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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章 工具箱失窃

比武前一天晚上,林国栋把工具箱又检查了一遍。

锉刀、卡尺、千分尺、划线规,每一件都擦得锃亮,刀刃锋利,尺面光滑。这是他吃饭的家伙,比什么都重要。

半夜里,林国栋迷迷糊糊听到窗外有轻微的响动。他睁开眼,没动,竖起耳朵听了听。声音很轻,像是有人踩在碎砖上,过了一会儿就没了。

林国栋翻了个身,继续睡。

第二天早上,他起床第一件事就是去床底下摸工具箱。

手伸进去,空了。

林国栋蹲下来,借着晨光往里看。床底下空空荡荡,工具箱不见了。

他没有慌,坐在地上想了想。

能悄无声息翻窗进来的,只有孩子。大人进不来,身子太大,动静也太响。

院里能干这事的孩子,只有一个——棒梗。

林国栋站起来,拍了拍裤子上的灰,嘴角露出一丝冷笑。

果然来了。

他早就料到傻柱不会善罢甘休。报名参赛、拿坏锉刀,这些都是明面上的。暗地里,他肯定还要使别的绊子。偷工具箱这一招,够狠。没有工具,就算技术再好,也做不出活儿来。

可惜,他们算错了一件事。

林国栋闭上眼睛,意识沉入空间戒指。

戒指里的空间不大,只有一立方米左右,但存放着他最重要的东西。最角落里,放着一套工具箱——不是他平时用的那套,而是他从现代带过来的。

这套工具,是他前世花了两年时间,一件一件攒下来的。瑞士的精密锉刀,德国的游标卡尺,日本的千分尺,每一件都是顶级货。精度比他平时用的那套高出一个数量级,在这个时代,简直是神器。

林国栋把工具箱从戒指里取出来,放在桌上,打开看了看。

十二件工具,整整齐齐地码在泡沫槽里,一件不少。他拿起卡尺试了试,滑动顺畅,刻度清晰。又拿起锉刀看了看,刀刃闪着寒光,锋利如初。

好,就靠你们了。

林国栋没惊动他们,径直出了院门,往厂里走。

到了车间,他直接去找李主任。

“李主任,我工具箱被偷了。”林国栋推门进去,脸上带着焦急的表情。

李主任正在喝茶,听到这话,茶杯差点掉地上:“什么?工具箱被偷了?什么时候的事?”

“昨晚,有人翻窗进了我家,把工具箱拿走了。”林国栋说。

“报警了吗?”李主任站起来,脸色铁青。

“还没,我先来跟您说一声。”林国栋叹了口气,“比武今天就开始了,没工具我怎么比?”

李主任急得直搓手:“这肯定是有人故意的!谁干的?你心里有没有数?”

林国栋犹豫了一下,压低声音:“李主任,我有怀疑的人,但没证据,不好说。”

李主任明白了。院里的那些破事,他多少知道一些。傻柱跟林国栋不对付,秦淮茹也跟林国栋有过节。这事八成跟他们有关系。

“那你现在怎么办?没工具可不行。”李主任说,“要不我跟厂里说一下,给你借一套?”

“不用了,李主任。”林国栋收起焦急的表情,语气平静下来,“我还有备用的。”

李主任愣了一下:“备用的?”

“对。”林国栋从身后拿出一个工具箱,“这是我以前在兵工厂用的,一直收着没舍得用。虽然比不上被偷的那套,但凑合能用。”

李主任接过工具箱,打开看了一眼。里面的工具整整齐齐,锉刀、卡尺、千分尺,每一件都保养得很好,看着就精致。

“这套工具不比你那套差啊。”李主任拿起一把锉刀看了看,眼睛亮了,“这锉刀的钢材不错,进口的吧?”

