技术比武的报名通知贴出来那天,整个轧钢厂都沸腾了。
大红纸黑字,贴在车间门口最显眼的位置。上面写得清楚——全厂技术比武大赛,分理论和实操两部分,各车间、各部门均可报名。前三名有奖金,第一名还能评先进生产者,优先分房。
工人们围在布告栏前,七嘴八舌地议论。
“听说今年厂长亲自到场,谁要是拿了第一,那可就在厂长跟前露脸了。”
“可不是嘛,去年拿第一的老孙,现在已经当上车间副主任了。”
“我也想去试试,就是手艺不行,怕丢人。”
林国栋站在人群后面,看完了通知,转身往车间办公室走。李主任昨天就跟他说好了,今天直接报名。
“李主任,我来报名。”林国栋推门进去。
李主任正在填表,看到林国栋,笑着把报名表推过来:“填一下,姓名、车间、工种、级别,都写上。”
林国栋拿起笔,工工整整地填好。
李主任看了看,点点头:“行,我帮你交上去。这几天你好好准备,理论部分我把资料给你找好了,实操部分你多练练。”
“谢谢李主任。”林国栋说。
话音刚落,门被推开了。傻柱走了进来,手里也拿着一张报名表。
“李主任,我也报名。”傻柱把表递过去,皮笑肉不笑地看了林国栋一眼。
李主任愣了一下:“何雨柱,你是食堂的,你报什么名?”
“食堂怎么了?”傻柱理直气壮,“通知上写着‘各车间、各部门均可报名’,我们食堂也是厂里的部门,凭啥不能报?”
李主任皱了皱眉。技术比武是给技术工人准备的,食堂的人来凑什么热闹?但通知上确实没说不让食堂的人报,他也不好拦。
“行,你想报就报吧。”李主任接过报名表,看了一眼,“你报的是……后勤组?没有后勤组,只有机加工、钳工、电工、焊工这几个工种。你选哪个?”
傻柱挠了挠头:“那我选钳工。”
林国栋差点笑出来。傻柱是厨子,让他炒菜行,让他干钳工,那不是赶鸭子上架吗?
李主任也笑了:“何雨柱,你选钳工?你干过钳工吗?”
“没干过,但我可以学。”傻柱梗着脖子,“再说了,比武又不是光比实操,还比理论呢。我理论好。”
李主任看了林国栋一眼,两人对视,都觉得好笑。
“行,我给你报上。”李主任在表上写了几个字,“不过我可提醒你,比武的时候是真刀真枪地干,你要是技术不行,出了事自己负责。”
“放心吧李主任,我心里有数。”傻柱说完,转身走了。走到门口,他又回头看了林国栋一眼,“林哥,到时候咱们切磋切磋。”
林国栋笑了笑:“好啊,何师傅,我等着。”
傻柱走后,李主任关上门,压低声音对林国栋说:“这小子来者不善。他肯定不是来比赛的,八成是想捣乱。”
“我知道。”林国栋点点头。
“你小心点,别让他抓住把柄。”李主任拍了拍他的肩膀,“比武的时候,工具自己带,别用厂里的。谁知道他会不会在工具上动手脚。”
林国栋心里一动。李主任这话提醒了他。傻柱这人小心眼,什么事都干得出来。要是他在工具上做手脚,比赛的时候出了差错,那可就丢大人了。
“李主任,我知道了,我会准备的。”
从办公室出来,林国栋往车间走。刚走到拐角,傻柱从旁边闪了出来,挡在他面前。
“林国栋,我有话跟你说。”傻柱脸上的笑容收了起来。
“你说。”
“这次比武,咱们打个赌。”傻柱盯着他,“你要是输了,在院里给我赔礼道歉,以后见了我绕着走。”
林国栋笑了:“那要是你输了呢?”
“我输不了。”傻柱信心满满。
“那可不一定。”林国栋语气平静,“这样吧,你要是输了,以后别管贾家的事,别被人当枪使。能做到吗?”
傻柱脸色一变,咬着牙说:“行,我答应你。”
两人对视了几秒钟,谁都没再说话。
傻柱转身走了,林国栋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
这个傻柱,被人卖了还帮人数钱。秦淮茹几句话,他就屁颠屁颠地来当炮灰。这次比武,他肯定憋着什么坏。
林国栋回到工位,老陈凑了过来。
“听说傻柱也报名了?”老陈问,脸上带着不可思议的表情。
“报了,钳工组。”林国栋说。
老陈忍不住笑了:“他一个厨子,报钳工组?这不是闹着玩吗?”
