟许大茂混到一块去了？”傻柱放下手里的酒杯，脸涨得通红，“他妈的，我还以为他是个正经人，原来是跟那孙子一路货色！”
秦淮茹在旁边添油加醋：“我也是听说的，许大茂请他喝酒，还送他电影票。两人聊得可热乎了，谁知道在商量什么呢。”
傻柱越听越气，站起来就要往外走。
“柱子，你干嘛去？”秦淮茹假装拦了一下。
“我去找林国栋问清楚！”傻柱一把推开她，踉踉跄跄地出了门。
他今天喝了不少酒，走路都有点晃，但心里的火气烧得更旺。他跟许大茂斗了这么多年，院里的人都不敢跟许大茂走得太近，怕得罪他。现在林国栋一个新来的，居然敢跟许大茂称兄道弟，这不是打他的脸吗？
傻柱冲进中院的时候，许大茂正站在院子里跟人聊天。看到傻柱那副醉醺醺的样子，许大茂嘴角微微上扬——他知道，好戏要开场了。
“林国栋呢？”傻柱冲着许大茂喊。
“在后院呢，怎么了？”许大茂装作什么都不知道，笑眯眯地问。
傻柱没理他，径直往后院走。许大茂跟在后头，邻居们看到这阵势，知道有事要发生，三三两两跟了上来。
林国栋正在屋里看书，听到外面的动静，放下书推开门。傻柱已经站在他门口了，满嘴酒气，眼睛瞪得溜圆。
“何师傅，有事？”林国栋靠在门框上，语气平静。
“林国栋，我问你，你是不是跟许大茂那孙子混到一块去了？”傻柱指着林国栋的鼻子问，声音很大，院里的人都能听见。
林国栋看了看站在人群里的许大茂。许大茂脸上带着笑，一副看热闹的表情。
“何师傅，我跟谁来往，是我自己的事吧？”林国栋说。
“你少跟我扯这个！”傻柱往前逼了一步，“我就问你，你是不是跟许大茂一伙的？”
林国栋叹了口气。他看出来了，傻柱今天是喝了酒，又被秦淮茹撺掇了，专门来找茬的。许大茂也在旁边拱火，就等着他跟傻柱吵起来。
“何师傅，我跟谁都不是一伙的。”林国栋语气不卑不亢，“我跟许哥吃过一顿饭，那是他请的。我跟你也当过邻居，那也是事实。我林国栋在院里，不站队，不拉帮结派，只想安安静静过日子。”
“安安静静过日子？”傻柱冷笑，“你跟许大茂那孙子喝酒的时候，怎么不想着安安静静？”
许大茂这时候开口了，语气阴阳怪气的：“傻柱，你这话就不对了。我跟林哥喝顿酒怎么了？碍着你什么事了？你是不是看人家林哥有本事，眼红了？”
“你闭嘴！”傻柱转身瞪着许大茂，“我跟林国栋说话，没你插嘴的份！”
“哎哟，好大的威风。”许大茂一点都不怕，反而笑得更欢了，“林哥是明白人，知道跟谁混有前途。不像有些人，一辈子就在食堂炒菜，还觉得自己了不起。”
傻柱被这话激得火冒三丈，攥着拳头就要冲过去打许大茂。
林国栋伸手拦住了他。
“何师傅，有话好好说，别动手。”林国栋挡在两人中间，语气依然平静，“你打了他，有理也变成没理了。到时候派出所来了，你吃亏。”
傻柱被拦住了，但火气没消，瞪着林国栋：“你拦我？你跟他真是一伙的？”
“我谁都不帮。”林国栋说，“我只是不想院里出事。你要是觉得我跟许哥走得近让你不舒服，那我以后注意。但你今天喝多了，回去睡一觉，明天再说。”
傻柱盯着林国栋看了好一会儿，喘着粗气。
旁边的邻居也上来劝：“傻柱，算了算了，多大点事。”
“就是，人家林国栋又没得罪你，你发什么火？”
傻柱被几个人拉着，往后退了几步。他看了看林国栋，又看了看许大茂，心里的火没处发，一拳砸在墙上。
“林国栋，你记住了。”傻柱咬牙切齿地说，“你跟谁混都行，别跟许大茂那孙子混。他不是好东西，早晚把你卖了。”
说完，他转身走了，踉踉跄跄地回了自己屋。
邻居们见没热闹看了，也散了。
许大茂走到林国栋身边，拍了拍他的肩膀，笑着说：“林哥，别理他，他就那德行。喝点猫尿就不知道自己姓什么了。”
林国栋看了他一眼，语气不冷不热：“许哥，你也别拱火了。今天这事，你心里清楚。”
许大茂笑容僵了一下，但马上又恢复如常：“林哥这话说的，我能拱什么火？我就是看不惯傻柱那副德行。”
林国栋没再说什么，转身回了屋，关上了门。
许大茂站在院子里，看着林国栋紧闭的房门，脸上的笑容慢慢收了起来。
这个林国栋，确实不简单。
换了别人，被傻柱这么一闹，要么跟傻柱吵起来，要么跟傻柱解释清楚。可林国栋什么都没做，既不站队，也不解释，把两边都推开了。
这样一来，傻柱的火没处发，他的挑拨也没起作用。
许大茂摇了摇头，也回了屋。
林国栋坐在屋里，把刚才的事在脑子里过了一遍。
傻柱今天来闹，背后肯定有人挑拨。是谁？不用想也知道——秦淮茹。只有她有这个动机，也有这个能力。
秦淮茹是想借傻柱的手来对付他。傻柱脾气暴，喝了酒更容易被煽动。今天要不是他拦着，傻柱真跟许大茂打起来，不管谁赢，最后都会算到他头上。
许大茂也不是好东西。他故意在傻柱面前说那些话，就是想激化矛盾。他巴不得傻柱跟林国栋闹翻，这样林国栋就只能站到他那边去了。
两边都在算计他。
林国栋冷笑了一声。
他谁都不站，谁都不帮。他在这个院里，就是一个人。不靠谁，也不怕谁。
傻柱今天的话虽然难听，但有句话说得对——许大茂不是好东西。这人太精了，跟他走得太近，早晚被他卖了。
至于傻柱，这人脑子简单，容易被煽动，但本质不坏。只要让他看清秦淮茹和许大茂的真面目，他就不会再被人当枪使。
问题是，怎么让他看清？
林国栋想了想，暂时没有好办法。这事急不来，得等机会。
他拿起书，继续看。
中院，傻柱屋里。
秦淮茹端着一碗醒酒汤，推门进来。
“柱子，喝点汤，解解酒。”秦淮茹把碗放在桌上，坐在傻柱旁边，“你说你今天发什么火？跟那种人置气，不值当。”
傻柱端起碗喝了一口，闷声说：“我就是看不惯。许大茂那孙子，拉拢林国栋，肯定没安好心。”
“那你也别当着那么多人面闹啊。”秦淮茹叹了口气，“你这么一闹，林国栋更往许大茂那边靠了。”
傻柱放下碗，瞪着秦淮茹：“那你说怎么办？”
秦淮茹想了想，压低声音：“他不是要参加技术比武吗？你要是能在比武上让他出丑，他不就在厂里抬不起头了？”
傻柱愣了一下：“我怎么让他出丑？我又不懂钳工。”
她凑到傻柱耳边，小声说了几句。
傻柱听完，眼睛亮了。
“这能行？”
“怎么不行？”秦淮茹拍了拍他的手，“你放心，只要按我说的做，保管让林国栋在厂里丢人现眼。”
傻柱点了点头，脸上露出狠色。
林国栋，你不仁，别怪我不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