李主任把工具箱还给他,拍了拍他的肩膀:“行,有备用的就好。不过偷工具箱这事不能就这么算了,等比武结束,我去找保卫科,让他们查。”

“谢谢李主任。”林国栋点点头,“那我先去准备了。”

“去吧,好好比,别受影响。”

林国栋出了办公室,嘴角微微上扬。

刚才那场戏,是演给傻柱看的。他知道,傻柱肯定会想办法打听他的反应。他越是表现得焦急,傻柱就越得意。等到了比武场上,他突然拿出这套精良的工具,傻柱的表情一定很精彩。

林国栋拎着工具箱,往比武场地走去。

比武在厂里的技校教室举行,分两个部分——上午理论考试,下午实操比赛。理论考试在教室里,实操在车间。

林国栋到的时候,已经来了不少人。老陈坐在角落里翻资料,看到他,招了招手。

“国栋,这边。”老陈给他占了座。

林国栋走过去坐下,把工具箱放在脚边。

老陈看了一眼工具箱,愣了一下:“你换工具箱了?以前那个呢?”

“昨晚被偷了。”林国栋说。

“什么?”老陈声音大了,周围几个人都看过来。他压低声音,“谁干的?”

“还能有谁。”林国栋朝门口努了努嘴。

傻柱正好从门口进来,手里拎着一个破旧的帆布包,脸上带着得意的笑容。他看到林国栋,故意走过来打招呼。

“林哥,来了?准备得怎么样?”傻柱皮笑肉不笑地问。

“还行。”林国栋淡淡地说。

“还行?”傻柱看了看他脚边的工具箱,“哟,换新工具箱了?以前的呢?”

“丢了。”林国栋说。

“丢了?”傻柱装作很惊讶,“这么不小心?比武没工具可不行啊。”

“没事,这套也能用。”林国栋笑了笑,语气很平静。

傻柱的眼神闪了一下。他本以为林国栋会慌,会急,会到处找工具。可林国栋的反应太平静了,平静得让他心里有点不踏实。

“那就好,那就好。”傻柱干笑了两声,转身走了。

老陈看着傻柱的背影,低声说:“肯定是他干的。”

“没有证据,说也没用。”林国栋说,“等比武结束再说。”

老陈点了点头,没再说什么。

理论考试九点开始。

试卷发下来,林国栋扫了一眼,心里就有数了。题目不难,都是钳工基础——公差配合、材料力学、机械制图。这些东西他闭着眼睛都能答。

他拿起笔,开始答题。

第一题,什么是公差?他写:公差是允许零件尺寸的变动量,分为尺寸公差、形状公差和位置公差。

第二题,游标卡尺的读数方法。他画了个图,标出主尺和游标尺的刻度,写清楚读数步骤。

第三题,锉削平面的方法。他写了交叉锉法、顺向锉法、推锉法,每种方法的适用场景和注意事项。

林国栋写得很快,字迹工整,条理清晰。不到一个小时,他就答完了所有题目。检查了一遍,确认没有遗漏,提前交了卷。

监考的是技术科的一个工程师,看到林国栋交卷,愣了一下:“这么快?”

“答完了。”林国栋把卷子放在桌上,出了教室。

傻柱还在教室里咬着笔头,急得满头大汗。他一个厨子,哪懂什么公差配合?卷子上的题,他一大半都不会。

看到林国栋交卷走了,傻柱心里更急了。

中午休息的时候,工友们聚在一起对答案。林国栋被围在中间,大家七嘴八舌地问他。

“林哥,第三题那个锉削方法,你写的什么?”

“我写了三种。”林国栋说,“交叉锉、顺向锉、推锉。”

“哎呀,我只写了两种,忘了推锉了。”

“没事,两种也能得分。”

老陈走过来,坐在林国栋旁边,笑着说:“国栋,你理论肯定没问题。下午实操,就看你的了。”

林国栋笑了笑:“老陈师傅,您也别谦虚,您的手艺我知道。”

两人聊了几句,老陈压低声音:“下午实操,工具可得看好了。别再让人动了手脚。”

“放心。”林国栋拍了拍工具箱,“这套工具,我随身带着,谁也别想碰。”