“他不是来比赛的,是来捣乱的。”林国栋说。
老陈收了笑,认真地说:“那你可得小心。傻柱那人心眼小,什么事都干得出来。比武的时候,工具、材料,都得自己盯着,别让他钻了空子。”
“我知道,谢谢老陈师傅。”
老陈拍了拍他的肩膀:“我也报名了,到时候咱们师徒俩一起比。输了可不许哭鼻子。”
林国栋笑了:“老陈师傅,您这是要考我啊?”
“考你?我是想看看你到底有多大本事。”老陈哈哈笑了几声,回了自己的工位。
下午,报名截止。李主任把名单贴了出来,钳工组一共十二个人,林国栋、老陈都在上面,傻柱的名字赫然在列。
工友们围着名单看,看到傻柱的名字,都笑了。
“何雨柱?他不是厨子吗?”
“他来凑什么热闹?”
“估计是闲得慌。”
傻柱站在人群外面,听到这些议论,脸上一阵红一阵白。但他忍住了,什么都没说,转身走了。
他去了食堂后面的杂物间。那里堆着一些废旧工具,都是车间淘汰下来的。
傻柱翻了一会儿,找到一把锉刀。锉刀的齿已经磨平了,刀身还有一道裂纹,稍微用力就会断。
他拿起锉刀看了看,嘴角露出一个阴险的笑。
比赛的时候,只要让林国栋用这把锉刀,他的工件就做不出来。到时候当着全厂领导的面出丑,看他还有什么脸在厂里待。
傻柱把锉刀藏在怀里,出了杂物间。
他不知道自己的一举一动,都被一个人看在眼里。
老陈正好路过食堂后门,看到傻柱鬼鬼祟祟地从杂物间出来,怀里鼓鼓囊囊的。他留了个心眼,等傻柱走远了,进去看了看。
杂物间被翻得乱七八糟,地上散落着各种废旧工具。老陈翻了翻,发现少了一把旧锉刀。那把锉刀他认识,是去年报废的,有裂纹,不能用。
老陈心里明白了。
他赶紧去找林国栋,把看到的事说了一遍。
“国栋,傻柱肯定拿了那把坏锉刀,想让你比赛的时候用。”老陈急得直搓手,“你得小心,千万别中了他的计。”
林国栋听完,反而笑了。
“老陈师傅,您别急。他拿他的,我准备我的。比赛的时候,我用自己带的工具,他能拿我怎么样?”
“可是比赛规定要用厂里的工具啊。”老陈说。
林国栋想了想,问:“规定里有没有说必须用厂里指定的工具?”
老陈一愣:“这个……好像没有明文规定。一般都是用车间里的,但也没说不让自带。”
“那就行了。”林国栋说,“我带自己的工具,谁也挑不出毛病。”
老陈还是不放心:“可万一傻柱在别的地方动手脚呢?”
“那就让他动。”林国栋语气平静,“他动得越多,露的马脚就越多。到时候当着全厂领导的面,他偷鸡不成蚀把米,看他怎么收场。”
老陈看着林国栋,觉得这个年轻人不光技术好,脑子也好使。换了别人,知道有人要害自己,早就慌了。可林国栋不但不慌,还想着怎么反杀。
“行,你有数就好。”老陈拍了拍他的肩膀,“我老了,这些弯弯绕绕的事管不了。你自己小心。”
老陈走后,林国栋坐在工位上,心里盘算着怎么应对。
傻柱想用坏工具害他,这招太低级了。比赛的时候,他带自己的工具去,傻柱的阴谋就不攻自破。
但傻柱肯定还有后手。他报名参赛,不光是为了害人,肯定还想在别的地方使坏。
林国栋想了想,决定将计就计。
既然傻柱想让他出丑,那他就好好表现,让傻柱看看什么叫真正的技术。到时候全厂的人都看着,看谁丢人。
下班后,林国栋回到四合院,关上门,进了空间戒指。
戒指里的空间不大,但存放着他的一些私人物品。他从里面翻出一套工具箱——锉刀、卡尺、千分尺、划线工具,全是他在兵工厂时用的,精度极高,保养得很好。
林国栋把工具一件件拿出来检查,确认没有问题,又放回去。
比赛那天,他就用这套工具。
傻柱想害他,做梦。
林国栋出了空间,坐到桌前,拿出笔记本,写下今天的记录:
傻柱报名参加技术比武,意图捣乱。老陈看到他拿了坏锉刀,想让我比赛时用。我已准备好自己的工具,届时将计就计。比武三天后举行,这几天需加强练习,确保万无一失。
写完后,他合上笔记本,吹灭油灯。
窗外的月亮很圆,月光洒在院子里,亮堂堂的。
林国栋躺在床上,闭上眼睛。他心里很平静,一点都不紧张。
技术比武,对他来说不过是小菜一碟。别说一个傻柱,就是十个傻柱也拦不住他。
他要做的,就是在比武上一鸣惊人,让所有人都记住他的名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