下午两点,实操比赛在机加工车间开始。

十二个参赛选手,每人一个工位,配备一台虎钳和一套毛坯。比赛内容是做一个精密配合件,要求公差正负两个丝,时间两小时。

李主任亲自到场,站在旁边看着。厂长也来了,坐在评委席上,旁边是技术科的王科长和其他几个领导。

傻柱站在工位上,手忙脚乱地摆弄工具。他根本不会干钳工,连锉刀都拿不稳。旁边几个工友看到他的样子,忍不住偷笑。

林国栋不慌不忙地打开工具箱,把工具一件件摆出来。

锉刀、卡尺、千分尺、角尺、划线规,十二件工具整整齐齐地排在工台上,在灯光下闪着寒光。

王科长眼尖,看到那套工具,眼睛一亮。他站起身,走到林国栋的工位前,拿起一把锉刀看了看。

“小林,这套工具哪儿来的?”王科长问,语气里带着惊讶。

“以前在兵工厂用的。”林国栋说。

王科长翻来覆去地看了看,又拿起卡尺量了一下,点了点头:“好工具,精度很高。好好用。”

他回到评委席,跟厂长小声说了几句。厂长看了林国栋一眼,点了点头。

傻柱看到这一幕,心里又恨又气。他本以为偷了林国栋的工具箱,他就没法比赛了。没想到这人还有备用的,而且看着比原来那套还好。

他狠狠地瞪了林国栋一眼,手里的锉刀差点掉地上。

比赛开始的哨声响了。

他拿起划线规,开始在毛坯上划线。

手很稳,线很直,每一条都精准地标出了加工位置。

划线完毕,上虎钳,开始粗加工。

林国栋拿起锉刀,手腕用力,刀齿啃在金属上,发出均匀的“沙沙”声。切屑卷起来,落在工台上,像金色的雪花。

他的动作行云流水,没有一丝犹豫。每一刀都恰到好处,不多不少。旁边几个工友看得入了神,忘了自己手里的活儿。

老陈也在看,心里感叹:这小子,真有两下子。

傻柱根本顾不上看别人,他自己都快急死了。毛坯被他锉得歪歪扭扭,跟图纸上的形状差了十万八千里。他满头大汗,手里的锉刀都快拿不住了。

李主任走过来,看了一眼傻柱的工件,皱了皱眉,没说话。

一个小时后,林国栋开始精加工。

这才是真正见功夫的时候。精加工要求极高,每一刀都要控制在几个丝以内,稍微偏一点,工件就废了。

林国栋换了一把细齿锉刀,屏住呼吸,一刀一刀地修整。每锉几下,就用卡尺量一次,确保尺寸在公差范围内。

他的眼睛几乎贴在了工件上,手上的感觉比卡尺还准。

又过了四十分钟,林国栋放下锉刀,用千分尺最后量了一遍。

公差正负一个丝,比图纸要求还高了一倍。

他把工件擦干净,放在工台上,举手示意完成。

监考老师走过来,看了看工件,又用千分尺量了一遍,脸上露出惊讶的表情。

“完成时间,一小时四十分钟,精度正负一个丝。”

“一个丝?这也太准了吧!”

“不到两小时就做完了?我还差一半呢。”

“这水平,全厂也找不出第二个。”

王科长走过来,亲自拿起工件看了看,又用千分尺量了几个关键尺寸,点了点头,转身对厂长说:“厂长,这个工件精度很高,完全符合要求。”

厂长也走过来,拿起工件看了看,问林国栋:“你叫林国栋?”

“是,厂长。”林国栋站得笔直。

“八级钳工?”

“是。”

厂长点了点头,没说什么,把工件放下,回了评委席。

林国栋收拾好工具,退到一旁,等着其他人完成。

傻柱还在工位上挣扎,工件已经被他锉得不成样子了。他看了看林国栋那边,又看了看自己手里的东西,脸色灰白。

他知道,自己输了,而且输得很惨。

比赛结束的哨声响了。傻柱的工件没有完成,被评委判了零分。

他低着头,拎着帆布包,灰溜溜地走了。

林国栋看着他离去的背影,嘴角微微上扬。

偷工具箱?使绊子?有用吗?

技术这东西,靠的是真本事。歪门邪道,永远上不了台面。

作者感言

迎风者

迎风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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